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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淮和文成玉去坐电梯下楼。 “你……” 沈清淮偏眸看她,“嗯?” “你什么时候跟陆随扯上关系了?”文成玉放在兜里的手捏着手机挂件,蹙眉柔声道,“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沈清淮道,“我知道。” 听见这个回答,文成玉也不再说什么了,电梯门开,两人出去,并排走,她想到什么,扯住沈清淮袖子,还没开口,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陆随,他懒散插兜靠在门框上,听见脚步声转头看了一眼,而后冷脸离开。 “我还有事,先走了。”沈清淮说完,迈步子的动作加快,去追陆随。 陆随戴上耳机,淡漠的眼眸晕着暗色,雨滴打在伞上,听的他太阳穴突突疼,走一步踩一脚水,裤腿上也被溅的都是水。 很烦。 该死的下雨天。 他也是真闲,偏偏跑到这里。 “小少爷。”沈清淮跟上陆随,“你应该没到下课时间。” 陆随站定,抬头看沈清淮时伞也往上抬,摘掉一只耳机,冷声道,“那又如何,老子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你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每个地方都只能我碰 沈清淮听着陆随明显生气的语气,脑中几番思考,解释,“文同学也在四楼做实验,所以一起下来了。” “哦,你们好有默契,你什么时候做完实验她也什么时候做完,时间刚刚好。”陆随说完又把另一只耳机戴上。 车上,陆随坐在副驾驶,又捏糖吃。 沈清淮,“吃多了会蛀牙。” 陆随睫毛抖了下,“就算蛀牙,你也得和我接吻。” “……” 沈清淮把伞收好放在后备箱,去驾驶位,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暖宝宝贴,这是来的时候在超市买的,因为他看到陆随卧室的桌上有很多……陆随竟然这么怕冷。 “你身上的暖宝宝贴还热吗?” “……你怎么知道我贴了?” “有味道。” “很难闻?” “只有一点点味道。”沈清淮说着要把新的拆开给陆随,陆随说,“不需要。” 热的也没什么用,还是疼。 沈清淮“嗯”了声,把暖宝宝贴放在小盒子里,“等陈京墨吗?” “不等,他今天晚上回自己家吃饭。”陆随说,“他回自己家吃饭了。” 车开的不快,毕竟是下雨天,他又不怎么熟练,万一刮了蹭了,赔钱不说,还会把这位少爷惹生气。 雨不怎么下了,陆随盯着窗外,不远处的花店门口有一对情侣,男生给女生买了花。 “停下。” 沈清淮说,“前面有停车位,去那里停。” 车子很快停好,沈清淮顺着陆随的视线看去,对面有-趣店、花店、情-店,他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指骨扣紧方向盘,“家里还有套。” 陆随眼神茫然了一瞬,若有所思的说,“--店是卖套的?” “……不止。” “还卖什么?” “陆随,你是想要花吗?” 陆随“嗯”了声,拉开车门下去,有车驶过,沈清淮抓住陆随手腕,牵着他去对面。 “想要什么花?” 陆随看着那对情侣手里的那束玫瑰花。 沈清淮跟老板说,“一束玫瑰。” 老板点头,很快便包装好,沈清淮将花递给陆随时那对情侣正在亲亲。 陆随捏着花,若有所思,薄白微凉指尖抹掉花瓣上的水珠,稍稍踮脚仰头,见沈清淮有躲的动作,愣了下,没再继续,转身朝着车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陆随一直在看花,摸着外面的包装纸,凑近轻嗅,而后拿出好远,搁置膝盖。 新鲜的玫瑰花味道好难闻。 跟想象中的味道不一样。 不一样。 陆随揪了一片花瓣,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下午给他系好安全带后,没亲他。 又揪了一片花瓣,接着扔。 有男朋友了还不跟别的女生保持距离。 又又揪了一片花瓣,扔进去。 躲开了…… 二十五片花瓣,只剩二十二片。 陆随脸阴沉的跟外面的天一样,头顶似乎有一片乌云,那片乌云正慢慢挪到沈清淮头顶,要将他浇成落汤鸡。 回到公寓,陆随随手把玫瑰花扔进花瓶里,将旁边的凉白开倒进去,见沈清淮走过来,他起身回卧室。 