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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锦宁,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龌龊到这种地步,会因为嫉妒就耍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吗?” 锦宁:“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昭胸膛剧烈起伏,唇角泛起苦涩的笑意,自嘲道:“还是说,因他生得漂亮,相比之下,你就觉得我容貌丑陋是吗?” 他的手摸上面具,垂下眼帘,神情落寞,“你可知,我本来,也是极好看的。” 思及此,青年眼底的哀痛染上几分真,是了,她真的从未见过。 初见时,便是他被阴火缠身,像条恶心的野狗一样惨叫! 锦宁暗道坏了,着急道:“阿昭阿昭,我知道的,我没说你不好看,阿昭在我心里,一直很好的,这次是我不好,我冤枉了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那样想你,阿昭……” 她凑到他跟前,解释了一箩筐的话,犹觉不够,还要腾出一只手,去抱抱他。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锦宁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阿昭怎么会伤害叶岚烛呢! 他是最心善的呀,当初临水村村民这么欺负他,他也要撑着病弱的身体,豁出命来拉着恶鬼同归于尽。 锦宁鼻尖发酸,再度认真道:“阿昭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哪怕如今瘦得脱相,似鬼非人,在她眼里,都是世间顶顶好的。 青年安静地站着,任她倾诉衷肠,锦宁怕弄灭追魂灯,不敢大幅度跟他撒娇,连抱也极其克制。 锦宁跟头小兽一样在他怀里顾涌,总觉得缺点什么,忽然,她灵光一动,抓住他的手放在背上,主动要他抱她。 “阿昭,别生气嘛,抱抱我。” 少女语调软乎乎的,被他拢在怀里,凌昭低下头,便能瞧见她乌发如云毛茸茸的脑袋,嗅见那股淡淡的香。 从坦白心意的那刻起,她有意无意避开他,从未主动亲近,那些亲吻拥抱,都是他一厢情愿强求而来。 凌昭哽住,他想问为什么? 装作这副亲近模样,不觉得恶心吗? 还是她自始至终都天真的以为,他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她和姬无名的关系?不知道她存着私心目的不纯?? 可温软的少女在怀,她举止依赖,仰头笑笑时满眼细碎星光,他忽然什么气都没有了。 心情愉悦,乃至眼神温柔。 他真的会原谅她的一切过失。 哦,这次不算。 凌昭略微遗憾,差一点,就差一点点,那贱人的脸就保不住了。 “你笑了。”耳畔传来少女惊喜的声音。“阿昭,你不生气啦!” 凌昭点头:“嗯。” 锦宁高兴地用力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那我们快些赶路。” 破晓时分,薄光从云层缝隙落下,天地万物浸在灰蒙的微光中,夜里余寒未散,秋日清晨地面已结起一层寒霜。 锦宁倒是不冷,只听凌昭常常咳嗽,一摸他的手,冰凉得像泡在湖底的石头,顿时担忧道:“阿昭,你还好吗?” 青年脸色苍白,抱歉道:“是我现在身体不好,不似以前了。” 锦宁想起五年前,少年和她离开雾隐山后,虚弱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身体康健,走路带风。 身体骨骼匀称,线条漂亮,那时的脸还很青涩,总有股朝气蓬勃的少年气。 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现在,看他悲春伤秋,缅怀过去的模样,锦宁心里头愈发不是滋味,安慰道:“等此事过去,你我便找一处安静的地方长久地住下来,再也不四处奔走了,我日日陪着你,准把你养得和以前一样。” 锦宁的嘴巴一向很甜,许多人都这般夸她,但从来没有过一个人,会得她这样的承诺。 话音刚落,就连她自己也暗暗吃惊。 奇怪的是,凌昭怔愣片刻,却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只是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锦宁想了想,当他是高兴傻了,没有放在心上。 