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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凌:“没有。” 苏翊扔了几张牌,冲着门口,道:“厨房里有饭。” 苏洛心口泛起酸涩,走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树枝,“洛儿来请罚。” 洛昔冷目看了一眼,没说话。 鹿凌悄悄投了个眼神过去,苏洛笑了笑,没动。 “炸弹。”洛承砚出牌,语气平缓却暗藏汹涌,“听不懂?” 苏洛抖了一下,立即起身跑向厨房,苏翊翻了个白眼,“好好说就是不听。” 剩的菜不多,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一双狐狸眼顿了一下,忽然觉得酸涩,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这顿饭吃的很慢。 再回到客厅时,已经结束了四人斗地主模式,苏翊看着电视,正在播放动画片,洛承砚在他身旁翻看着书。 苏洛再次捡起来那根树枝,跪在距离他俩两米远处,“父亲,爹地,洛儿知错了,特来领罚。” 苏翊看着动画片,往嘴里塞了颗葡萄,“伤好了?” 苏洛垂眸,视线落在深棕色地板上,双手捧着树枝高举着,身后是电视的声音和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洛昔踩着楼梯缓缓下来,“已经好了。” 洛昔走到他身侧,屈膝,并排跪下。 我是你哥吗? “昔儿没教好弟弟,请父亲和爹地责罚。” 苏翊:“……” 怎么一个两个都上赶子找打。 洛承砚翻看着书,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手臂被撞了一下,才放下书,视线落在难兄难弟上。 “家里只谈家事,你请哪门子的罚?” 苏洛微微抬眸,恭敬道,“洛儿伤及自身,忤逆长辈,为此请罚。” 洛承砚目光一凛,“过来。” 苏洛膝行上前,距离洛承砚半米左右停下。 洛承砚取过他手中东西,柳树枝杆。 表面光滑,食指粗,威力不低于藤条。 洛昔喊道,“父亲…”与洛承砚冷眸相望,立即噤声。 苏翊往嘴里塞着葡萄,继续看他的动画片。 洛承砚命令道,“手。” 苏洛颤了一下,放平右手。 “嗖…” 三道风声,一瞬而落,苏洛只觉掌心一热,钻心的疼痛炸开。 掌心一道血痕,冒着血珠。 手臂抖了一下,紧接着掌心向上,保持平稳。 “这三…下罚你看不清自己身份,一意孤行。”洛承砚放下东西,“罚完就翻篇。” “谢父亲责罚。”苏洛声音透着颤抖。 整条手臂似乎都在发麻、发热。 苏洛看向苏翊,“爹地…” 苏翊摆手,“我可没有打孩子的想法,去跟你哥道歉。”说完便拉着洛承砚上楼,客厅里只留下两个孩子。 一时间气氛静默,苏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右手间灼热刺痛跳动着。 他抄起那根手疼的家伙,膝…行到洛昔跟前,洛昔还跪着,他自是不敢起身。 “哥。”苏洛轻喊一声。 洛昔冷笑一声,“我是你哥吗?” 平静的一句话,暗藏汹涌波涛,苏洛胸口一紧,“哥,对不起。” 那天他当众顶撞,糟蹋了洛昔护着他的心,做哥哥的一定很伤心吧。 洛昔无言。 苏洛焦急,嗓音哽着,“哥…我错了。” “除了认错和受罚的时候,你有想过我是你哥吗?” 一句话淡然无波。 “啪嗒。”树枝掉地上的声音。 一刹那,苏洛大脑一片空白,手掌间的灼热愈演愈烈。 苏洛瞳孔骤然放大,这句话太重了,比每一次责罚都要重。 那个从小护他、教他、罚他的哥哥,失望了。 他张了张口,声音颤抖,“你一直都是我哥呀。” 洛昔垂下双睫,所有的冷厉和坚毅,仿佛抽空了。 苏洛顾不得规矩,扯着他的衣袖,“哥,我错了,您罚我,好不好,那天我不该忤逆您,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犯的错,您来承担…” “哥,洛儿,求您,求您罚我…” 洛昔摇头,声音清冷,“你还是不明白。” 苏洛目光浸满雾气,“哥…” 洛昔站起身,“我生气的点,从来不是你忤逆。” 