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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陷入沉思。 大少爷这几年怎么回事? 怎么变成这样了? 司机开的慢悠悠的,刹车也慢慢的踩,生怕被扣工资。 前面的挡板遮住了视线。 季今祁不知道车子走到哪里了,突然想到什么,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大少爷,不用送我回家的,在路边停一下就可以,我自己能走。” 傅星河已经把一大碗粥喝光了,垃圾扔进桶里,他慵懒地伸了伸懒腰。 “谁说是送你回家的?” 季今祁眉眼间透出疑惑。 他看向窗外,试图认清这是哪一条路。 但外面太黑,这地方他也没来过。 “这是,哪里?” 话刚问完。 傅星河就捏住了他那薄窄微凉的下巴,让他被迫转过头。 语气透着一丝嫌弃,“你是猫崽子吗?能不能快点吃?” 季今祁偏头,挣脱桎梏,淡淡的“嗯”了一声。 傅星河看着他下巴上的几个红痕,眸色渐渐幽深,说是如狼似虎也不为过。 皮肤这么嫩,一碰就红。 娇气。 季今祁没吃完那碗粥,下车的时候被傅星河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他一脸肉疼的表情,傅星河心情大好的勾唇。 季今祁站在原地踌躇。 脑海里浮现一个问号。 大少爷这是,带他回家了? 大少爷的家? 拿出手机看了看,此刻是十点五十。 ……还有五分钟宿舍就关门了。 转头,司机早就开着车走了,只留下一丢丢尾气。 没办法,季今祁请了个假。 傅星河站在门口,逆着光影,表情非常非常不悦,见季今祁站在原地玩手机,他气笑了。 这人是打算在外面站一夜? 季今祁只觉得面前的光被挡了一下,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扛了起来。 他蒙了。 挣扎两下。 挨了一巴掌。 脸通红,气的声音急了,不似之前那样冷淡,终于是带上了些许起伏,“你干什么?!” 傅星河笑得一脸桀骜不驯,明明是在做坏事,但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用明显带着笑意的腔调道,“别动。” 伸手又拍了两下。 傅星河觉得自己才是变态。 因为他正在摩挲手指,感受那嫩弹的手感。 季今祁大力挣扎,什么招式都用上了,没注意,给了傅星河一个肘击加锁喉。 脸上满是屈辱和生气。 挨了打的傅星河那反骨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反手关上门,用了些力气锢着季今祁。 一点都不温柔地把他扔到了沙发上。 脑袋磕在靠背,季今祁头晕眼花的。 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又被傅星河打了好几下。 扌八了衤库子的那种。 季今祁用力挣扎,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用脚踢,用指甲抓。 傅星河一时不防,脸上被他抓了几道子。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又被一脚踢在了肚子上。 只给他踢得一个踉跄。 沙发上作乱的人缩成一团,颤颤巍巍的抬头,眼镜掉在地上,像他那双泛着红的眼眶暴露无遗。 眼神深处藏着恐惧。 面上都是屈辱。 傅星河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他有病吧。 跟季今祁闹什么?! 又不是小孩儿了! 手背碰了一下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嘶哈嘶哈的。 掀起眼皮看向季今祁。 后者浑身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季今祁看着自己露出的脚腕,跟疯了似的把裤脚往下拽。 又看见自己的手腕,扯着衣袖往下拉。 眼泪也往下啪啪掉。 情绪很不对。 傅星河无措了一瞬。 “季今祁?” 他这一开口,季今祁直接倒在一旁哇哇吐。 傅星河要疯了。 他究竟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为什么要把季今祁带回家? 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手? 扯过一旁的垃圾桶,动作粗鲁的扣着季今祁的脖子,把他的脸往里怼。 呕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搞得傅星河也想吐。 艹。 不就是打了两下屁股吗?至于恶心到这种程度? 