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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进击的巨人（第1页）

几分钟前。海滨城港口的废弃码头。

一辆摩托车从黑暗中疾驰而来，在海风中刹停。车身还没完全停稳，一条长腿已经跨下来，靴底踩在开裂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年纪，身材高大魁梧，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头发已经花白，剃得极短，能看见头皮上纵横的旧伤疤。

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眼罩，剩下的右眼深邃锐利，像一头老练的孤狼。

他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碳纤维防暴铠甲，背后斜背着一把长刀，刀柄从右肩上方露出来，缠着磨得发亮的防滑绳。

另一侧的肩后背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身上也挂满武器：腰间一条宽大的武装腰带，挂满了弹匣袋和手雷扣环；胸前斜跨着一条榴弹背带，四十毫米榴弹排开。

大腿两侧各绑着一把大口径手枪，枪套是定制的快拔型号，绑带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手中拎着一具MGL-140转轮式榴弹发射器。

他走到岸边，一艘灰色快艇已经停在那里，发动机处于怠速运转状态，船身在浪涌中轻轻起伏。

负责驾驶快艇的男人恭恭敬敬地上前一步，低着头说：“斯莱德先生，我是负责送您去白水城增援威尔逊先生的，请上船。”

斯莱德没有说话。他看了驾驶员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抬腿跨上快艇——刀刃在那一瞬已经拔了出来。

快艇驾驶员正走到船尾弯腰解开缆绳，刀锋劈落，砍进衣服纤维时斯莱德就察觉到了不对，刀感太轻，没有切入肉体的那种阻力和骨骼的碎响，只有布料撕裂的嗤啦声。

然后驾驶员的身体飘了起来，准确地说，一件飘起的衣服从刀口下脱落，而真正的身体已经不在那里。

一道曲线曼妙的身影从他头顶翻过。

那动作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脚底在快艇的栏杆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翻身落在船头。

等她站稳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格洛克17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斯莱德的眉心。

斯莱德的反应同样快到毫秒级别。

长刀还没收回，右膝已经微屈，身体重心下沉，右手在同一刻拔出了大腿右侧的M1911手枪，枪口也对准了船头那个女人的眉心。

快艇在海浪中轻轻摇晃。两人对峙，像两尊雕塑。

斯莱德终于看清了对面那张脸。

那是一张精致的亚洲面孔，看上去大约三十岁上下，相当漂亮。

五官轮廓分明，鼻梁挺直，眉骨线条流畅，嘴唇不厚不薄，像一张工笔画，每一笔都落在最恰当的位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瞳孔漆黑如墨，眼角微微上挑。

成熟的风韵中带着一丝少女的灵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狡黠和……坏劲儿。

她穿着一身黑色纳米材料紧身衣，将丰乳肥臀细腰长腿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斯莱德的独眼眯了起来。他盯着对面那张脸，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石头碾过碎玻璃，一字一顿：“千面修罗。”

对面的女人咯咯娇笑起来，在海风中像被摇响的铃铛：“哎哟，被认出来啦？我的易容术还是瞒不过你的超级直觉啊，斯莱德先生，不愧是第三行星自由王国最成功的基因改造战士，佩服佩服。”

斯莱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枪口稳稳地指着她的眉心：“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是最成功那个。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千面修罗歪了歪头，笑容不减，好像被枪指着是天下最轻松的事：“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念老朋友了，想跟你下一盘棋。”

斯莱德的声音冷硬：“我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下。”

“要事？”千面修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去增援托德·威尔逊吗？”她眨了眨那双狡黠的眼睛，“斯莱德，你知道的，你去，我也去。你如果陪我下棋，我也不去。怎么样，公平交易。”

斯莱德的独眼盯着她，沉默了几秒。快艇在海浪中轻轻起伏，两人保持着拔枪对指的姿势，谁也没有放下枪，但谁也没有开枪。

“为什么，你要插手这件事？”斯莱德问道。

千面修罗耸了耸肩膀：“我就是喜欢找你们麻烦，何况，那只漂亮的燕子还付钱了。”说着左手伸出，手指上拈着的，正是危月燕付给宠物夫人的那两枚金币。

“这只小燕子专门通过中间人找到我，请我出手。”千面修罗得意洋洋：

“两枚高桌会通用金币，只要求我拦住你。”

斯莱德看着千面修罗，良久才哼了一声，将手枪插回枪套，沉声道：“你想怎么下？”

千面修罗也收了枪，在船头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黑色的紧身衣包裹着修长紧实的腿线，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喝下午茶：“当然是下围棋。你忘了？我可是有16-2战绩的人，号称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斯莱德嘴角抽了抽，没有和她贫嘴。

他收起长刀，在船舷边坐下，独眼微闭，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他那沉稳沙哑的嗓音报出了第一个落子点位：“右上角，三三。”

千面修罗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好棋！开局占三三，老家伙你是真稳啊。那我也不客气——左上角，星位。”

“右下，小目。”

“左下，星位。斯莱德你这开局也太保守了，是不是老了不敢打架了？”

斯莱德没有理她的挑衅。

两人就这样，一个坐在船舷边，一个盘腿坐在船头，用大脑代替棋盘，用语言代替棋子，在海风中下起了一盘围棋盲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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