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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点,来接安岁的花相之穿的很骚包。没有说他平时穿的不骚包的意思。只是今天能看出来精心打扮过,骚得很刻意。
深黑色风衣敞开,里面一件暗纹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冷白锁骨一截。头发看起来打理过了,微卷的狼尾发梢压得服帖些,左耳居然还缀了颗钻石耳钉,整个人精贵又招摇,站在老旧居民楼底下,像只矜贵的的黑天鹅。
安岁下来的时候看见他冻得都起鸡皮疙瘩了,还搁车门子边靠着摆造型呢。
“干嘛呢你,拍杂志?主题,寒风下的骚鸟?”
安岁过去嘲笑,伸出小狗爪摸摸他那钻石耳钉。
“你有耳洞啊。都没注意。这水钻挺闪的。好看。”
这大少爷一看就怕疼,指不定为了装逼打耳洞的时候怎么鬼哭狼嚎。想想就好笑。
“真钻。识货吗。土老帽。”
花相之被她两根手指捏蹭耳垂,痒得脸泛红,不屑的打掉她的手,想故作一个高冷表情,结果还是没压住扬起唇角,开屏的羽毛摇晃起来。
“快点的,等你半天了,上车。”
上车后花相之老神在在的倚在宽敞的后座闭目养神,悄悄掀起眼皮观察安岁。一件略显宽大的夹克外套把她人吞进去,缝个毛毛领,露出个无所谓的乱毛小脑袋。
手缩进口袋里,里面是江年年上次买的毛衣裙,毛茸茸的,紧贴着身体曲线,花苞弧度在膝盖上收束。底下是打底裤。脚上也是江年年刚买的马丁皮靴,跟不高,紧贴着腿肚。
就这一身,几乎都是他男朋友花的钱。花相之有点不爽:“我给你买那身衣服呢。”
安岁莫名其妙:“不是你让穿裙子的吗?”
安岁本身就没多少衣服,平时牛仔裤凑合穿穿得了,更别提裙子了。这,冬天衣柜里唯一一件。
这身也不能说不好看吧。确实挺可爱的,但花相之怎么就这么别扭。
感觉头上绿油油的。说不清是谁给他戴上的。
前面的司机尽职而沉默,一路没说话,窗外的城市景观从老旧居民区逐渐过渡到宽阔的城郊公路。路两边是冬天光秃秃的行道树,偶尔闪过几个高尔夫球场和马术俱乐部的路牌。
DQD超跑俱乐部的招牌出现在公路尽头。一座巨大的金属猎鹰雕塑醒目立在那儿,鹰飞展翅的造型,通体漆黑,底座嵌着铜字DQD。花相之的车经过门禁时保安弯腰看了一眼车牌就抬了杆。
“你来这儿很频繁?”安岁看着保安的态度问道。
司机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花相之懒洋洋答:“还行吧。每个月来两三次。有时候陪他们跑跑,我自己不怎么上赛道。”
他先迈下车从风衣里掏出副墨镜戴上,回身给安岁拉开车门。男人高大的身躯富有压迫感,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来,手掌向上平摊,五指白皙修长,手腕骨节微微凸起。
装得很绅士,就是那墨镜下得意的唇角压不住。一副自己很拉风的模样。
安岁把他手拍掉,跳了出去。
地下车库里停满了各色跑车,颜色鲜亮得跟调色盘似的,安岁一辆都不认识,但看得出来每一辆都很贵。
电梯直达四楼VIP区。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暖风和酒精的气息。
室内阳光灿烂,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就是赛道全景,几辆改装赛车正沿着弯道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双层玻璃被削减成闷闷的震动。
VIP室内布置得像个高级酒吧。深色皮质沙发围出几个卡座,吧台上摆着整排的酒,角落的大屏幕在直播赛道内的画面。
十几个人散落在各处,有的叼着雪茄看比赛,有的窝在沙发上打牌,有的站在窗边拿着手机拍视频。都是些年轻二代,打扮光鲜亮丽,举止慵懒随意,是从小被钱堆出来的松弛感。
捅了纨绔堆了。安岁无所事事地想。
花相之一进来,目光就从四面八方聚过来了。
“哟嚯,我们花哥哥来了!”
“相之哥今天怎么有空,最近天天猫着,请你喝酒都不出来,还以为哥夫管你管的严,你可算洗心革面了呢!”
“花少带了人来?”
花相之把墨镜往发顶一推,露出那张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低调的脸,冲众人挑了挑下巴。
“叫什么叫,耳朵疼。”
他抱怨着,语调却是愉悦的,迈着那双长腿往沙发方向走,很自然地回手拉了一下安岁的手腕,把她带在身侧。
安岁被他拽着走到沙发那。花相之一屁股坐下,那态度仿佛这是他家客厅,就差把脚搁茶几上了:“喝点什么?”
安岁:“柠檬水。”
花相之:“你能不能点点好的。”
安岁:“怎么,看不起柠檬水。”
沙发边几个人在看她,目光或好奇或审视。不是说花相之最近找了个男的对象吗?这又换了?
一个气质沉稳,穿着比起其他人的更显低调儒雅的男人从吧台拿了杯柠檬水过来放到安岁面前。
“又见面了。”
安岁抬起脸认了会儿,是上回在酒吧见过的西装男。叹气可怜花相之就这几年的那个。今天穿的灰色西装。
安岁不知道他叫什么,就点点头示意,接过柠檬水嘬着吸管。
西装男宋今庭在一旁坐下,问花相之:“你今天就带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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