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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外脚步声传来。
“这位大人,您只能呆一小会儿,小的在外面把风,有事您招呼。”狱卒叮嘱了句,恭敬地退下了。
裴父睁开眼睛,看向来人,似是意料之中,“你来了。”
“到现在还能来看我的人,属实不多了。之前还听说府上曾有人来过一回送冬衣,可惜被挡在外边t,应该是姒丫头派的人吧。”
这些时日呆在牢狱里,已让人足够看清人情冷暖,于是见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便免不了感叹一番,“那丫头确实是个好的。”
时间不多,裴珏直截了当地问:“行贿谋职,是真是假?”
若是假,是被人栽赃陷害,他自会寻找证据还其清白;若是真……
不料裴父却苦笑了下,语焉不详地说了句,“是真也是假。”
裴珏一怔,剑眉微蹙。
裴父叹了口气道:“这事你就不要再管了,总之不过落个受所监临的罪名,也没什么大碍。”
一向爱惜声誉的父亲竟然有一天会觉得身负罪名是没什么大碍的事情?
裴珏直觉里面有问题,或者说,比起真相被揭开,可能行贿谋职才是最轻的罪名。
在来这大牢之前,他本以为父亲是被幕后之人设局诬陷,但如今他却犹豫了,因为裴父的种种态度并不像是一个身负冤屈之人该有的反应。
裴珏突然道:“当年姜伯父在战场……”
话未说完,裴父拧着眉头飞快地打断,瞥了一眼周围无人后才不悦道:
“好好的提以前的事做什么,这不是你该管的。新婚也过去这么久了,你在上京若没有其他要事就速速回青州去吧,莫要久留。”
顿了顿,补充了句,“可以把姜姒那丫头也一起带上,虽然她行动不便,但夫妻分离不是长久之法。那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虽然血缘隔了几辈,但也是你表妹,唤你一声表兄。”
“瑾儿没福气,你且好好待她,我虽之前在你母亲……”裴父想起青年在祠堂里的那番话,改了口,“在陆氏一事上处理得有些偏颇,但说的话也是真心的。”
这话从一向严肃利己的裴父口中说出来,可谓温情十足。
可裴珏的心却是猛地沉了沉。
不仅是因为裴父的交代听起来仿佛是在托付遗言一般,更因为方才他提起姜伯父时,裴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震惊以及下意识的反应,无一不在证明——
裴父确实知晓当年姜姒父亲战死沙场的真相。
又或者说,如果姜明河之死实乃人为,那么也许裴父也沾染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脑海中闪过少女巧笑嫣兮的清丽面容,裴珏周遭的气息霎时暗沉下来。
如珠的喉结艰涩地滚咽了下,他拿出了那封誊抄的信朝着对面缓缓展开。
“这封信,您可记得?”
裴珏去了都察院的大牢探望裴父顺便问那封信的事儿,而这边的姜姒,也前后脚收到了来自汾阳以及丰鹤送来的信。
李氏说她兄长李校尉追查出崔轩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云州,而那个地方,是通往青州的必经之路。
丰鹤那边的消息就更为详细一些。
崔轩在云州落脚的时候,曾经寄出过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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