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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孙呈的军队抵达汴京,部下唤来太医治疗。
孙呈幽幽转醒,只是视线模糊,话亦难说出来。
真尤将太医唤走,上前端着桌上药汤,吹了吹,喂到孙呈眼前:“陛下由我照料便是。”
孙呈一把推开,药汤撒落在裙摆上。
真尤面不改色道:“王家长女已死,东宫无后。我便是陛下身边唯一的人。陛下若不想喝,可没旁人来伺候。”
孙呈瞪着真尤,真尤笑了笑,道:“陛下奇怪我此举何意?放心,我与东宫女主的位置没什么兴趣,不过是过渡而已。”
孙呈瞬间明白,张了张口,口齿不清,支支吾吾骂道:“……你这毒妇!我要杀了你……”
真尤笑道:“放心,你杀不了我,我也不会杀你,你这命自然得留着。”
“毕竟你留着皇家血,没有你,我怎么能无名无分的掌权。”
真尤笑意瘆人,死死抓住孙呈的下颚,将药汤不要分说地灌了下去,道:“权力可是个好东西。”
孙呈手脚瘫软,剧烈的咳嗽起来,呛的浑身都是。
真尤将药碗搁置,拿了绣帕轻轻擦过孙呈的嘴角,笑道:“可惜的是,你这废物不懂怎么用。”
***
宫门前的大钟“佟佟”敲过三声,此意便是国丧。
官家驾崩,汴京家家户户挂起白条。
官家一死,朝中众臣商议皇葬时亦有即位之争。
按理说上位的自然给已是东宫太子的孙呈,可国公爷赵铮亲手将奸佞宦官禹植杀在殿前,控诉二皇子孙呈有篡位之嫌。
大多数人还在争议时,二皇子预备夺位,来势汹汹,声势浩大。
无辜杀戮,大开汴京的城门,御林军抵挡在前。
兵将的命不是命,一日时间,汴京门外已是白森森的骨头,死伤无数,堆的山似的。
汴京城中空****,百姓都躲在家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灰蒙蒙的乌云将太阳唯一一点金光吞噬,黑云汹涌下,整座城散发一片肃杀之意。
天真稚嫩孩童开口道:“打雷了!”
马蹄声如打雷般轰隆隆作响,赵且的军队亦抵达城外,军队一拥而上。
四周都是血,烧起的树木燃起的烟雾混着肉焦熏的人眼泪直流。
赵且勒住马,身着金羽盔甲,手拿长枪,眸中皆是肃杀之意。
一字一句似惊雷炸地:“杀孙贼,取人头,报血仇!”
“杀孙贼!取人头!报血仇!”
一呼百应,将士们激昂万分,高喊着朝远处密集的军队冲了上去。
***
沈青梨跟着后方军队在远处山坡上,照料送回来的伤员,见抬进来的伤员越来越多,一颗心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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