捡起地上的树枝,试了试力道,沉声道,“跪直。” 苏洛照做。 “伸手。” 苏洛换了只手。 “另一只。” 苏洛眨了眨眼,伸出伤着的右手,举高,放平。 “嗖。” 洛昔挥手甩出,重叠在原来的伤痕上。 “啊” 洛昔等了几秒。 苏洛咬着牙,平举着手。。 “嗖。” 又是一声惨叫。 洛昔挑眉,等着,等来的依旧是苏洛再次放平。 洛昔连着甩出两道风声。 冒着血的掌心,依然只有一道伤痕,破了皮,格外扎眼。 苏洛眼角泛红,再次放平。 风声再次甩下,落空… 苏洛收回了手,这次躲了过去,目光闪烁,眼前的地板变得模糊。 “为什么罚你?” 苏洛哽咽,“洛儿知错,洛儿不该一意孤行,有父亲和兄长在,洛儿仍选择了最难走的路。” 他是苏洛,yj少主,苏氏掌权人,家里的小少爷。 闯了祸,犯了错,一句求饶或者服软,都会有人为他兜底,偏偏他选择了… “跪直,”洛昔扔掉沾了血的树枝,道: “我是谁?” “我哥。” 洛昔嘴角浅扬,“现在知道我是你哥了,捅自己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当着我和父亲的面,捅自己,苏小洛你真是出息。” 劈头盖脸一顿骂,苏洛觉得心里的那口气顺了。 “有我和父亲这么好的靠山你不用,非要捅自己,很帅吗?” 苏洛抬头,目光聚焦,“不…帅…” “放走了付年又如何,有我,有父亲在,你拆了yj,都能全身而退,你倒好,资源丰富,就是不用。” “该不该罚?” “该。” 洛昔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滚起来。” 苏洛动了动,嘶了一下,“疼…起不来。” 掌心中央横着一道血痕,破了皮,涓涓冒血,疼的他吸了口气。 洛昔弯腰,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将人扶向沙发,从抽屉里拿出碘伏和纱布。 碘伏泼向伤口,那酸爽… 苏洛躲了一下,手腕被拽住,“不许动。” 被亲哥凶了,只好乖乖伸着手,等着新一波的疼痛,苏洛心想,他哥一定是故意的。 苏洛指了指楼梯上的身影,鹿凌一身居家服,停在那里,“哥,我自己来吧,凌哥还在等您呢。” 洛昔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挥了挥手,示意鹿凌下来。 鹿凌走下来,倒了杯水,给苏洛。 苏洛笑了笑,有点心虚,那天他也顶撞了鹿凌,也不知道他老公会不会报复。 “嘶…”手心一痛。 洛昔勒紧了纱布,将工具收好,放回抽屉里,瞪他一眼,“不会叫人?” 苏洛眼神恳求,“凌哥。” 鹿凌拍了一下洛昔,对着苏洛笑道,“好了,别卖乖了。” 洛昔这才放过他,“去跪半小时,以后再敢没大没小,腿给你打折。” 苏洛清楚那件事已经翻篇了,比他想象的容易些,求饶,道:“知道了…我回房间里跪。” 洛昔气顺了,也懒得管他,牵着鹿凌回房间,问了一句,“几点了?” 鹿凌被牵着的手僵了一瞬,小声说,“11点,你不在…我睡不着…”语气像在撒娇。 洛昔很满意,嘴角勾着浅笑,带人回房间,抵在门上,“阿凌想我了?” 鹿凌面上发烫,漆黑的房间,呼吸滚烫,喉间“嗯”了一声。 洛昔上前一步,危险在夜色中降临。 搭讪,被原配揍了 苏洛回房间,听到隔壁门发出砰地声音,啧了一声,一进屋便将自己摔进床上,洛昔快活上了,他才不会自讨苦吃,真的罚跪。 打开手机晚上11点10分,没有一条消息,也不知道狗男人在忙什么。 次日,苏洛起了个大早,一不注意碰到手上的嫣红,立马精神了。 家里还没有动静,趁着没人赶紧丢下纸条,出了门。 满是恋爱酸臭味,这个家没法待了,告辞。 ——苏洛 陈羽等在门口,打着哈欠,这助理真不好当,早起晚睡… 牛马难做。 云弯,蚩萧玄手上拎着亲妈炖的鸡汤,刚进入病房,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此情此景,即使躺着,手臂上缠着绷带,周遭的气质一丝不容忽视,眼角的那道疤痕,平添了几分冷傲。 蚩萧玄站好,军姿标准,“大哥,您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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