季今祁就这么讨厌他? 傅星河一瞬间气的眉毛倒竖。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讨厌过? 季今祁。 他记住了。 不想谈恋爱是吧? 他偏要让季今祁和他谈! 不想被碰是吧? 他每天都要碰!天天碰!气死季今祁! — 恭喜傅星河获得最佳嘴硬奖!!! 季今祁,你大爷的! 傅星河觉得季今祁真是厉害,吐了那么多,一点都没洒到自己身上。 反观他手上,和那张地毯,满是污秽。 季今祁吐完,直接倒在沙发上晕了过去。 傅星河捏着鼻子,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实在忍不了,也跑卫生间去吐了。 吐的昏天黑地。 额角的青筋凸起,气得脸色铁青。 他傅星河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这辈子的洋相都在今天出了! 难以维持平静,他在卫生间破口大骂,“季今祁,你大爷的!” 在卫生间待了一个小时,那只手都快被他自己搓破皮了。 幸好这粥刚喝下去没多久,没那么大酸味,要不然他真的要掐死季今祁! 洗了两三遍澡。 出去后依旧是薄荷柑橘味的傅星河。 看着那一大片的狼藉,傅星河额角又开始突突跳。 拿出手机拨电话。 忙音嘟嘟响了大半天,也没人接。 他嘴里又暗骂一声,“艹。” 去厨房找了两条橡胶手套戴上,又找了一个超级大的垃圾袋。 憋着气,把地毯胡乱卷成一团,塞进去,橡胶手套也丢进去,还有那个垃圾桶。 拎着袋子出门。 想到什么,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各种角度的都有,这才扔掉。 看着沙发上的人,傅星河烦躁的揉着头发,最后还是拿了个湿毛巾给他擦了一把脸,往他身上扔了个薄毯子,就去楼上睡觉了。 睡前他还想着,明天就用这个威胁季今祁和自己谈恋爱。 结果第二天早上,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查了监控,发现季今祁早上五点醒来之后,就跑了。 跑了。 傅星河嗤笑一声,头上那嚣张的红色呆毛都晃了两下。 二十年来头回遇到这样的人。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狠狠驯服季今祁。 视线瞥向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还有扫干净的地板、擦干净的桌子。 竟然有些失笑。 季今祁转了好长时间,才从这个小区出去,还差点被保安当成小偷。 要不是那一身清冷气质,保安真的要上手抓他了。 他穿上这身衣服跟唱戏一样,袖子长裤子也长。 毕竟大少爷一米九三,而他只有一米八。 没回宿舍,在路边买了一套打折促销的便宜衣服。 去干洗店换的,顺便让他们把身上这一套衣服洗了。 里面还穿着酒吧的工作服。 季今祁脱下来,裹成一团,要了个装衣服的袋子,准备等会扔进路边不显眼的垃圾桶里。 宿醉后的脑袋有些疼,他伸出发凉的指尖捏了捏眉心。 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些印象,但不多,只记得自己被大少爷扒了裤子打屁股。 真羞耻啊。 季今祁耳朵有些发热。 嘟嘟嘟——! “喂,橙子。” “小七你好些了没有?我昨天下班已经两点多了,怕打扰你,就没给你打电话,现在怎么样?肚子还疼不疼?” 这一连串的关心,让季今祁神色缓了下来,“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另一边的孙澄拍拍自己的胸口。 没一会儿又八卦起来,“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啊?真帅!就是感觉不太好惹。” 男朋友? 季今祁眉眼前浮现疑惑,也问出了口,“什么男朋友?” “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啊!他说他是你男朋友!”孙澄不怀好意的笑声传来,季今祁都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不过此刻自己的表情先裂开了。 急忙反驳,“他不是!” 孙澄笑声停止,“不是吗?可他自己承认的。” “不是!”季今祁声音不自觉大了些,耳垂上染上了些许的薄红。 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他又恢复一贯的清冷声线,再次强调,“他不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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