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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动静,所有人同时抬头。 何疏明冷哼一声:“终于舍得来了。” 罗仞跟在裴越宁身后,帮着拉开了椅子。 而且还等裴越宁先坐下,自己才坐。 0个人在意他俩的奸情。 服务员开始上菜。 罗仞拿起公筷,夹了一口红烧鱼放进裴越宁碗里。 “你尝尝这个。” 裴越宁看了他一眼:“谢谢。” “这个也好吃。” “我自己来就行。” “这个汤不错,你多喝点。” 秦疏星缓缓转头看向林云尽。 林云尽正在给辛瞳剥虾,脸上的殷勤和罗仞如出一辙。 秦疏星气笑了:“罗仞,你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给宁宁夹菜?” “他手短,够不着。” 裴越宁的手正放在桌上,离餐桌圆盘不到十厘米。 齐知月放下茶杯:“谁教你这么夸人的?” 罗仞噎住。 好像是有哪里不对。 秦疏星:“你以前给我夹过菜吗?” “没有。” “你以前给我倒过汤吗?” “你有病吧。”罗仞皱眉:“残了还是瞎了?” 辛瞳“噗”地笑了出来。 罗仞低下头吃自己的:“……我就夹个菜,你们至于吗。” “至于。”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热气慢慢往上飘,吃到一半,秦疏星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下周家长开放日,你们家都谁来?” 罗仞冷哼:“老头。” 辛瞳想了想:“我妈吧,我爸在谈收购。” “我爸妈都来。”林云尽说,又转向辛瞳:“到时候让他们一起,省得车多麻烦。” “没问题。” “我爸来,”何疏明翻了一页书:“我妈在哈佛开学术会。” “我妈,”齐知月说:“我爸有案子。” 秦疏星掰着手指算了一圈,最后看向裴越宁:“宁宁,你呢?你哥哥有空吗?” 罗仞顿了一下。 裴越宁放下筷子:“嗯,他会来的,但我还没和他说。” 林云尽挑了挑眉:“叶总那种大忙人,不用提前安排?” “不会,”裴越宁笑了笑:“只要是我的事,他随时都有空。” 秦疏星破防了:“挖槽!你哥哥也太好了!” 何疏明看了他一眼:“你呢?” “……也是我哥。”秦疏星嘟囔着:“他说要把我的成绩单贴到家门口辟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吃醋了 半小时后。 “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服务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pos机,对罗仞点头。 “现在学校系统升级了,单笔消费超过一千需要扫脸验证,麻烦您跟我去前台刷一下。” 罗仞“啧”了一声:“怎么这么麻烦?” “我陪你去?”秦疏星问。 “不用,结个账而已,又不是干架。”罗仞把饭卡揣进口袋,跟着服务员往外走。 辛瞳:“他今天怎么这么乖?搁平常早从校长问候到后勤了。” “因为某人在这。” “某人”正在喝汤。 …… 前台在三楼拐角处,没有挡到任何一条通道。 罗仞把卡递过去,服务员在机器上操作了两下,然后抬头看他:“同学,麻烦您看这里。” 罗仞盯着屏幕,直到系统显示“验证通过”。 “好了,感谢理解。” 他正准备转身走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罗同学?” 罗仞回过头。 一个男生站在侧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对着他笑。 罗仞眯了眯眼,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 “……你谁?” 他没想起来。 男生的笑容没变,往前走了一步:“我是白月呀。” “隔壁二班的。上次体育课,你胃不舒服,我给你送过水。” 罗仞想起来了,就是裴越宁给他擦汗那天。 “哦。”他说。 白月笑了笑:“裴越宁说你胃不舒服不能喝功能饮料,我还得谢谢他提醒我。” “后来我去查了,确实不能喝。” 罗仞“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跟白月不熟。 严格来说,他跟二班所有人都不熟。 “你们也在吃饭?”白月问。 “嗯。” “三楼的松茸炖花胶不错。”白月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下次见咯。” 他举起手里的咖啡示意了一下,侧身从罗仞旁边走过。 擦肩的时候,罗仞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有说要跟他见吗? 算了,爱咋咋吧。 罗仞没多想,把饭卡装回口袋。 他回到包厢,裴越宁坐在原处,面前的碗碟干干净净。 罗仞坐下来:“那个谁,二班那个白什么来着,你们认识?” 齐知月抬眼:“谁?” “隔壁二班的。” 她想了一下:“校长儿子吧,不熟,怎么了?” “没怎么。”罗仞耸了耸肩:“刚才结账碰见了,他跟我打招呼,我还以为是你们谁的朋友。” 裴越宁垂着眸没说话。 秦疏星在旁边嗦完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放下碗:“走,回去睡觉。” 辛瞳也站起来,挽着林云尽的手臂往外走。 一行人走出食堂。 午后的阳光很烈,罗仞走在裴越宁旁边,自顾自地伸手帮他遮阳。 下午的课照常进行。 数学老师讲导数,裴越宁的笔记工整如常,一字一句,该记的都记了。 罗仞趴在他旁边,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眨不眨地盯着裴越宁看。 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一行行公式排列得整整齐齐。 数学老师讲得太催眠,罗仞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均匀缓慢的呼吸传来,裴越宁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眼罩,盖在了罗仞因刺眼光线而皱起的眉眼上。 放学铃响,罗仞被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柔软的眼罩滑落下来,罗仞下意识攥住。 他那发懵的大脑反应了一会,然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拎起包就往音乐厅跑。 …… 裴越宁坐在琴凳上,指尖一如既往地流畅。 现在铃响刚过不久,最近没什么胃口,所以他就直接来了这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似乎是从音乐厅后门,一路沿着过道,径直朝台上走来。 裴越宁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罗仞今天来得比昨天早。 明明下课的时候他还没睡醒,却这么早就来了,大概是跑过来的, 裴越宁继续他的练习,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反正罗仞会自己找地方坐的。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下来,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裴越宁肩膀僵了一瞬。 难道他又要像昨天那样…… “弹得真好。” 声音从耳边传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琴音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手指滑到了错误的琴键上,在空旷的音乐厅里炸开。 裴越宁整个人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往旁边退了一步。 晏顾安就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吓到你了?”晏顾安说:“抱歉啊,我以为你已经注意到我了。” 裴越宁看着他,目光只有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 “你怎么进来的?” 晏顾安抬了抬下巴:“门开着。” “……音乐厅不是公共教室。” “我知道。”晏顾安笑了一下:“但也没说不让进。” 裴越宁皱了皱眉:“抱歉,我在练习。” “我听得出来。”晏顾安说:“莫扎特的d大调小步舞曲,对吧?” 裴越宁没有回答。 晏顾安也不在意:“你今天心情很不错?” “……你懂?” “不懂。”晏顾安耸了耸肩:“偶然听过,碰巧吧。” 音乐厅安静了一瞬。 裴越宁叹了口气:“有事吗?” “没事。”晏顾安说:“路过,听见琴声,进来看看。” 裴越宁正要开口,音乐厅的门被推开了。 罗仞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台上的两个人,直接走了进来,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他也没管。 他就站在那里,把晏顾安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裴越宁下意识想解释:“罗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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