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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月里放榜,谢京韵正中红榜,是贡士中的一员,谢家这月举宴庆贺,谢京韵给常府递了帖子,还叫了贤康堂的其他人。
沈青梨差使兰烟送了份贺礼,跟贺兰秋逛汴京,贺兰木因着忙于授职之事未跟来。
天气炎热,公道旁满当当挤着一群人,都在惊呼着什么。
贺兰秋是瞅见着热闹定要往前凑的,拉着沈青梨的手往前走,听一声:“贺兰阿姊!这就是你说沈家姐姐?当真是仙女儿模样,我在暗处痴看半晌才发觉身边的原是阿姊!”
沈青梨循着声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女郎站在跟前,脸蛋素净,未上粉黛,连耳饰都未戴,身着绯红骑装,笑颜灿烂。
身边站着个跟人偶一般精致的公子,身着白蓝乔琪纹束袍,眉眼比女孩儿还要漂亮,便是沈青梨见过许多美男子,也禁不住眼前一亮。
贺兰秋亲热地过去同那女郎谈话,又拉人过来给沈青梨介绍,沈青梨得知眼前女郎名为崔静,人不同其名,半点不静,家中老幺,头上五个哥哥,故而养成个古灵精怪遇事不怕的性子,沈青梨闭门不出的时候,便是她陪着贺兰秋玩了半个月。
后来沈青梨问过木才知道二人是如何相识的,原是年前贺兰秋同木一同来汴京时在茶楼欲救的戏子便是这位女郎,汴京城里不学琴棋书画反学唱戏跳舞的独这一位。
崔木舟身为五哥,日日去那茶楼逮着人回府,被贺兰秋撞见误会,此来又在那茶楼碰见,崔静跟她解释开,几人便有了往来。
这会儿说着话一块挤入了人堆,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周遭的百姓道:“来了来了!”
“谁来了?”贺兰秋问道。
“润王啊!听说是襄阳西成王要造反,官家特召回润王商议。”
沈青梨同人说话的空当,见一排排兵马自公道远处行来,蹄声齐整,气势雄壮,领头是一个身着铁盔的将军,方脸薄唇,正是润王。
待走近了,身边贺兰秋啧啧几声道:“天爷……久闻不如一见,润王还真够英俊的……这脸蛋……听说他也爱骑马射箭,怎这般巧,我也……”
“擦擦口水罢。”崔木舟瘪着嘴,不知哪来的手帕递给贺兰秋,带了丝不屑道:“才见一面,倒先想着一块儿骑马,真是好笑。”
“去去!”
贺兰秋用肘子去顶他:“你就是自己身板不够便见不得旁人比你厉害。”
“你!”崔木舟又接了声:“不可理喻!”
二人越吵越凶,沈青梨有些担心二人动起手来,崔静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末了道:“我饿了,去流辰斋食膳罢!”
贺兰秋白过崔木舟一眼,这才结束战斗,几人要进楼时,沈青梨指示后头的冬月:“你去给国公府送消息,就说我到了汴京,要见见公爷。”
襄阳出事,西成王预备造反,润王回京,陆祉这次如何让廖家避祸,也会不会借用赵铮这双手。
流辰斋的膳食口味于沈青梨来说也算熟悉,汴京最有名的吃食就在这儿,可面前两人吃着吃着竟又吵起来。
沈青梨看到后面才渐渐品出味来,这崔公子就是想跟阿姊多说说话,眼还紧瞧着她。再看阿姊,不通情事,单顾着吵架输赢,吵的凶时甚至要将碗叩他头上。
沈青梨发笑,往窗外看去,下头驶过一辆花车,形状艳丽,上头有些胡姬拨弄着着琴筝,个个美艳至极,身材窈窕,半露半掩,给路人抛媚眼,撒花瓣。
靠窗的兰烟有些说不出话来:“真……还得是汴京……”
崔静也往下看了一眼,笑道:“说是为民娱乐,实则是乞巧楼招嫖的招数……”
“乞巧楼?”兰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崔静。
崔静解释道:“说白了,就是比勾栏瓦肆更高阶一些的窑子。”答完,似想出个点子,凑近沈青梨跟前,轻轻道:“听说乞巧楼每月初会在高台舞月,还会有舞女抛绣球,就在后日,要不……到时我们一起去逛窑子罢!”
“你们要去逛窑子?”
崔木舟厉声呵斥,吓的崔静一震,惊道:“五哥,这么小声你也能听见?”
崔木舟两眼一翻,“想都不要想!”
崔静讪讪闭嘴,贺兰秋倒是听的眼前一亮,使劲儿给沈青梨眨眼睛。
***
沈青梨正打算找赵铮,他就先找来了。
在进厢房时,沈青梨心里有些发虚,在赵铮面前卖弄三寸不烂之舌,也不知能不能成。
门一开,只见他正在桌前提笔写字,沈青梨跟那人对视一会儿,道:“公爷万安。”
赵铮看着女郎袅袅身姿款步了过来,脸蛋亦比从前更加明艳,只怕在这汴京多待几日,这名声便会在闺阁里面传出去。
赵铮略勾了勾嘴角,看着她道:“长高了些。”
厢内陷入寂静,沈青梨掐了掐手心,朝他走近。
“听询阳说公爷汴京官事该很忙碌,公爷劳累不堪还抽空为我收拾烂摊子,都怪我行事鲁莽笨拙。”
赵铮没答她,只问道:“出来时可食膳?若没吃,叫询阳叫斋楼提些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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