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先前我就说过,本就是暂为保管,终究是要物归原主的。” 赵弥客缓缓蹲下,对上他恍然幽深的眼眸,沉声说:“回去吧。” “迷路的人,回去吧。” 审完后已近戌时,萧萧夜雨终也了了。 长夜寂月,洒下一地如水柔光,映照着树梢皎白玉兰,似是振翅欲飞的衔枝神鸟。 市井车马从不会因世间哪位可怜可恨之人而久默停足。 冷清的街口又重新热闹起来,酒香盈巷,花团锦簇的画舫又悠悠飘在三月河上,才子佳人交相和曲,赋诗作乐。 盛京的夜晚一向是热闹的,近乎是嘈杂的,连带着空气中都吹拂着和煦醉人的暖风。 可眼下,崔迟幸只觉得心头闷闷,背脊渗出一股股冷意,脑袋也比平时沉重凌乱。 “承蒙左相关怀,下官想独自走回府去。” 她出声请求,较之平日里温润和悦的声音里沾了份闷。 赵弥客沉吟片刻,允道:“好,不过,先送你去长乐街吧。” “此处偏远阴暗,歹匪众多,我可不想明日上街听见什么谋害朝廷命宫的消息。” 因颠簸而晃动雀跃的雁鱼铜灯昏昏照着二人静默脸庞,相顾无言。 她的脸依然是泛着冰冷的,与狱中不同的是,这份冷褪去了狠劲与凄厉,只剩下麻木与沉默。 赵弥客摸了摸怀里不安分的兔子,没有多语。 到了长乐街口,崔迟幸颔首,说:“多谢恩相。” 连平时佯装的乖巧微笑都不曾挤出,想来心里是真的有些不好受。 又想起她先前在狱中的狠劲,句句扎心的话语,寒若冰霜的面容。与平时那位温柔和煦,音容笑颜欢脱敞亮的崔大人,可真是判若两人。 赵弥客笑着摇了摇头。 还以为她心肠有多硬呢,原来是硬撑。罢了,说到底也还是个年轻的姑娘。 “去吧。” 瞧见她离去干脆的背影,于是欲言又止。 女娘依然蒙着面纱,低头在长街上转悠,步频缓慢。 华灯璀璨,将漆黑夜空照亮,沿街的小贩们嬉笑着对街吆喝。三月河上,笙歌悠扬,越过烟柳花桥从远处隐隐飘来。 今日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可她总觉得心里有些憋闷,仿佛有重石压在起伏的胸腔上。 不知不觉走到了王阿婆的摊子上,阿婆一如既往带着亲切的笑容,问:“崔姑娘,来碗元子?今日蜂蜜还剩得多,我给你多加些!” 难得的,崔迟幸没有同往常一般欣喜,只是硬扯着嘴角:“多谢阿婆,我今日食多了些,胃有些涨。” 说完,她神情恍惚地继续走着,纤弱腰身被映空天灯拉出飘摇寂寞的影子。 王阿婆望着那晃荡长影,兀自叹了口气:“也不知崔姑娘今日是怎么了,往日里吃不下都会捎上一份回府” 三月初的雨夜仍是有些凉意,崔迟幸不禁用右手拢紧了左臂伤口。 可她依然不想回府。 不知不觉漫步到了三月河畔,沉寂了几个月的河流终于解冻奔流,若锦绣罗带精心装点着上京盛景。 河上船只披金戴玉,珠光闪闪,承载片片人影饮酒作乐,沸反盈天,欢笑动摇着岸畔杨柳依依起舞,若鸟雀啁啾的筝笛声争相为伴寻乐。 月下花景足风流,暖风薰薰摇人情。河上锣鼓长欢喧,雪柳遮遮寂寥影。 衣衫与柳色相近的姑娘正信步走着,仿佛被眼前盛景隔绝在外。 她摘下面纱透气。 大雨冲刷后,畔边各色春花香气更甚,山茶清甜温润的气味捎带着雨后泥土清香,一溜烟儿钻入鼻腔,终让心胸纾解了些。 崔迟幸望向烛光照明的富贵乡,怔在原地。 金陵城也是这般喧闹,因河曲众多,画舫更是拥挤不堪,虽无盛京这般庞大华丽,但只只小巧秀丽,以绚丽鲜花装扮,更显玲珑多姿。 她少时最爱跟着哥姐们乘船去偷捕流萤。 那时候,母亲李云歌总会看破不说破地点道:“迟幸,你今夜去哪儿了?” “我我随二房哥姐们去街上寻了些宵夜吃。” 李云歌低头随意看看她那双沾上泥点子的鞋履,心下了然,却只是笑而不言。 她这女儿是一点也不会撒谎。 李云歌自己是深闺里压抑着天性长大的千金闺秀,循规蹈矩,不曾出过半分差错。但将女儿养得落落大方识大体之时,她也希望女儿是能够快乐无忧地成长,便不想管束得太多。 女儿夜游回来后兴致冲冲的面容,实在可爱得紧,又怎好约束着呢。 待她睡下以后,李云歌又会吩咐着下人将鞋擦干净些,别叫自家老爷发现。又拨了拨自己的银两:“明日去乌翀巷的金履阁给小姐定双圆头履,要靛青宝蓝这些深色的。” “不若再去西街的梅落坊里做两件配色的衣裙吧,要花纹多些的,昭昭喜欢。” 等过了一旬,崔迟幸总会收到各式的深色鞋履,形制素雅,上脚行路轻捷灵活,搭配好的襦裙袖口紧收,穿起也灵便穿行。 她当然明白母亲知晓了那些游乐的事情,于是万分珍重地收起一双又一双鞋履。 有母亲在,她总是不惧前路与后果。 是母亲给予的宽容厚爱,才让金陵的天地变得那么辽阔。 少年事易忆,情思却难解。 她停了脚步,一股惆怅又在心扉间抹散开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捕捉过流萤,也没有穿过母亲定送的鞋履了。 