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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梨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坐上谢府的马车的,自家的马车也不知去了哪,只觉自己现如今头晕目眩,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身上沾黏着的血和马车内壁沾上的血已凝干,那股腥甜的味道却在鼻尖挥之不去……
有只手在抚着她的脊背,轻缓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
“小五……小五……你怎么样?”
沈青梨侧过头看了眼他,出声问道:“这是要去哪?”
“我叫安岩去买来差不多样式的衣裙给你换过。”
沈青梨扫视他一身素白羽缎锦袍,亦也沾满了血,她恍惚忆起适才是他抱着她上的马车,出声问道:“嬷嬷的尸身呢?”
“城西没什么人,我们将人拖去了僻静地藏着。待入夜,叫我院里的嘴严的家生子寻得尸身埋到东岭去,那月老庙也自收拾好。”
“小五,你不必担心,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沈青梨避开他的触碰,朝外喊道:“兰烟在吗?”
“小姐,我在!”外头兰烟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沈青梨将头探出窗外,低声:“你去小申亭,跟那当差的道,以我的名义传信求汴京的公爷派人手来,就说有些事还需商榷。”
兰烟应过后要走,沈青梨又道:“待会儿我自会回府,你先去医馆看伤!”
待女郎重坐回位上,谢京韵看着沈青梨脖上那道刺痕道:“小五,你身上的伤亦要看医。”
“一会儿叫马车去贺兰府罢。”
谢京韵听这话心凉了半截,默了许久才道:“好。”
沈青梨面色冷静,道:“你府中的家生子虽嘴严,可杀死了个人,定会惹旁人疑查起来,我一个闺阁女子,总逃不脱的。但也多谢公子竭力帮我一场。”
谢京韵应声,抬眼看她的神情已从那时的恍惚已化作理智,若没那点血迹在,恐怕没人知道发生何事。
“小五,你定是不小心的。我谢家虽不通政事,但爹爹也跟饶州的县令打交道的,你放心,我可以去找……”
女郎的眼睛一闪一闪,语气略微讽刺:“公子什么都没看见,怎知我不是故意的?”
谢京韵只觉心一阵一阵的跳动,问道:“小五,你身上旁的地方可难受?”
沈青梨紧闭着唇不再说话,今日正巧赶集,外头熙攘嘈杂,与马车内的寂静格格不入。
“砰砰”安岩叩了叩车窗,将衣衫都递进来,拉着马车到一个小巷处,踌躇道:“……公子……”
谢京韵了然他是要去看顾兰烟,便命道:“你去罢!”
沈青梨知他定是去寻兰烟,心不知在想什么,握着手里的衣衫愣神。
谢京韵有意避嫌,垂下眸道:“小五,不知合不合你的尺寸……若不行,我再去看看……”还未起身,就因女郎的声音顿住脚步。
“谢公子不问吗?”
沈青梨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是我家夫人身边的窦嬷嬷,偷袭我和兰烟,欲要用金钗刺死兰烟,我便拿匕首杀了她。”
谢京韵神情认真,抢着道:“嗯,我知道你们二人定是为了自卫,小五你的性子绝做不成故意伤人之事。”
沈沈青梨忽地笑了出来,笑中带泪,道:“你什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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