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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那背甲一亮一亮地闪着红光、伸着触须颤颤巍巍地在她手背上扫来扫去的蛊虫有多令人感到不适。
“所以你为什么晕了?”少年皱眉看她。
姜姒愣了一愣,回忆道:“那只蛊虫放上来的时候,好像瞬间经脉里有股……”
她努力地试图描绘自己感觉到的一切,“有股说不上来的酥痒,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然后我便失去知觉了。”
少年拧着眉沉思片刻,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撩开她的袖子,低下头仔细检查。
纤细的腕上,青色经脉盘根交错,其间发丝粗细的红线若隐若现,旁边的白皙皮肤偶见发红的几处,像是皮下渗出了血。
而那红线甚至在他的触碰下微微跳了跳,宛如活物。
姜姒忍着手上那冰冷手指带来的不适,问道:“如何?”
少年道:“应该是你体内的蛊虫感应到了同类,从休眠中醒了过来,但又慑于元蛊受到了惊吓反咬了宿主的血肉,所以你才感到先痒后痛,最后晕厥。”
“可那日我体内的蛊虫受了元蛊影响,并没有如此反应啊。”
姜姒指的是她刚来噬云寨的那天,被迫听从少年无意中的一句“过来”的命令的事儿。
少年道:“当时你体内的蛊虫并没有醒来,还在休眠中,听从元蛊的指示只是正常反应而已。就像患了离魂症的人一样,睡梦中一无所知地走到悬崖前,醒来后才明白危险。”
她闻言恍然,垂眸望向手臂内侧那一块块发红到有些刺眼的地方,忍不住佩服道:
“你倒真有两把刷子,光凭这些就能推出原因。”
少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似乎颇为受用。
这副傲娇的模样果真和姜远焱极为神似,姜姒失笑。
远处。
抬步欲往寨门方向而去的随从停下动作,凝眉驻足。
拽着他的袖子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的寨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也朝那边看去。
“嚯,少主夫人这是醒了?”
可随即目力极好的他便好像瞧见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扯扯身旁人的袖子,嘿嘿一笑。
“啧啧啧,你瞅见咱少主夫人手臂上那红痕没?没想到咱家少主竟是个这么粗暴的,在外边儿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回来才想起来要心疼人,啧啧。”
寨门处的两道身影,一高一低,一墨绿一银红。
高的那道身影俯身携起少女莹白的手腕捧在掌心,嘴唇微张,似是在给少女的手臂吹气,轻怜重惜。
而少女则唇角弯弯,面带笑意。
无论哪个外人见了,怕是都会忍不住夸一声——
好一对甜甜蜜蜜的年轻眷侣。
“年轻真好啊。”
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家少主和少主夫人打情骂俏一幕的寨民感叹了句,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凉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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