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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吃点东西吧?” 他换了身衣服,将身上的油烟味洗掉。 季今祁强撑着坐起来,尽量表现的开心,对傅星河笑了下,在他脸上亲亲,“谢谢星河。” “不用谢老婆,我给你擦手。”傅星河听见他说话,那激动的像是在跟季今祁大战三百回合。 轻轻抓起他的手腕,每一根手指都细致的擦,喉结滚动两下,“瘦了。” 季今祁手指微蜷,“……嗯,我以后会胖回来的。” “这几天……让你很辛苦,我也会很快振作起来——” “季今祁。”傅星河打断他的话。 “嗯……” 傅星河看着季今祁的满头白发,道不尽的心疼从胸腔翻滚,最后又全部堵在喉头,让人说不出话,“老婆,你不要忍着,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指腹轻擦季今祁眼尾,自己的眼睛猩红一片,“嗯?要不要哭?我们和之前一样,我抱着你哄,好不好?” 季今祁清冷的目光无任何波澜,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星河,我觉得……我好像不怎么会爱你了。” 傅星河轻笑着,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最近总让你难过。” “老婆你好傻。”傅星河挺着腰身,轻轻碰了下季今祁有些干涩的唇瓣,“不是难过,是心疼。” “是心疼。”傅星河又重复一遍。 “我不想让你心疼我,我……不想看你难受……”季今祁捏了捏手下的床单。 蓝色带着星星的床单。 “可是老婆,我也不想看你难受。”傅星河单膝跪在床上,将季今祁揽入怀里。 手下的肩胛骨单薄的像纸一样,跟刀似的往傅星河心头扎,让他拥抱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的扣着季今祁瘦弱的腰身。 “老婆,吃饭好不好?” 从前那个桀骜不驯的大少爷。 因为他季今祁,变成现在这样…… “好。” 他会好好吃饭,从现在开始,不让傅星河太担心。 傅星河偏头蹭蹭季今祁的脸,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抱到腿上,给他穿袜子。 “老婆,你的脚是不是变大了?” 季今祁眸子终于有了波动,轻轻踢了下他欲要对比的手心,声音又小又哑,“没有变大。” 变大了就穿不下之前傅星河给他买的的鞋子了。 所以才不会变大。 傅星河哼笑着,“老婆说没有那就是就没有吧。” 傅星河拿起季今祁的鞋子,想给他穿,结果鞋子被踢的微微偏向一旁。 他抬眸,见季今祁轻皱眉头,问,“不想穿吗?” “嗯,不想。” “我想让你抱着我。”季今祁眉头又舒展开,视线不跟他对上,手指还蜷了下。 “行啊,我抱着你。”傅星河站起身,轻抛了下季今祁,从他脸上看到别的情绪后,越战越勇,连抛好几下。 都给老婆整哭了。 “星河,你好坏。” 傅星河单手抱着季今祁靠墙思过,拆了颗糖扔他嘴里,得意的开口,“我可记着你喜欢吃青柠味的糖呢。” 季今祁舌尖绕了一圈,“哦。” “吃了这颗糖就原谅我。” 季今祁摇头,悄悄吮吸了几下糖,“不原谅。” 他有不想原谅的事情。 傅星河十分受伤,改为面壁思过,抵上季今祁的唇,把糖抢回来。 “不原谅就别吃我的糖了。” 季今祁不舍的看他把糖咬的咯吱咯吱响,砸吧了下嘴,委屈开口,“再等几天就会原谅了……” 傅星河咀嚼的动作一顿,又把碎成渣渣的糖还给他。 “唔……窝补药了……” 听他说不要,傅星河笑着勾了勾唇,全部搜刮卷回来。 “没有了……别亲……”季今祁细白手指轻推傅星河,扯了下他的耳垂。 手下的温度越来越烫。 傅星河耳朵变得好红,他把季今祁往上颠了颠。 抱着进浴室,拿着刚买的小毛巾沾湿给他擦脸。 季今祁指尖一梢薄红,“我可以自己来的。” “嗯,我知道,但是我想给老婆擦,你就满足我嘛。” 傅星河越发的会撒娇了,他此刻埋在季今祁颈窝,捏着嗓音,捏得又磁又哑,诱惑蛊人的很。 季今祁喉结轻缓滑动,片刻,他“嗯”了一声。 傅星河给季今祁擦完脸,还让他看自己买的小毛巾。 