二人借追魂灯来到一处府邸前。 府门上方牌匾,写有“城主府”三字。 凌昭道:“与你重逢前,有一伙邪修去过城主府,但都被赶了出来,这青远城的城主不信鬼神怪谈。” 他话一顿,淡声补充道:“又或者是心虚。” 锦宁点点头,不留余力夸他,“阿昭,我也是这样想,你我真是心有灵犀。” 凌昭沉默,随后克制的,“嗯。” 但心情很好,锦宁瞧他唇角都上扬了一丢丢,她心说就该多夸,使劲夸,把他夸上天!他便再也不会自惭形秽了。 再说现在,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那府门打开,一个斜挎着药箱的老头走了出来,边走边拱手抱歉:“老朽医术有限,贵府小公子的病,我实在是束手无策。” 锦宁拉着凌昭,追上那大夫。 她谎称是城主家的亲戚,一直记挂小公子的身体,此番前来青远城探望,刚听他说小公子病得重,更是忧心不已,恐贸然打扰城主再说错了话,所以向他打听打听。 大夫瞧见那身形高大过分消瘦的青年,吓了一跳,但少女话语间情真意切,做不得假。 他忍下惧意,叹气道:“那孩子胎元不足,生来便身体孱弱,两岁了还不会走路,只会爬。 现在到了四岁,更是三天两天发热,全凭药吊着一口气,我劝姑娘你还是别去了,这孩子时日无多,搞不好,就是这两天的事,亲戚难做呀,还是别触霉头了。” 锦宁闻言,心痛道:“那我表姐她?” 大夫道:“夫人她是日日焚香祷告,不求医术,求神仙,至于你那位表姐夫,他忙得脚不沾地,我来这两三回,次次都没见过他,听说是忙于公务,琐事缠身。” “照老朽说,这亲生骨肉都这样了,他不闻不问,也不是个好东西,恐怕日后还要抬进几门小妾,过过他当官的威风。” 锦宁听完,义愤填膺跟着骂了几句,又朝这位大夫道过谢,才拉着凌昭走开。 目睹全程的凌昭语气幽幽:“你倒是,面不红心不跳。” “哎,真的呀?”锦宁眼睛亮亮的,丝毫不觉得这是嘲讽,这简直就是对她炉火纯青的演技最高的夸赞。 她想了想以后,道:“阿昭,若是哪天没钱,我要饭养你呀。” 她是真觉得自己能从假乞丐堆里脱颖而出,成为最会要饭的哪一个。 凌昭闭了闭眼:“……当我没说吧。” 诡异的是,他竟不觉得她异想天开,甚至想象了两人相依为命,报团取暖,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处处透着凄苦。 他竟生出一股满足感。 凌昭当机立断,及时截断幻想,心道不能如此,锦宁绝不能过苦日子。 刚才的念头,定然都是心魔作祟。 打探到信息,锦宁和凌昭便扮作游医进入城主府。 是府里的管家招待他们,只道夫人还在佛堂诵经,对城主只字未提,就将他们二人领到一处偏僻的游廊。 走至最里面,推门而入。 在浓重得喘不上来气的苦药味中,榻上的小孩比同龄人还要瘦小,跟个毛没长齐的小猴子似的,小孩盗汗不止,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上,深陷梦魇,小声喊着娘。 锦宁定睛细瞧,那病恹恹的小孩却变了另一副模样。 是个浑身黑雾缠绕,血淋淋好似被剥皮的小狐狸。 作者有话说: 无 魔狐 凌昭也瞧见这一幕,微微皱眉。 那团血淋淋的小狐狸还在不断发出孩童的梦喃声,听得锦宁头皮发麻。 这便是魔狐跟凡人诞下的孩子吗? 书中记载,两族结合下的孩子难以存活,孱弱者会胎死腹中,能顽强活下来虽少,但也是有的。 都不似这般血刺啦胡,处处透着古怪。 管家见他们迟迟未动,提醒道:“两位对我家小公子的病可有法子治好?” 锦宁还未开口,只听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夹杂着奴婢的惊呼声:“夫人,夫人你慢些。” 说话间,一个身穿素衣,腕带檀木珠的年轻妇人便匆匆进门,她皮肤极白,面容憔悴,似是劳神多年,稍一动作,未站定便身形摇晃,被身后追来的婢女两两搀扶。 “夫人莫急,有大夫为小公子治病,小公子定会快快好起来的。” 那年轻妇人还欲上前,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对管家道:“有大夫过来给启儿看病,为何不告诉我一声。” 这话听着像是责怪,可妇人嗓音柔和,眉头轻蹙,作懊恼之色,并不是真的动怒。 以此可见,她平日也是温柔敦厚,体恤下人的。 锦宁问道:“夫人信神仙吗?” 年轻妇人点点头,面露悲色:“只拜观音菩萨,渡我儿平安。” 凌昭:“观音不渡妖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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