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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询阳一走,四周寂静无声,树后面站着那人一个字也不往外蹦。
沈青梨也不知为何心跳的厉害,她从没想过这一世同赵铮会是这样牵绊住。
他若不是也重活了一世,怎会有那么多怪异的举动?
白瞿的话又在脑海中响起:“前世的情未断,今生该来还,这是因果循环,非你一人重活……”
今日有人推她入塘,沈家还有虞夫人没斗过。
既她怎么都逃不过,不如就按白瞿说的那种法子过这一世!
翠英做事伶俐,来了后也不问出什么事,在树后给沈青梨披上披风,领着人自树后走出来。
沈青梨出来时就见赵铮站在眼前,还有气呼呼的询阳。
只见赵铮背过身去,轻声道:“走罢。”
沈青梨不问为何,只跟着那人身后进了东厢房,所幸也没遇上什么人。
翠英得了令,领着沈青梨在沐间伺候她沐浴,又给她换了身衣裳。期间一句话不多说,只在最后道:“姑娘原来这衣衫破成这样再不能穿,且先穿着奴婢的。公爷命你洗沐完去前堂居问话。”
沈青梨在廊下走往前堂居时,脚步忍不住缓慢。她若要钱权,那些男人中最佳的藤蔓就是赵铮。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总归跟他相伴的时间最久,也没什么可怕的。
可一进门,还是被他那股气势压倒。
见她进来,赵铮命询阳出去,询阳愤愤地出去,看她的眼神都好似在说:好手段。
赵铮凝神看她,女郎原本湿漉漉贴身,连腿根都露出的衣衫现在换成寻常的云烟粉襦裙,如绸似缎的长发披在腰间,未簪一物。
沈青梨福身道:“公爷明鉴,我并非有意有之。爷是个正人君子,也未瞧见我……我的身子。只当是做了回好事,我自回去便是。”
赵铮当然知道她不是在拿乔,打老远就瞧见她着急忙慌躲进密林里,但在询阳怀疑人时,鬼使神差没有出声制止。
询阳走后,他自侧面看去,那女郎躲在树后,裙衫又湿又破。
他的声音沉沉:“我家中小妹与沈姑娘同龄,你且歇息在她那处,明日一早询阳会差人送你回去。”
沈青梨听懂他的意思,如今夜深至一更,她换上干净衣衫从东厢房回去更惹人口舌,不如以赵鹮的名义让她留宿在这,明日一早回去。
“多谢公爷。”
“不必。姑娘折腾这一场,且回屋歇息吧。”
说完,赵铮收回目光,自顾自的转过身去。
沈青梨仰头看他,他的眉眼依旧,只是比前世年轻了不少。他的态度冷淡漠然,跟她想象的全然不同。
她听说,他是在长生殿里被赵且等人一剑刺死,再砍了头颅挂在宫门。
临死前他将一枚令牌放入她手中嘱咐她……想到此,许是今日白瞿一番话叫她动容,又或者是坠塘时的濒死之感让人恐惧。
沈青梨鼻酸,几乎控制不住地朝赵铮走近了几步,伸手捧住他的脸。
“令桢,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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