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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每每狩猎,便不爱着龙袍,难怪她没能认出他来。
“陛下臣女给陛下请安。”
这回倒是规规矩矩跪下行了大礼,无论姿态礼仪都挑不出错。
这就对了,到了什么地儿就得学什么地儿的规矩,人心险恶,没有谁会惯着你。
裴浚看顺眼了,淡声道,“平身。”
凤宁抚裙起身,腼腆冲着他笑。
柳海在一旁瞧了,心中颇有感触。
原先担心规矩束缚了凤宁,如今瞧着倒也没有,或许是她从不会猜人心思,也不叫人猜她的心思,那双眸子永远是澄澈明亮的,无论什么着装,说什么话,都有一份格外的烂漫俏丽。
别人学规矩学的头昏脑涨,她倒是学得兴致勃勃。
柳海再没见过这么讨人喜欢的姑娘,冲她悄悄竖了一个拇指。
裴浚一身的汗,没与凤宁多言,径直回了养心殿。
凤宁回延禧宫。
天色渐暗,延禧宫犹有一丝光亮,章佩佩吃坏了肚子,告了假,这会儿在正殿歇着,凤宁过去时见她在吃甜瓜,连忙劝道,
“不是昨日闹肚子了,怎么今日还敢吃?”
章佩佩噘着嘴望她笑,“这不热么?”
正殿明间一股穿堂风过,平日就属这里最凉快,时辰还早,大家伙都不想用晚膳,便聚在这儿吹风,热风也是风。
张茵茵坐在一旁折竹蜻蜓,叹声道,“盛夏在即,听说要去燕山行宫避暑,也不知陛下捎不捎咱们去?”
兵部尚书府上的陈晓霜在一旁接话,“那肯定得带呀,咱们可不是一旁的女官”
张茵茵看她一眼,轻哼一声,“在礼部眼里不是,但在陛下眼里怕是”
说到这里,几位姑娘都沉默下来。
快三个月了,陛下至今还不曾临幸一人,眼下已经不是谁能拔得头筹的事,是恨不得有人开个先例,陛下再雨露均沾,大家也不用继续在这女官位置上熬日子,说到底都是府上大小姐出身,谁不愿意当主子被人伺候?
如今的礼部可不是过去的礼部,是陛下说了算。
每每到这样的话题,凤宁便有些羞,她年纪小,不是很能大大方方谈论这种事,便会岔开话题,
“对了,我方才在养心殿外遇见陛下了,柳公公夸我规矩学得好呢。”
章佩佩说她,“其实呀,你胆子还挺大的,平日见了陛下还敢冲陛下笑?”
凤宁问,“我不冲他笑,难道还冲他哭?”
众人竟无言以对。
大家已渐渐习惯凤宁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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