很久没有回到过那个春色润露、温婉绰约的金陵。 也许久没有扑进过母亲的怀抱里。 徘徊于阴暗角落的伊人正独自憔悴神伤,却有一声呼唤入耳。 一艘庞大的画舫映入眼帘,船上女娘正向身侧人借火提灯,声如黄莺娇啼:“岸上那位青衫公子,您等等啊。” 树影婆娑,模糊了畔边人真容,但隐约可见是个清秀的仕人。 婀娜盛开的荷花琉璃灯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彩,那美人提着灯,照亮了岸上客。 崔迟幸蓦地抬头,只见一位腮凝新荔的小娘子正含情脉脉地望向她。 肤色如瓷,眉若翠羽,一双柳叶眼细长妩媚,绛红色的唇又增添她分外妖娆多姿。头上簪金戴玉,繁花似锦,点翠攒丝百花步摇在温柔的烛光下摇动生辉,紫棠抹胸烟纱襦裙同嫣红大袖衫相配,映衬得那张娇容愈发俏丽。 崔迟幸怔住了。 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人儿 那位船上娘子也提着灯愣神,花灯流彩,打亮了二人间的距离,忽近忽远。 她眸中倒映的竟不是一位公子,而是位亭亭玉立的小女娘。 不似盛京女子的圆润娇美,她生得瘦削清雅,鬓发若云雾,露浥桃腮,月光朦朦胧胧照在她身上近若姑射仙下凡。未施粉黛的一张净面,是同她们这些浓妆艳抹的人不一样的美,宛如朝露打在出水芙蕖上,清素仪静。 但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那一双杏眼乌瞳,似被春雨荡涤得透明而澄澈,捎带丝丝女儿家的羞怯,被贸然叫住却未见半分愠怒与畏惧,正如春日绵绵不折柳,筋骨遒劲,坦坦荡荡望向船上客。 女子纤纤素手抚摸着胸口,压下胸脯下砰砰直跳的心。 一旁光鲜亮丽的男女们打趣起来,嚷嚷着:“原来是小娘子啊!清钗这下可是走运了。” “好巧的运气,碰到个女官大人,那这赌约可没意思了!” “奴家失敬了。”被唤清钗的人柔柔笑着,娓娓道来,“今日同姐妹客官们游船寻乐,奴家输了赌约。” “要挑一位岸边的公子赠礼呢,不曾想是个姑娘。” 她说着,眼眸间风波流转,底色真情却是捉摸不透,好像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那——姑娘可愿收下奴家的礼?” 崔迟幸顿了顿,微微颔首。 对着这般魅惑的狐面,她实在也推辞不得。 瞧见她点头,众人后面走来个双髻丫鬟,手托托盘递上。 清钗捧起一束用鹅黄色绸带扎捆好的花束,用力一挥,抛洒给岸上的人:“姑娘可要接好了。” 铃铃声作响,些许嫩黄色的迎春花花瓣随着夜风四散,在暖色灯下起舞飞扬,犹如夜幕烁烁星河下沉,轻飘飘地落下一卷绮丽的金珠帘幕。 又更若夏日流萤扑火,绚烂,盛大,灿烂无比。 春日萤虫尚未醒,却有花好相比拟。 她终于又见到了一场纷纷萤雨。 在离金陵几千里外的上京,在离幼虫未发的雨后春日,只为她绽放。 崔迟幸接住了那团金黄,用手拂去面上飞花,细细端详起怀中娇花,翠绿叶片,明黄嫩朵,芳香扑鼻。 零零星星的金粉令花愈发玉辉耀目。再看绸带上缀满了精巧小铃,便是那风中细碎妙音的来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1977年,滨市。一场急雨带来冷秋,苏秋霜还未睁开眼,耳边就传来严厉斥责声。苏秋霜,你已经有了一门好婚事,读大学的机会就不能留给你妹妹吗?...
女A男O,历史架空,有一点点权谋,大女主,格局打开,强制爱,纯爱夫妻,事业脑,偏爽文吧,因为一切都算掌握在女主手中,有时候会比较烧脑,避雷,作者喜欢埋伏笔。女主起初只是想替何家报仇雪恨,只是大仇得报后,她觉得天下女子生活不易只有她一人杀出了重围,而且不管是哪国百姓都生活在战乱之中,所以她想要女子亦可以读书科举入朝为...
升上高二,寧文秋發覺,班上總有幾個早自習姍姍來遲的同學。尤其是叫做湛聞黎的傢伙,幾乎沒有準時來學校的一天。貓系愛睏湛聞黎X犬系熱情寧文秋上了大學,兩人邁入同居生活。大大小...
...
什么?末世?简林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世界就变了。巨兽?吸血鬼?丧尸?这些存在于电影和小说里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还这么厉害?不!兄长,父亲,不要为什么,为什么,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会害的她家破人亡?不,那是我的孩子,你们不要带走她。为什么,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