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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芷道:“当然不介意。” 两人说着进到院内,宁泽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沈聿,手里拿着锅铲呆住了。 晚饭多了一个人,宁芷多做了两盘菜,等菜齐了端上桌时,屋里三人正说得热闹。沈聿正在说军中征战之事,宁泽一改刚见面的客气,凑近沈聿,听得极为认真,频频点头,时不时插话追问,再与沈聿争辩一番。 “开饭了。”宁芷将碗筷摆好。 宁泽忙起身端菜,沈聿欲动手帮忙,宁昊按住他手臂说:“让他们兄妹来,你坐着便是。” 宁泽端着一只滚烫的砂锅过来,锅放到桌面便跳着脚缩回手,烫得直吸气。宁芷忙拉过他的手塞到冷水盆里,说道:“让你别逞能,拿个毛巾垫着,你非要自己上手。” 宁泽说:“刚端着不烫,越走越烫,走到一半了,难道还能把锅扔了?” 他说着转头又朝沈聿追问道:“小侯爷,快说,后来呢?那队人马当真从山崖后头绕过来的?” 沈聿笑道:“欲知后事如何,先把饭吃了再说。” 宁芷说:“家常小菜,小侯爷不要嫌弃。” 沈聿道:“军中吃食简陋,这已是十分丰盛了,更何况是你亲手做的。” 宁泽笑嘻嘻说:“还有我做的。” 四人举杯共饮。 自从母亲去世,宁泽便很少沾酒。医馆忙碌,也没时间和以前的朋友玩乐。今夜沈聿来了,宁泽有了说话的人,高兴起来便收不住,一边聊一边喝,不多时已是满面酡红,说话也磕绊起来。沈聿帮着扶他到里屋躺下,抱歉道:“我不知他酒量浅,不然便不和他喝这么多了。” 宁昊站在门边,望着榻上睡得沉沉的儿子,神色黯了黯:“无妨,这孩子也就过年喝点酒,平日辛苦,也没个松快的时候。”停了一停,又补了句,“他今日,是当真高兴。” 天色已晚,沈聿向宁昊和宁芷告辞。 宁昊道:“阿芷,送送小侯爷。” 宁芷应了一声,提灯送他出去。沈聿走到门外解马,回头道:“里面有一个包袱是专门给你的,有几样西南的小玩意,还有一些药材。” 宁芷道:“多谢小侯爷费心。” 沈聿翻身上马,笑道:“我明日就带他们过来,我那个嫂子着急得很。” 宁芷仰头看他:“好,我等着你们。” “走了。”沈聿调转马头,向她挥挥手,马蹄清脆,不多时便没入夜色深处。 作者有话说: 无 问诊 次日,沈聿果然携一高大俊朗的男子和一清秀女子同来,引见道:“这位是宁芷姑娘,这两位是段少帅与夫人。” 众人见了礼,宁昊和宁泽也出来相见,宁昊见他们来,忙道:“二位贵客远道而来,快请落座。” 宁芷暗自打量,段少帅倒是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而丽娘却和她在京城见的女子都不一样,想是出自将门,而且是西南女儿,说话明快,顾盼神飞,却又十分有礼,让人乍见就心生好感。 丽娘含笑执了宁芷的手道:“宁姑娘这般年轻貌美,又有一身好医术,当真难得。” 宁芷道:“我年纪尚轻,资历尚浅,都靠侯夫人和小侯爷抬举。” 丽娘道:“妹妹莫要过谦,我从西南带了些小玩意,妹妹随我去挑几样合意的带回去。”说完冲她调皮眨眨眼。 宁芷会意,跟众人告辞后,丽娘便牵着宁芷的手去了偏房。 丽娘歉然道:“妹妹别怪我心急,此番来京,我日夜悬心,只盼能早日查清症结。” 宁芷道:“按说不孕症,须夫妻同诊。我先为姐姐瞧瞧,若有必要,可让我兄长替段少帅看看,不过他于此症不甚精通,但京中另有专攻此道的大夫。” “先给我看吧,我之前小产两次,此后身子便亏了,再难有孕,想来必是我的缘故。”丽娘眉头紧锁,不复刚才谈笑风生的样子。 半晌,二人出得房来,段铮自丽娘走后便频频朝门口看,此时见她们出来,连忙起身扶丽娘坐下,紧张问道:“宁姑娘,如何?” 丽娘笑向丈夫说:“还能如何,我的那些小玩意,宁姑娘都没瞧上。” 段铮见妻子眼中似有泪光,却笑容满面,心中一动,看宁芷冲他们笑着点点头,放心下来,喜道:“这有何难,西南地大物博,来日邀各位同往一游,我们尽地主之谊。” 