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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不对,以前给他上药的时候,曾经也见过几回。
但那不一样,今时不同往日,那时的她绝对心思清明来着。
没控制住的思绪飘得老远,姜姒便没注意到在自己的触碰下越来越紧绷的腰腹。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气。
“表妹是在惩罚我吗?”
被唤回心神的她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耳尖“唰”地一下变红,但面上仍十分淡定,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指,转道拿起案几上的药瓶打开。
“别胡说,上药呢,少说话打扰我,弄疼了可不关我的事。”
“无碍,我相信表妹一定不会弄疼我。”
青年清隽低沉的嗓音含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是t有意无意地在某个字上停顿了稍许,让听的人顿时心尖一颤。
明明是一样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就那么……
姜姒忍不住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凶道:“闭嘴。”
而后将注意力放在眼前那道横穿青年侧腰的狰狞伤口上,小心地倾斜瓶口,将药粉一点点洒在上面。
原本青年的劲腰上之前就因为她留下了不少的疤痕,这下从战场上下来,又多了这道伤,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消却。
陇西军不是用弯刀便是用长枪,眼前这道伤口,明显就是被敌人从身后用长枪突袭而落下的,以他的身手也只堪堪躲过了要害之处,可见当时情况凶险。
翻卷的皮肉一部分凝结成了痂,一部分裂开,隐隐往外渗着血珠。
她鼻头微酸,强忍着没作声,只安静地给青年上药。
但不知是手法原因还是其他,药瓶在她的手中竟一点儿也不听话。
雪白的药粉从倾斜的瓶口出来,却不是洒在了地上,便是泼到了衣服上,总之,没有多少是正好倒在需要止血的伤口上。
姜姒蹙了眉,索性擦干净自己的手,直接将药瓶里的药粉倒在指腹上,然后小心地涂上去。
她低下头,神情专注而又认真。
渗血的地方已经被止住,姜姒的目光又落在了其余已经结了痂的伤口之上,没犹豫多久,又倒了些药粉,心想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柔软的指尖在结痂的腰腹之上轻轻抚过,像是一根轻飘飘的洁羽在心口上扫来扫去,扫得人意志力渐渐溃不成军。
药瓶倾倒在平整的毯子上,洒了一地。
纱布滚落在揉皱的裙角边,乱成一团。
怎么也想不通到底为何发展成这一步的姜姒攥住青年肩头的衣裳,强忍在唇间的尾音止不住地发颤,只能将一切归咎于面前这可恶之人。
扶在腰间的手掌紧了紧,青年助她稳住身形,闻言低声一笑。
“吾定自省,下回改正。”端的是从善如流。
还敢有下回?气得姜姒羞恼地瞪他一眼。
不过她也没忘记青年腰上的伤,毕竟药还是她刚刚上的,可不想再让伤口裂开一次的她咬唇提醒道:“伤、伤口、会裂。”
气息不匀的话说得断断续续。
原本以为青年会像之前那般不听劝,可话甫一出口,她便察觉他居然真的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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