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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找你要钱了。张口闭口的。我缺你那仨瓜俩枣?放心收着。”
花相之把白菜塞进嘴里。嚼了嚼,皱了皱眉。
又夹了一筷子。
他吃挺快。嘴上没闲着,嫌这嫌那的,这咸了那酸了,手底下却一直没停。西红柿鸡蛋被他扒拉了大半盘,还嫌弃地说糖放多了,然后把剩下的白菜和鸡蛋汤也扫了个干净。
“凑合吧,”吃饱喝足,花相之放下筷子,优雅的拿纸巾擦擦嘴,居高临下,“勉强能入口。”
安岁把盘子迭起来端走:“下次再吃加钱。”
“行,”花相之靠在椅背上,长腿一伸,脚尖够到安岁扔在地上的备用新拖鞋,用脚勾过来,“本少爷不差钱。”
他就这么穿上新拖鞋赖着没走,吃完饭又在沙发上横着看手机,中间还让安岁给他倒水。
他又不是病人了。安岁给他难堪,故意把水放在他够不着的茶几另一端。让花相之不得不自己伸手去拿。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居然也没说什么,自己拿了就喝。
吸引他注意力的小把戏罢了。
这小狗还是段位太低。
花相之低头看看水杯,上面画朵小花,紫色的杯子。
安岁那马克杯上印着柴犬,是个黄色的。
一紫一黄,对比色。想整情侣对杯?
做得这么明显。生怕他看不出来?
花相之啧了下:“安岁,你能不能别这么……”
啧他躲都躲不了,避不了嫌了,水都喝了,这杯子看来务必是得弄成他专属了。上面还画个花,和他名字心心相映呗。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小女孩子怎么都不知道矜持点。
看来也是第一次遇见真爱昏了头了。
由此看得出她原先和阿年那是错误的亲情依恋了。他也就不戳破吧。
安岁是不知道花相之拿那超市买酸奶送的水杯搁那左思右想什么呢,就感觉他眼神偶尔瞥过来几眼,深深的,带点笑意,不知为何还挺慎得慌。
等他终于踩着他那双贵得离谱的意大利纯手工皮鞋踏出门槛时,吊儿郎当,回身看着安岁,居高临下施舍般伸出手揉了揉她乱翘的呆毛:“走了。安岁妹妹。明天来不来看心情。别太期待啊。我事挺多呢。”
花相之得给她敲打敲打,别太迷恋了得意忘形了。他可还是个有男朋友的。
神经病啊,爱来不来。安岁脑瓜顶开他的手,砰的关了门,回去数钱了。
嘿。还发脾气。花相之碰了一鼻子灰,也没气馁,会心一笑。
恋爱的小女生就这样,患得患失的。心上人一句不好就气死了,指不定自己在屋里掉小珍珠呢。
还挺可爱的。花相之想。
要不是他有阿年了。和这小狗交往玩玩也就没什么。
可惜啊,这姑娘来的不是时候。
花相之懒洋洋的收回手,往回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某只小狗柔软头发的触感。怪痒痒的。
第二天早上花相之就又来了。
手里拿盒草莓,一进门换了拖鞋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草莓扔茶几上。
安岁看看表,就纳闷了。
“现在才七点,你不是事挺多吗?”
她穿着柴犬睡裙顶个草窝头,刚刷完牙吐了水,探头看礼盒里的黑色草莓:“这草莓坏了,黑的。”
“你识货吗。这种才贵。”花相之懒洋洋的靠着沙发背,视线从上而下扫过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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