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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陈屿尧提前结束会议,到医院接沈宁。开门时,女孩坐在床沿边,长发披散,穿着浅白色针织长裙,书放在膝上。
她望着窗外,夕光浅浅映亮她的侧脸,风一吹,光便在她脸上晃,仿佛流动的金箔。
“宁宁。”
沈宁闻声侧目看向陈屿尧,眼神仍然如冰漠然。
她收回视线,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病房,单膝跪在她身前,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的双手。
“宝贝,是我不对。”
他说得模棱两可,沈宁不知他是觉得强暴她不对,还是囚禁她不对。
营养液打进来时,她明白和陈屿尧对着干没用,不如假意顺从他,找机会联系爷爷。
沈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恨意,弯起嘴角,声音轻柔。
“尧哥,我想开了。”她用指腹轻轻描过男人粗糙的手背,以前的经历,让阳光为他的肌肤镀上了一层小麦色。
手背和指节颜色最深,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我斗不过你。”沈宁垂下眼睫,泪意在眼眶凝成将断的珠链,一颗一颗,将坠未坠,“沈时衍杀了爸爸,爷爷老了,我还能去哪呢?”
她微微倾身,靠在男人宽厚的肩膀,声音闷在他的西装里,令人心碎,“尧哥,我再也不闹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就待在你身边。”
陈屿尧沉默了很久,他眸色微沉,手落在她的后脑轻抚片刻,像安抚一只终于肯伏在掌心的雀鸟。
“宁宁。”他低声道:“你最好是真的这样想。”
沈宁心底微颤,男人起身将她横抱在怀,她抬眸注视他冷峻的脸庞,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嗯,真的。”
陈屿尧低头欲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沈宁避开,柔生生道:“尧哥,我病还没好……”话音刚落,男人的唇便覆上了她的唇,轻轻一吻。
一吻结束,他唇角微勾。
“我不在意。”
……
回了公寓,面对陈屿尧让她搬进主卧的安排,沈宁压着心底的恨意,柔声道:“尧哥,我身体还没有恢复。”
“不和我睡你想去哪里睡?”陈屿尧语气淡了下来,像她说错话了。沈宁收声,站在门口看着他将她从小抱到大的玩偶放在床头。
放好后,男人走过来轻揉了一下她的头,温笑了笑,“我不碰你。”
这晚他确实没有碰她,他从背后环住她睡觉,结实的手臂像两条枷锁一样将她禁锢在他温热的怀抱中,沈宁一夜未眠,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不能急,不要硬碰。
陈屿尧替她办理了休学手续,之后,他变得很忙,常常一连几天见不到人。沈宁反倒松了口气,同他逢场作戏、笑脸相迎,恶心的还是她自己。
四百多平的大平层里,住了两名帮佣,负责她的衣食起居,也负责监视她。
周一到周五,每天有家教老师给她上课。
她没有手机,更不能上网,养花看书成了她打发时间的方式。
一个多月过去,这天,出差回来的陈屿尧给她带了件礼物。
玄关传来动静时,沈宁坐在客厅地毯上翻着习题册,马尾低扎,戴着眼镜,周围散着数学题草稿。
男人望着她笑了笑,蹲下将航空箱放在地上,打开。
“莉莉,去找妈妈。”
沈宁握笔的手顿在纸张上,望向莉莉。那是一只很漂亮的布偶猫,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箱沿,湛蓝的眼睛怯生生又带点好奇地看着她。
它跳出来,小心翼翼嗅了一圈陌生环境,最后绕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脚踝。
沈宁的心忽然柔软了下来,放下笔小心翼翼将莉莉抱在怀里,莉莉蹭了蹭她的胸口,乖巧地任由她抚摸它背上的毛发。
“喜欢吗?”男人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挠了挠莉莉的下巴,小猫舒服得眯起眼,蹭了蹭他的指节。
沈宁挤出一个适宜的微笑,点了点头,用脸颊蹭了蹭莉莉的耳朵,“谢谢尧哥,我会好好养它的。”
陈屿尧温笑了笑,轻揉了揉沈宁的头发,温柔如奖励他的宠物。
他起身走到阳台点了支烟,隔着玻璃,沈宁看了眼他抽烟的侧影,一米八九的身高,纯黑笔挺的西装衬得身形略显清瘦,那只是他的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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