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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这样大眼瞪小眼,湛三赶紧上来打圆场。
“嗐!说来还是有情惹的祸,都生怕谁出点差错。只是现可不是吵架的时候。来来,将军,你看这处……”
湛三将赵且拉回主座,几人继续商议适才没讲完的军策。
军队正初山谷中,地形虽有利,易守难攻。
然朝廷军队士兵了解地形,狡猾又难缠。
总之是一场恶战,拿胡安的话说,便是一条血路,杀出去了就是英雄。没杀出去便是一滩被践踏的泥骨头。
赵且收起心绪安排军兵,指着地图上的崖地,道:“这处派三千箭手,一旦有孙贼的影子,便开始射箭。”
又点了点地图的角落道:“这里,骑兵待命,待孙贼入谷,便从山坡冲下将人围剿到右方,由后军出马。”
……
“全军戒备,孙贼随时可能会来攻打,必要时需利用好地形优势,先护住后方伤员和粮草。”
湛三和胡安听后拱手称是,朝外出去安排下。
营帐内只剩二人,沈青梨睨了眼赵且,这人布兵完还看着地形图呢,不看她一眼,还生气呢!
沈青梨朝主座挪了挪,伸手环抱住他,道:“好了。你的伤势严重,我若不在,谁照料你?我可不信那些军医,他们之前还诊出你脑袋摔坏了呢。”
赵且低头看着女郎,适才那股气早已消散无踪。
气来气去,也只是气她不听他的话,前来同他一起冒险。
沈青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靠在他身上,道:“你若让我一个人走了,才叫冒险,我只怕要日日挂念着你,食不下咽。”
“阿初,我相信你。就算是最坏的结果,我也要跟你在一处。”
“军营里说的什么话,晦气。”
沈青梨连忙收了声道:“我不说了!”
赵且恢复了笑,道:“既是回来治伤的,纱布呢?”
沈青梨笑嘻嘻应声好,上前给他缠纱布。
***
入夜,东宫,廖真尤收到士兵的消息道:“匪贼在山谷支起营帐,长期应战的攻势。”
真尤笑了笑,道:“无用之挣。派军队在门前守着,看看谁耗得过谁?鼠辈之徒,等粮草吃完,自会出来的。”
真尤对镜梳妆,一身华服,往长生殿去。
殿内都是为即位之事争议的群臣,王家老臣和二皇子幕僚等人则在殿内极力劝谏众人拥护二皇子上位。
自古以来便常有这样威逼利诱篡位的。有不愿从的,便杀在门前。
故而殿内众人达成皆心知肚明,有战战兢兢跪地臣服的,亦有面露不屑梗着脖子的。
真尤拖着华服,缓步入殿。
名为华子业的礼部尚书先高声问道:“太子怎么不露面?整日由你这女流之辈来议事。”
真尤不慌不忙,入殿下主座,微笑道:“匪贼乱势,军中事务多。太子心系匪贼之事,他想叫苍生归于平静,也信各位大人自有分辨,叫我来跟大人说说心里话。”
真尤理了理裙摆,道:“太子不愿滥杀无辜,只想叫大人们别挡路。如此简单的事竟也不愿做。倒可怜太子的爱臣之心。”
名为肖晏的礼部中书喊道:“太子仁心?呵呵,这禹值可是他派来坑害先皇的?”
有人带头,许多本不愿站队忠臣皆附和道,有的甚至骂起来,“大逆不道。先皇尸骨未寒!他孙呈就急着登位。其心可诛!”
“此等不肖子孙上位,只怕我大燕要亡啊!”
“官家有意六皇子,太子夺位不合礼制。”
殿内一阵吵吵嚷嚷,真尤揉了揉耳朵,轻笑道:“大人们真不愿应吗?”
大臣梗着脖子不应,又见真尤是个女人,更觉没什么可怕的。
肖晏哼了声,站至真尤面前道:“我知太子是想使何手段,若是强逼。我这便撞柱随先皇而去,我这条烂命为大燕死,也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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