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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信,”谢忱海咬住自己的指节,眉梢颦着,腿盘上去,目光不知道往哪儿看,“她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当然是给我下马威啊。” “……下马威?” “你家底那么厚,住豪宅开豪车,后头又有人撑腰,想追你还挺不容易的。”阿旺的掌心宽大有力,指腹有很多茧,握着他轻轻摩梭,又不给个痛快,一阵一阵的,弄得谢忱海心烦意乱。 他睫羽浸着汗,咬牙讥讽:“那肯定,你个穷小子拿什么追我?” “……我家有十九头牦牛。”阿旺满腹冤屈,腾出嘴,一副惹人怜的委屈样,“阿妈传下来的南红蜜蜡,我还有一匹马,一把腰刀,三支响箭,够不够娶你?” 谢忱海被他气笑了,“滚蛋。” 艳阳当空,朗卓今早下了大夜,赶着初一的日子回了家,她一踏进家门,就发现门口多了一双拖鞋。 朗卓摘下帽子,纳闷道:“家里来客人了?” 老秦在锅子前撒盐,一脸不忍直视地指指山头,“去,喊你弟下来吃饭。” “阿旺也回来了?”朗卓越想越不对劲,“阿旺带人回来了?!” “一回来就往草场上去了,这都快半天了,你去劝劝他吧。”老秦叹了一口气,“让他别玩太过了。” 谢忱海的头发被阿旺压在胳膊底下,两个人裹着他的锦缎外衫,紧紧环抱。他踹醒了阿旺,抱怨道:“我没拍到金山,你害我白跑一趟。” 阿旺将谢忱海搂得更紧,他连着几天舟车劳顿,困得不行:“改天吧,有的是时间。” “阿旺!” 阿旺猛然睁开眼,谢忱海也翻身坐了起来,他顺手抄起掉在地上的内裤,扔到阿旺脸上:“你他妈快把衣服穿好!” “阿爸喊开饭了!”朗卓找了一圈,牧场里除了牦牛,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刹时风吹起雨棚,破布哗啦啦地响,朗卓蹑手蹑脚走过去。 “阿旺?” 她攥住一角,一把掀开帘子。 雨棚里已经空了,只剩下块可怜的木板,岌岌可危地在风中摇晃。 “搞得跟捉奸似的,我再也不会由着你胡来了。”谢忱海没好气地下了车,他带着阿旺来到他租下的老藏房。他数着钥匙开了门,老旧的铁门年久失修,掉了一头锈掉的碎。 “别用你那双眼睛看我。” 阿旺跟在他身后:“这次是意外,海哥。” 谢忱海一贯是耳根子软,他拍掉一身的灰,“下不为例。” “进来,我带你看看。” 他已经采购来了很多材料,院子里堆满了水泥和木料,谢忱海踢开一截挡路的木头,站在院子中间,举着手指点江山:“一楼打通,做个公共空间,早上太阳升起来,到时候大厅里摆一排长桌,可以围炉煮茶,也可以做个图书角。” “屋顶我准备全部换,开天窗,保留木梁的结构。” 他往上走,木楼梯台阶很高,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一级都在抗议,阿旺在后面扶了他一把:“你小心点。” “这楼梯我爬了快一百遍了。”谢忱海穿过二楼走廊,推开一扇门,“朝南的一共五间,全装成私浴套房,正对南迦巴瓦,私汤,落地窗,榻榻米。” “至于院子里嘛,我还没想好,感觉也可以种颗核桃树,你觉得呢?” 阿旺站在门口,并没再看他所指的绝佳山景,他眼神直勾勾的,叫谢忱海难以捉摸,他胳膊肘怼了上去,催促道:“说话。” 阿旺回过神,“我没意见。” 谢忱海怨他听得不仔细。 “谢忱海。”阿旺突然吻在他鼻梁上。 “别种核桃树。” 作者有话说: 我不管穿婚服就是结婚了,新婚快乐!! 完结章明天下午13:14发布! 予我 林芝迎来了又一年的旅游旺季,雪山之下云杉林沉郁,伴着光核桃漫天桃色。 程念定了一家民宿。她本来定的连锁酒店,在网上偶然刷到这家的航拍视频,直接退了房过来的。位置比较僻静,但好评如潮,装修年份也新,余下的一条差评,大抵是吐槽老板状态过于松弛,天天窝在吊床上不省人事。 民宿套餐内容倒是挺吸引她的,包早饭,送一张景区门票优惠券,外加三堂藏式生活体验课,甚至还有接机服务。商务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小院前,司机帮她搬下行李,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院子里种了颗西府海棠,比光核桃开得要晚些,这个季节刚结上粉嫩的小花苞,鲜嫩欲滴地坠在枝头,远远地就看见了,招牌似的。也不知是应了谁的景,小楼分明靠着山,名字却叫“海”。 “哈喽美女,请问有预定嘛?这边麻烦出示一下证件,我帮您办入住。”前台小姐姐递给她房卡,送了她一袋伴手礼,“您的房间在二楼,山景私汤套房,楼梯在这边——” “小心,楼梯比较陡。”身后传来个男声,“来,我帮你拎上去。” 