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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脏?” “没有。” 沈清淮躲着陆随视线,含住吸管的同时,喉中陡然有些干涩,他吸了两口奶茶,却觉得更渴了。 陆随手指抵着他脸往外推,“你喝太大口了。” 要没了。 “松嘴。” 沈清淮喉骨滚着下咽,他眼皮轻抖了下,嗓音带上了一丝丝尴尬,“抱歉。” “你喜欢喝?”陆随问。 “……嗯。” “就只有这一杯。”陆随说着,喝了好几口,把剩下的递过去,嚼着珍珠道,“一人一半。” “不用,你自己——” “哦。”陆随自己喝了。 沈清淮给陆随吹完头发扎起来,和他一块去外面吃饭,学着陈京墨的样子给陆随盛汤夹菜,等陆随喝了两口汤,他说,“谢谢你让人给我做衣服。” “但是,应该很贵——” 陆随没好脸色了,“沈清淮,把你刚才喝的奶茶吐出来。” “……抱歉。” “大王,您孙子给您来视频了……” 陆随把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陈京墨。” “在吃饭吗?” “嗯。” “好吃吗?” “不好吃。” 陈京墨笑着说,“是不是因为我没在?你乖乖吃饭,明天上午学校见。” 陆随问,“你不来找我?” “沈清淮不是在吗?”陈京墨很大声音,“沈清淮,你照顾好陆随,别惹他生气,做好男朋友的本分,亲亲抱抱举高高不能少,还得夸夸——” 啪。 陆随关掉手机,垂眼安静吃饭。 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还得夸夸……他是三岁小孩吗? “欸?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又挂了。”陈京墨嘟囔两句,把行李箱拉好,之前卡被冻结,没钱买陆随楼下的房间,现在卡解冻了,他要立刻马上去买,家里是一刻也不能待了。 笃笃。 门被敲响,陈京墨走到门口习惯性看猫眼,门外站着身着西装戴着金丝框眼镜的时千秋,他睫毛颤了好几下,随后拉开,目光落到别处,面上云淡风轻,“有事吗哥?” 又扔了一片花瓣 时千秋垂眸看着已经身高到自己耳朵的陈京墨,声音冷淡,“陈叔叔让你下去吃饭。” “不吃。”陈京墨说,“我男朋友找我有事。” 时千秋顿住,“男朋友?” 他看着陈京墨旁边的行李箱,“你现在是要去找他?” “关你屁事。” 时千秋像是被气到了,口中溢出一声很轻的呵笑。 “陈京墨!怎么跟你哥说话呢!给老子滚下来!” 陈云廷站在楼梯口一声怒吼,给陈京墨吓直了,“你干嘛啊爸,吃炮仗了这么大声!” “今天一家人聚在一块吃饭,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你要是不给我面子,”陈云廷说着就去抓鸡毛掸子,“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屁股开花!” 陈京墨一时间尴尬的脸都红透了,梗着脖子道,“我什么时候不给你——” “老子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儿子,脑子不聪明也就算了,脾气还差,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件事是能干好的!简直就是猪脑子,你高-考了多少分你自己好意思说吗,看看你哥,再看看你,老子把你送到京大校长办公室脸都丢尽了!” “我让你送了吗!我说了不上那个学校,是你非要把我送过去——” “你还怪我了还!我那不是想让你有个好前程!你就是个白眼狼,跟你那个妈一样——” “陈云廷!是你自己没管好自己下半身!出轨把我妈气走了你还有脸在这提她!对啊,我就是不聪明!我是废物!我长了一个猪脑子!我没时千秋……我没哥考的高,那又怎么了!我难道就不是人了吗!” “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每天在我耳边吵我,你自己就是个平庸的人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平庸,哥聪明啊,你把他当你亲儿子呗,每天搂着抱着亲着,看能不能让你恶劣的基因变好!”陈京墨紧攥的手在发抖。 “哎呦怎么吵起来了?”展明珠从厨房出来扶着陈云廷,看着陈京墨,语气略显责怪,“京墨啊,你爸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你别老气他——” “闭嘴吧你个老绿茶!” “陈京墨!”陈云廷气的面红耳赤,“这是你妈!” “呸!她连我妈的一个指头肚都比不上!你要实在想要,让她当你妈啊!”