沈清淮抿了下唇,把玫瑰花拿出来,剪掉一截根茎后放回。 偌大的公寓里,只有他和陆随,陆随不是个话多的,沈清淮也不说话,安静的像是没人在。 咔哒。 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陆随在卧室抽烟,身上的外套在地上躺着,袜子也都脱掉了,黑色烟烬掉在白色袜子上很是扎眼,他浅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口中飘出,眉尾连带着眼梢比别处粉白皮肤颜色深了些。 “沈清淮,再让我看见你跟别人举止亲密,我就让人砸了你家面馆。”陆随狠声道。 沈清淮不习惯闻烟味,他轻轻蹙眉,走到陆随面前不远处,“我没有和她举止亲密,因为都在四楼做实验,所以一起下来。” “好一个没有和她举止亲密……”陆随嗤笑,他把烟按进烟灰缸里,一步步逼近沈清淮,吐他一脸烟,“你任由她摸你袖子,” 陆随边说,边解开沈清淮外套的扣子,“是不是还要纵容她牵你的手?” “嗯?” 沈清淮的外套落地,陆随踩上去,“给你一个男朋友的身份,你还真当自己是我男朋友了,你不过是我的一条狗,” 他手指抵着沈清淮锁骨下滑,按在胸口时,沈清淮轻哼弓腰,“狗只能对主人摇尾乞怜,而不是母狗凑上去哼唧的想要配种时一点都不拒绝。” 说这样的话属实是把人的脸和自尊往脚下踩,沈清淮漆黑的眼眸满是冷意,“陆随,你过分了。” 陆随眉尾挑衅扬起,“我怎么过分了?她难道没有往你面前凑?” 沈清淮妥协道,“不会有下次——哼。” 陆随虎牙硌在沈清淮锁骨咬痕上,将那处咬出血,血腥味充斥鼻腔,“你是我的,每个地方都只能我碰,沈清淮,你不守男德。” 沈清淮已经解释好几遍了,因为都在四楼做实验,因为平时都是一起下楼,今天也不例外,扯袖子让人停下脚步在熟悉的人之间很正常,文成玉没有抓他手腕也没有抓他手,根本就不在亲密接触范围内,而且这种行为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出现的非常少,怎么一直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陆随松了口,牙印缓慢的往外溢出血珠,他掐着沈清淮脖子,眸色猩红,“你们究竟有没有谈过恋爱?” 沈清淮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凉手指,喉骨滑了两下,“没有,你是我沈清淮你放肆! 陆随垂眼看着沈清淮,手指搭在他肩,红发轻扫过沈清淮侧脸,有些痒,说话时带着烟味,但率先飘过来的是玫瑰花香,“不知道。” 他像是没有心,总感觉不到心脏的存在,不管抽多少支烟,喝多少罐酒,都填不满。 沈清淮把陆随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陆随眼里就只有沈清淮了,说不上来当时是什么情绪、什么感情,但很偏执,想时时刻刻见沈清淮。 所以即便在学校、即便不是一个系、即便两人隔很远,他手机里永远有监控可以看到沈清淮,每天都会收到很多沈清淮的照片,沈清淮在吃饭、在喝水、听课、走路…… 沈清淮就是他的,不能和别人谈恋爱,现在这种局面,沈清淮只能怪自己,陆随在地上躺的好好的,是他非要过来抱起陆随。 手太贱了,同情心也泛滥。 陆随指腹轻抵他唇,轻声喃语,“不会再那样抱别人了,对吗?” 当时如果躺在地上的是别人,沈清淮会抱吗? 他越想,情绪就越躁动,浑身似有若无的溢出戾气,紧抿着唇。 沈清淮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应该说的是现在这样的抱抱姿势,他道,“不会。” 他和别人又不是情侣关系,不可能这么亲密的抱别人,陆随……什么时候能放过他? 陆随颤指亲吻沈清淮唇瓣,很轻的贴了下,又贴了下,这种氛围已经到了的时候,好像不回应就格外说不过去,况且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既然逃不过、决定听话顺着陆随,那再躲开逃避就没什么意思了。 沈清淮含着陆随下唇,轻咬慢吮,陆随口中的苦艾味让这个吻的感受不是很好,他平时素来无波无澜的眼眸蒙上了些微情绪,被头顶的光打得近乎圣洁的脸沾染了少到可以完全忽略的世俗疯狂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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