这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位成为店里唯一“差评”的老板。 他看着年纪不算大,可穿着却质朴极了,带着袖套,围着一条全国统一的红格子围裙,里头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沾了一身的草削。 谢忱海见她对自己的时髦穿搭颇有成见,脱下袖套和围裙,搭在胳膊上,“不好意思啊,我刚在喂马。” 煞风景的东西一摘,程念瞬间觉得他顺眼多了:“这院子里有马?” “后院有一匹,”谢忱海把她的行李箱搬到二楼,“不过不能骑啊,那可是咱们店的少爷,你要是想骑马,我带你去马场。” “我看体验课上就包含骑马……还能采菌子?可惜这个季节,牛肝、青头、松茸都吃不到。” “行家啊。”谢忱海和她聊得投机,心血来潮说:“我上周看羊肚菌已经发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下午就能就带你上山,指不定还能赶个尾巴。” 程念眼睛都亮了,她欣然答应,美滋滋进了房间。 前台小姐姐给她发了一副手套和二齿钩,在她耳边悄悄说:“诶,我和你说,你今天运气真好,店里其实有雇用专业的向导,咱们老板很少亲自招待客人的。” “啊?”程念不明所以,“那我还是跟专业的吧。” 小姐姐呵呵一笑,贴心帮她背上小竹篓:“你放心吧,咱老板比专业的还专业。” “……哦。”她懵懂地应了。 可她当场就后悔了。 “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谢忱海带她翻了三座山,走了二十公里,竹篓里的蘑菇多到都快漫了,可他好似还是不满足,一味地劝:“再走走,你这筐子还没装满呢,你们年轻人体力怎么回事儿啊?还不如我。” 简直不可理喻!程念不知道在心底骂了他第多少遍。 “我真走不动了……” “到了!” “到哪了?”她向着远处眺过去,分明已经不是回去的路了。 “马场啊。”谢忱海无奈地替她背起筐子,“你不是想骑马吗?”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要骑马了?? 程念只觉得自己两条腿都快废了,她拼了命地摆手,谢忱海旋即一笑,“来都来了,去看看,就看一眼。” “不要啊啊啊!!”谢忱海一番坑蒙拐骗,进了马场程念才消停。 他从马厩里牵出一匹棕色小马,额前的鬃毛被恶意修成了齐刘海,看着特讨喜,“这是达瓦,脾气没话说,见钱眼开,一根胡萝卜即可拥有它的心——给你,牵好了。” 程念手足无措地抱着缰绳,“就就就这样?” “别急啊,我去给你喊个教练来。” “哟,谢老板。”次仁提着桶马粪,往谢忱海身后瞅了一眼,“又带客人来啦?” 谢忱海:“阿旺呢?” 次仁打小报告似的往南边一指:“那波不知道又上哪学了坏,一备鞍就撅蹄子,阿旺说他来驯。” 程念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调教圈里铺着一层细沙,一个青年骣骑在马上。骏马脊背流畅裸露,毛似黑缎,全身上下只戴了一副皮笼头,没有鞍,也没有垫。 一声响哨传过来,阿旺听见呼唤,大腿微微夹紧,下了声低沉利落的口令:“走。” 马儿抬蹄,踏着小步欢快地跑过来。 “嘿,那波怎么就听你话。”次仁不服气地走上去,“我平时贿赂得还少吗?” “它不认你,我能有什么办法。”阿旺翻身下马,把缰绳往次仁手里一丢,直奔着谢忱海而去。 “海哥。”两人抱在一起,“你怎么才来。” 程念皱了下眉,自圆其说地认为他们大抵是手足情深,可下一秒,那驯马的教练就和民宿老板亲上了。 “晚上回去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吃点吧,晚上我还得带几个客人去山顶观星。”谢忱海往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我带你相机去咯,你那台拍人像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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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落地窗前,季明舒俯瞰整座城市的浮华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郑皓的微信宝贝,我还在和兄弟们喝酒,估计要通宵,你别等我了,乖 玻璃的反光影影绰绰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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