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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站着一个极其好看的年轻男人。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肌肤白皙通透，在宴会厅暖光下近乎发光。　　这张脸，林栖看着有些眼熟。　　“我不是艺人。”他轻声回答。　　对方明显意外，挑了挑眉：“不是？”　　“那你长得也太出众了，我还以为是公司新签的顶流苗子。”　　林栖被直白的夸赞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浅浅笑了笑：“真不是，我跟着我老板来的。”　　“老板？”男人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你跟的谁？”　　“傅总。”林栖老实道，“我是他的助理。”　　话音落下，对方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傅斯年傅总？”　　“嗯。”　　男人笑意更深，主动伸手：“原来是傅总的人，幸会。我叫徐瑞，木华娱乐的。”　　“林栖。”　　林栖伸手与他轻握。　　脑子里飞快回想，木华娱乐，他室友之前提过，是业内做选秀和影视很厉害的公司。　　再细看眼前人的眉眼，林栖忽然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演过《梦华楼》的男主，齐楼？”　　徐瑞失笑点头：“你看过？”　　“我室友一直在追，我偶尔在旁边跟着看几集。”林栖真诚补充，“演得特别好。”　　“谢谢捧场。”　　徐瑞顺势在他旁边沙发坐下，姿态松弛自然，没有半点明星架子。　　“你跟着傅总多久了？”　　“没多久，就个把月。”　　徐瑞感慨一句：“那傅总真的很疼你了。这种私人高端宴会，他很少带助理过来。　　林栖点了点头：“嗯，傅总人很好。”　　徐瑞笑了一下，没有追问这个话题。他换了个话题，聊起了最近在拍的一部戏，说起片场的趣事和。　　林栖听得津津有味。他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明星，但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当红演员坐在自己旁边，跟自己聊片场的事。　　他觉得挺神奇的，原来明星私下里说话也是这样，也会吐槽导演，也会抱怨加班。　　两人聊了大概十来分钟，话题从拍戏聊到了音乐。徐瑞说他最近在筹备一场演唱会。到时候会请不少明星大咖来助阵。　　“到时候你来呗，我给你留几张票。”徐瑞说得自然，像是邀请一个老朋友。　　林栖愣了一下：“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唱歌可是很好听的，来了绝对不亏，要不是和你聊的投缘，我还不邀请你呢，我的演唱会门票可是秒没。”　　林栖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瑞瑞，聊什么呢？”　　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短发，戴着细框眼镜，说话温和又利落。　　“这位是？”她问徐瑞。　　“林栖，傅总的助理，刚认识，聊得挺好。”徐瑞说。　　杨姐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笑着向林栖伸出手：　　“原来是傅总的人。傅总很少带助理来这种场合，那肯定是特别重用的。你好你好，我姓杨，是瑞瑞的经纪人。”　　林栖握住她的手：“杨姐好。”　　杨姐收回手，笑着看了看徐瑞，又看了看林栖：“我们家瑞瑞平时话没这么多的，难得跟人聊得这么投机。说明你们有缘分。”　　她又打量了林栖一眼，笑着说：“林少长得真帅，难怪瑞瑞愿意跟你聊这么久。帅哥是不是都同频？说话都在一个频道上。”　　林栖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杨姐过奖了，叫我小林就可以了。”　　“小林平时关注吗？”　　林栖摇了摇头：“不太关注，就是室友偶尔追剧，我在旁边跟着看两眼。”　　“那可惜了。”杨姐笑着说，语气带着几分兴致，　　“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有个特有意思的事儿。咱们圈里有个男演员，出道立的是‘温柔绅士’人设，　　结果上周被拍到在路上打骂助理，粉丝都炸锅了。”　　徐瑞在旁边配合着接了一句：“杨姐你说的是不是那个……”　　“我可没说名字啊。”杨姐赶紧摆手，脸上笑意更深，“你自己对号入座可不关我的事。”　　林栖被他们的八卦吸引，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杨姐又讲了两三个圈内的趣事，配上徐瑞适时搭腔补刀，一唱一和，气氛轻松又自然。　　林栖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笑几声，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又聊了一会儿，杨姐注意到林栖的目光偶尔会往傅斯年的方向飘。　　她察言观色多年，立刻笑着开口：　　“行了瑞瑞，咱们不打扰小林了。白总那边还等着呢，过去吧。”　　徐瑞也看出来了，站起来对林栖笑了一下：“那我们先过去了。回头有机会再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这个你收着，上面有我的电话，也是微信号。演唱会的事当真，到时候打这个电话就行。”　　林栖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白色卡片，设计简洁，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谢谢。”他说。　　“客气了。”徐瑞摆了摆手，跟着杨姐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随后走进人群里。　　先生那边的人终于散了。　　林栖拿起桌上还剩两块的那碟芒果小点心，站起来，朝傅斯年的方向走去。　　傅斯年正站在落地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林栖走到他面前，把那块小蛋糕递过去：“先生，这个挺好吃的，您尝尝。”　　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卖相精致的小点心，又看向林栖。　　少年眼里带着真诚的期待。　　他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绵密，芒果清甜在舌尖化开。　　“……确实不错。”　　林栖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三哥。”　　声音娇柔，带着笑意，可林栖莫名觉得，那笑意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及膝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妆容得体。　　走路姿态优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很漂亮。　　但林栖注意到，她的眉眼之间，和傅斯年有几分相似。　　傅斯年看见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林栖清晰地感觉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吵架　　“三哥。这位是”傅夕瑶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先在傅斯年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到林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助理。”　　“助理呵呵。”她重复了一遍傅斯年刚才的介绍，把“助理”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讽刺的味道。　　“长得倒挺不错。听说你给正缘买了好多东西，还给他买了辆车，怎么就没想过送妹妹一个？”　　她的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但林栖听着，总觉得那撒娇底下有一层薄薄的刺。　　傅斯年没有接她的话。　　傅夕瑶也不在意，继续说：“三哥，我最近在很喜欢一个明星江舟，你知道吧？演技派，最近口碑很好。　　我想给他争取点流量，用咱们家短视频平台多推推他，再跟陆哥打声招呼，给他安排个好角色，你跟陆哥说一声呗？”　　“不可能。另外，我的公司平台是我自己的，不是家族的，不是‘咱家’的。”　　傅夕瑶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　　“什么叫不可能？你不是家里人么？你今天来陆哥这儿，不就是给他站台的吗？　　陆哥的公司那么有实力，捧红了多少明星？他最近正在投好几部剧，你帮我跟陆哥说一声怎么了？”　　“你想去说，你自己去说。”傅斯年的语气依然平淡，“不要用我做人情。”　　傅夕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怒意：　　“至于这么刻薄吗？我是你亲妹妹，嫡亲的妹妹。”　　“我宁愿你不是。”　　“行。你可真行。六亲不认。有几个钱，就目中无人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肯让步。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这两道对峙的身影。　　林栖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碟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兄妹俩有什么不好好说的？犯不着，犯不着。”　　陆少卿端着酒杯快步走过来。他先看了看傅夕瑶，又看了看傅斯年，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揽过林栖的肩膀：　　“走走走，小林，咱们去那边聊聊。别在这儿待着，一会儿伤及无辜。”　　林栖被他揽着肩膀带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傅斯年和傅夕瑶还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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