只有傅星河手那么大,一个蓝色猫猫,一个黄色狗狗,颜色都很浅,所以看着都很和谐。 “可爱吗?” “可爱,什么时候买的?”季今祁在手里捏捏那个没沾湿的狗狗。 手背青筋浮动,细长手指泛粉,冷白的腕骨晃眼。 这画面让半个月没放烟花的傅星河丨了。 他低头暗骂一声。 真没出息。 洗干净手,把季今祁从高脚凳子上抱下来,托着准备回房间喂饭。 季今祁拍了拍他,“去厨房就可以。” 他天天在房间里待着像个废物。 “好,老婆最大,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傅星河很不收敛,一点也不亏待自己的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脑子里有一堆哄人的情话,时不时的蹦出两句,让季今祁脸红。 就是有点亏待自己的锡纸烫弟弟了,天天关在昏暗的房间里不出来溜,迟早得憋坏。 老婆的手好香 但季今祁心情不好,他兴致也没多高……好吧,每天都挺高的,但是不敢,躲浴室里都不敢。 季今祁吃完饭,眸子盯着墙角。 那里种着勿忘我。 是傅星河从家里带过来的。 陈韵和季今祁的爸爸妈妈坟前也种了一些。 “在看什么?”傅星河擦干净手,重新把他抱起来,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揽着腰晃。 “看勿忘我。”季今祁调整姿势,窝他怀里,“星河。” “嗯?” “我爱你。”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傅星河哼哼咬他耳垂,“艹,老婆,你下次能不能不这么零帧起手?先给我点准备,你又让我害羞了。” “我看看。” 季今祁侧仰着头,左右仔细观察。 一会儿摸他脖颈处大动脉,一会儿又摸他靠近心脏的胸膛。 “这里跳的好快,你真的害羞了。” ? 什么意思? 傅星河磨着牙哼笑,“难不成我还会装害羞?” “不知道哦,你可能是假喜欢我吧。” 季今祁眼睫轻垂了下,收回手指,生气一般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 傅星河微微蹙眉,闻着溢出来的血腥味,学着季今祁那般委屈控诉,“老婆,你为什么要咬我?” “真的好疼,你都把我咬出血了。” 他撅着嘴,“我可是你老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有些……没眼看。 “老……公?” “哎。” 季今祁羞恼的用额头撞他,“我没有喊你……老公!” “哎,老婆真乖。”傅星河又占便宜,真的超级不要脸。 季今祁看准傅星河破了个小口子的唇瓣,准备再咬一口,快要靠近的的时候,他又停下,“为什么不躲?” “不想躲,老婆我最近是哪里做的不对吗?总感觉你在疏远我,今天好不容易和我亲近,我当然要把握机会。” 他说的可怜又无助。 季今祁没说话,只安安静静的抱着傅星河。 侧腰烫的他手发颤。 “老婆,你要不要回床上再睡一会儿?”傅星河偏头喘了下,问。 季今祁迟缓点头。 傅星河抱着季今祁回房间,刚反手轻拉上门,一只白皙的小手越过他将门反锁。 “老婆——唔。” 季今祁从傅星河的唇边移到喉结,偏头轻咬他的衬衫纽扣,解开。 “别……”傅星河按下他的手,将他抱回床上。 反被勾住衣角。 视线下移。 傅星河轻笑,喉结滚动着,把季今祁拉到床边,刚叠好的被子给季今祁当靠背,拿过一旁的领带给他蒙上眼睛,自己则跪在他双脚中间的毯子上。 “老婆,我伺候你。”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身上像是出了一层细碎的薄汗,风吹过树叶,摇晃的像是海上的小船,借力的物体都没有,无法停止的持续呼啸,手指紧抓着帆,时不时的摇晃船桨,去寻找正确的线路。 “星河,我听见你说的话了……你现在是爱我的,我知道……可我总是会有一点难过,你为什么不跟我坦白……?” “星河,我没有外婆了……” “星河、星河我的心脏好疼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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