陈京墨生气的时候,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父子俩吵架声音大的地都在抖,时千秋的声音完全被掩盖,他握着陈京墨发颤的手腕想把他先带回屋内,但陈京墨猛的甩开,回房间把门关上,砰的一声,震得时千秋耳朵都有些嗡鸣。 他些微蹙眉,看着快要气死的陈云廷和面色铁青的展明珠,嗓音带上了不满,“陈叔叔,京墨长大了,您不能这么贬低他,这话我说了很多遍。” 陈云廷气得心肝脾肺都疼,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陈京墨房门,“我什么时候贬低他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京墨什么也不管了,一个劲的把所有的钱都往陆随卡里转。 正在吃饭的陆随。 ——支付宝到账两百万元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 ——支付宝到账两万零一百二十元 …… ——支付宝到账三元 陆随:“?” 沈清淮:前面那些数字,听着好陌生。 他去收拾垃圾,陆随又扯了一片花瓣扔垃圾桶。 这边陈云廷越想越气,站起来吼,“陈京墨!你现在就给老子滚!老子马上就停了你的卡,你以后去外面流浪吧!再也别回来了!” “陈叔叔!”时千秋打断陈云廷的话,但晚了,陈京墨已经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他抓着行李箱拉开门,“走就走!这话你已经憋了很多年了吧,也是,我一个废物根本不配当你儿子,就该在外面流浪,你放心,我以后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给你打一个电话!” 时千秋拉着陈京墨,“别冲动。” 陈京墨眼眸猩红,嗤笑着看向时千秋,“我现在很冷静。” 他轻晃被抓住的手腕,平静道,“你不是恶心我吗?放开。” “我什么时候恶心你了?”时千秋神色带上一丝茫然。 怎么没恶心? 他第一次亲时千秋时被推开,时千秋嫌弃的表情,那种局促尴尬不知所措勇气被狠狠打回又委屈的情绪,让人一辈子也忘不掉。 “时千秋,这种吵架的戏码,你看不够吗?站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又不是你家!” 也不是他家。 是陈云廷、展明珠和陈南星三口子的家。 时千秋指骨蜷紧,眸色发冷,“陈京墨。” “别他妈这么喊我!”陈京墨甩开时千秋,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真的受够了。 为什么他和陈云廷吵架的时候时千秋都要在,他很喜欢看没人为自己说话的场景吗?简直尴尬的想让人去死。 要不现在就死吧,反正兜里有折叠刀。 还是算了,陆随想见他,他明天给陆随买热牛奶。 陈京墨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开着车离开,这辆粉色suv是他赢的,赛车比赛,他赢的,就这一种颜色,已经开了一年了,那时候还没碰见陆随,不然就能跟陆随炫耀,现在也能炫耀,但是他不想,因为下次再参加比赛陆随会担心他。 会吧? 时千秋给陈京墨发了消息,陈京墨看都没看就将时千秋拉黑。 当时被推开后陈京墨就想把时千秋丢进黑名单,但又觉得自己那样太幼稚,时千秋总说他幼稚,刚才应该也会觉得他幼稚。 好烦啊。 不是出国了吗为什么要回来,还一起吃饭,有什么好吃的,这下好了吧,又看见他跟陈云廷吵架,就这么爱看戏? 他迟早有一天-了时千秋! 哭爹喊娘也不让他走! 把时千秋-在房间里亲他,亲完狠狠把他推开,让他后背也撞在桌子上,疼一星期! 傻比吧,回来干什么,艹! 陈京墨戴着口罩去了洗车店,开着洗的干干净净的suv回了小区车库,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给车套上保护罩,将旁边的车的保护罩扯下,他以后开这辆低调的红旗。 坐电梯上了五楼,陈京墨开门进去,穿上拖鞋去厨房冰箱里拿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胃部,他被冷的浑身一个激灵,一罐啤酒下肚,陈京墨去把行李箱的衣服都挂在衣柜里,洗完澡睡觉,也不吃饭了。 — “出去!”陆随小腿踢了踢,嗓音夹杂一丝颤,不让沈清淮继续。 沈清淮托着陆随膝窝的劲瘦胳膊浮现青筋,喉结艰涩轻滑,声音哑的吓人,“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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