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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陆怀仁用公筷给陆随夹鱼肚子上没刺的肉,语气不明,“多吃点,怎么这么瘦,以后怕是受点伤都要死要活的。” 陆随眸底没什么情绪,将鱼肉放到吐骨盘里,冷淡道,“过敏。” “我怎么不知道你过敏?”陆怀仁问。 见陆随安静吃饭,他口中溢出淡淡呵笑,很是嘲讽,或许是嘲笑陆随此刻幼稚的行为,对他完全起不到什么伤害。 陆通海给陆随盛了一碗汤,“随随多吃点,脸圆圆的的才好看,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嗯,谢谢爷爷。”陆随接过来,象征性的喝两口,随后就放在一旁。 九点,陆云深和陆星辰搀扶着陆通海出去,陆随装着手机也要走,被陆怀仁叫住,“听说你最近跟姓沈的走的很近。” “爷爷说让我多交朋友。”陆随脚步没停,“你监视我是因为自己没朋友吗?所以让妈妈也没有社交。” 陆怀仁脸上温润的浅笑逐渐扭曲,“她只是没有社交,但她身边有我,我会为她打理好一切,没有烦恼的日子不好吗?” “你去问她,我不知道。” — 刺——! “有病啊!怎么开车的!你踏马眼睛长头顶了吗!”醉酒男对着陆随的车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在车头前,嚣张的要求赔钱,交警很快把他拖走,陆随开车离开。 但…… 十五分钟后,在地上睡着的醉酒男浑身沾着散不掉的臭味,旁边花坛的灌木丛里安安静静待着空掉的鲱鱼罐头盒子。 “呕、呕……谁他妈……呕拉我身上……”他翻了个身正趴在那里吐,不知道从哪跑来两只流浪狗,抬起后腿就冲他撒尿,“滚、滚啊!操你妈了个-的!” …… 陆随开门进去,习惯性的打开手机手电筒,但里面并不暗,是开着灯的,沙发上躺着沈清淮,他听见动静很快起身,朝陆随走去,“冷不冷?晚上开车不安全,下次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我先去洗澡。” 他身上有味道。 沈清淮跟着陆随去卧室,见他拿着细管子,说,“今天有些晚——” “你不准拒绝。”他要做,就得做。 等陆随出来,沈清淮给他吹头发,还没绑好,就被陆随踮脚蹭吻,他揽着陆随的腰,想到他不喜欢被碰这里,又松开,转而揽着陆随的肩膀,弯腰让他落脚。 感受到陆随的些微急切,另一只胳膊放在陆随屁股下面将他抱起来,安抚的浅碰陆随唇瓣好几下,“今天不开心吗?” 原来喜欢听我喊宝宝 陆随没睁眼,手搭在沈清淮肩膀寻吻,但不像在寻吻,像在寻求安慰,他很少这么主动,也很少情绪外露。 沈清淮舔吮陆随唇瓣,含他唇珠,抱着他去沙发边坐着,想让他看自己今天买的玫瑰花,但陆随很急切,又蓦的偏头,指尖捏紧沈清淮肩膀穿的衣服又松开,哑声道,“你不想。” 不想和我-。 昨天晚上的接吻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分别是情动和安慰。 “你嫌脏。”陆随说。 沈清淮放着今天下午答应陆随的视频,用行动证明,他想,他不嫌脏,见陆随又挡着脸,将灯都关上,把他的手抓下来,放到嘴边亲,“等会给你的手涂药。” 陆随脚背有些绷紧,“不准、-这里……” 沈清淮停下,抽了张纸给他擦汗,“疼吗?” 陆随听着沈清淮此刻的声音,有些恍惚,感觉像他和文成玉说话的声音。 沈清淮变了。 是因为欺负了他,所以今天一整天说话都温柔?还是因为是现在这样,所以也温柔,怕自己让他滚出去? 见陆随不说话,沈清淮贴贴他脸,“疼不疼?” “……不疼。” 就是耳朵突然有点热。 陆随手指抵他脸推开,“都是汗。” 沈清淮似是轻笑了下,“你也出汗了,等会儿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陆随冷了声音。 沈清淮低声“嗯”,说,“抱歉,是我逾越了。” 他手揉过陆随肉臀,捏了捏陆随大腿,托着膝窝,又去揉陆随小腹,和他接吻,感觉到什么,沈清淮吻他颈侧的同时把手挪开,“……好瘦。” “沈清淮……” “嗯?” “你别在、我脖子上、留、吻痕。” 可你在我锁骨上留了很重的咬痕,到现在都没好……双标的小疯子,答应你,“我会克制自己。” “沈清淮、哈……你手……放——唔。” “陆随好乖,好漂亮,嘴巴好甜,吃糖了吗?” “没、没有。” “腿-在我-上可以吗……”沈清淮说,“真的好乖,好宝宝。”