丽娘的不孕之症,根源在于经年肾气亏虚、气血两损,胎元根基浮弱,并非不治顽疾,只需静心循序渐进调理,固本培元、养血益气,日后受孕并非难事。宁芷看着夫妻两紧握的双手,心想这二人若得子嗣,必然会十分圆满。 沈聿见三人神色,心中有数,心里十分畅快,道:“诸事顺遂,当是大喜。哥,今日咱们往樊楼小聚,不醉不归。” 段铮笑着点头。 谁料宁芷道:“酒烈伤身,段少帅和小侯爷还是少喝吧。” 沈聿刚想说话,只见段铮郑重说:“多谢姑娘好意。”转向沈聿道:“你也别喝,以茶代酒。” 宁昊推辞不去,道:“你们年轻人在一处自在,我不耐久坐喧闹,便不凑这热闹了,免得扫了你们的兴致。” 年节期间,京城街上行人如潮,沿街摊贩林立,锣鼓喧嚣。樊楼更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雕梁画栋巍峨气派,内里陈设精致华贵,放眼皆是鼎盛繁华,看得远道而来的段铮与丽娘惊叹不已。 沈聿道:“待上元节,樊楼可观全城灯会,届时我包一个位置最好的雅间,诸位同来。” 段铮感叹道:“不来京城,竟不知我大梁如此繁荣。” 宁芷接道:“若无少帅和一干将士镇守边疆,京城也不会如此安宁。” 沈聿闻言,目光投来,宁芷与他视线相接,心头猛地一跳,忙别过脸去。 宁泽道:“许久未曾来这樊楼,今日托小侯爷的福。” 沈聿笑道:“想吃什么,尽管点来。” 宁泽道:“入炉羊可点得?” 宁芷桌下踢了他一脚,道:“哥,你自个儿掏钱。” 宁泽不以为意道:“我掏就我掏,今日能请少帅吃入炉羊,那是我的荣幸。” 沈聿笑道:“说了我做东,都别和我抢,不然我和谁急。” 他转向段铮道:“哥,咱们在野地里烤羊吃还记得吗?” 段铮道:“记得,你自掏腰包从镇上买的羊。” 沈聿道:“可惜那时只有盐,别无他料。樊楼的手艺,当是一绝。” 沈聿向宁泽道:“樊楼去年新出了一道炒海鲜,你和阿芷肯定喜欢。” 丽娘好奇问道:“海鲜是何物?” 宁泽道:“便是蛤蜊、海蟹、黄鳝之类,都是东南海域产的食材,沿海百姓常吃。生鲜之物易腐,难以运送,内陆之地不常见。” 宁芷问沈聿道:“海鲜一般炖煮,炒是个什么做法?” 沈聿道:“我也是这次回来听母亲说起,乃樊楼新创,锅里放少许油,待油烧热,将食材放进去用锅铲翻搅,口感截然不同。” 不多时,佳肴依次上桌,丽娘赞叹道:“这一桌菜做得就像画一样,这个豆腐竟然切得这么细。” 沈聿道:“嫂子仔细看,豆腐丝里裹着肉,这其实是道荤菜。” 宁泽道:“别光看着,快吃。”说罢迫不及待地就要动筷,宁芷踢了他一脚。 沈聿举杯道:“且慢,大哥和嫂子第一次来京,今日以茶代酒,为二位接风,大家同饮此杯” 段铮亦执盏起身,道:“承蒙诸位盛情相待,我敬各位。” 众人齐齐举杯,相视而笑,一整晚相谈甚欢。 筵席散时已是深夜,回去的路上,宁泽不满道:“一晚上不知道踢了我多少脚。” 宁芷呛他:“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宁泽道:“小侯爷看着是有个将军样了,不过要我说,还是段少帅更胜一筹,不怒自威。” 宁芷道:“段少帅明明吃不惯海鲜,你还不停地给他夹,一点眼色都没有。” 宁泽道:“那是刚吃不习惯,少帅过几天回去可就吃不到了,我得让他们多吃点。樊楼的海鲜是冻在冰块里,快马昼夜兼程送到京城的,价值百金,小侯爷真舍得花钱。” 顿了顿,他又道:“段少帅真乃我辈楷模,等你嫁人了,我也参军去。” 宁芷道:“听小侯爷说行军打仗的时候他们虫鼠都吃,你能受得了那份苦?” 宁泽道:“他们受得,我自然也受得。” 宁芷没好气道:“那不必等我出嫁,上元节过后你便随段少帅和小侯爷去吧。” 宁泽道:“我说笑的,你还当真了?我走了,医馆你一个人撑得起来?” 宁芷道:“哥,你真想从军?” 宁泽摇头道:“也不是,从军和读书一般,若想出头,都得有天分。我没那个天分,我其实想去南方贩卖药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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