他捻了捻指腹,了然的短促“啊”了声,低声喃语,“原来喜欢听我喊宝宝……” 陆随听清了那句“好宝宝”,呼吸抖的厉害,他推沈清淮,“我想、上厕所。” 沈清淮借着月光,看见了陆随氤氲薄湿的深红眼尾,使了下坏,陆随蹙眉瞪他,他离开,抱着陆随下去,等在门口,但接下来还没两分钟,陆随又说要去上厕所,他大概明白什么了,没松开陆随,对他说了句话。 有人见过潮汐吗,-色浪-拍着海面,美的失神,顾不着感概,一时间什么都忘了。 — 时千秋家,卧室。 陈京墨跟条一样躺在床上,烧的眼睛和脑子都模糊,这会儿是真想让时千秋陪他,但时千秋抱着被子去外面睡了,他努力睁开眼,盯着房间一角。 算了算了,还是明天吧,时千秋身强体壮,万一把他-四可就完蛋了。 陈京墨缓了缓,光脚下床拉开门去找沙发上躺着的时千秋,掀开他被子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时千秋你怎么和我分开睡啊……” 时千秋被迫从熟睡中醒来,下意识的把人抱稳,陈京墨攥着时千秋的衣服用力。 想把他丢下去? 哼,没门。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骂时千秋是狗玩意儿,额头就被他贴上。 “好烫,怎么又发烧了?” 时千秋手摸进陈京墨后背,摸到一手冷汗,他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让他来给陈京墨输水。 陈京墨,“什么时候有的私人医生?男的女的?” “昨天,男的。” 男的?陈京墨有危机感了,是女的也会有危机感,张嘴就问,“他不能是狗吗?” “……你烧傻了。”时千秋说。 陈京墨气不过,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没敢啃嘴,他现在没劲儿,又是在沙发侧躺着,要是被推开没撑住身子,摔地上也要疼好长时间。 “嘶,你属狗的吗?”时千秋掐着陈京墨下颌推开,看着他泛红全是泪的眼睛,放轻声音,“哭什么?” “疼。” “……” “你撞到我了。” “……对不起。” 半小时后,陈京墨躺在主卧,时千秋躺在主卧沙发上,给陈京墨看着药水。 陈京墨很困,但是不想睡,他想看着此刻的时千秋,因为干完坏事之后,就不能像此刻这么和谐了。 时千秋为什么不喜欢他?他明明长得很漂亮,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也漂亮,可以穿裙子让时千秋看。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陈京墨让时千秋抱他,哭的可委屈了,他没招,把陈京墨抱怀里……拍拍、哄着。 — “是再来一次的意思吗?”沈清淮看着抱着他腰的陆随,问。 半晌,陆随轻垂睫毛点头。 第二轮,沈清淮对陆随熟练很多、熟悉很多,他克制的吻了下陆随耳朵,陆随好像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淮又亲了他喉结,这回挨了两巴掌,但不轻不重,连个响儿都听不到。 狐假虎威的猫崽子。 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扇巴掌都没力气,“谁欺负你了?” 陆随被沈清淮抱着,他说,“两只死狗。” “很害怕吗?” “……嗯。” “那要不要我……”陪你睡? 这话是不是又逾矩了? 沈清淮没问出口。 轰隆。 外面顷刻间下起了大雨。 该死的鬼天气,陆随蹙眉。 — 陆家老宅。 已经睡着的陆云深爬起来去开陆星辰的门,走到床边给了他一巴掌,“陆随是你爷爷心尖宠,你个半吊子去招惹个什么劲儿啊!” 陆星辰懵逼的看着陆云深,“?” “老老实实的守着你爷,以后还能有个仨瓜俩枣吃,再作死就给我滚!” “不是、爸,你、大晚上的你扇我?” “少管老子,起来重睡!” “……”有病。 — 收拾干净后,陆随被沈清淮抱到了床上,他去打扫浴室,出来见陆随一直盯着桌上的玫瑰花,拎起花瓶走到床边让陆随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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