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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梁晋从郭大人那里回来,满脸愁容:“都打听清楚了,当今太子是大皇子,素有人和,二皇子文武双全,也毫不逊色,隐隐有争夺帝位之心。” “前几年,二皇子被太子和皇帝打压,一半属官都问了罪,连家人都被连累,宁家怕就是其中之一。” “最近京中传闻,太子染了重病,皇帝便开始重新信重二皇子,似乎有废长立幼的心思。朝堂变幻,波谲云诡,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岳母大人对我说,我年纪尚轻,还未步入朝堂,叫我不要沾染这些事,也劝你不要和宁意的姨母多接触。” “竟然是这样。”周二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一时有些消化不了,“既然如此,还是莫让宁意回信了,以免招惹是非。” 这些朝堂大事,周二自然不会对宁意说,还将信件骗来,烧成灰烬。 宁意不解:“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如今就不让回信了?你也怕受姨母牵连吗?” “你难道忘了你母亲的事?你母亲就是因她而死。”周二故意冷着脸。 “什么……”宁意微微蹙眉,“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说?” 周二提高声调,“你跟谁是一家人?记住,你现在已经嫁人了,是周家人。我跟梁姐已经商量过了,不着急动身,等春闱快到了再走,你也不必跟着,就在家里等着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到书房去了。 若说之前她还对宁意心存愧疚,不忍降为侧夫,如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事是不办不行了。 只是若由她当面决裂,多少有些难看,周二吩咐杨小爹,等她过段时间进了京,就让杨小爹联合梁遥一起降了宁意的位分,侧夫还是有些显眼,降为小侍最好。 宁意不知她的这些心思,人一走,他的泪就下来了。 都说女子多薄情,他本以为,自己是早就被她捧在手心的,她定然舍不得他受苦,家里人的责难,她也多有替他挡着。 如今她中了举人,又看梁晋取得郭大人之子,便腻了他,觉得他碍眼了。 越想越灰心,宁意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由着她磋磨自己。 谁知,周二连着半个月没碰他,若有需求,都是召媚儿和青白。 临进京时,梁遥来凉州府相送,又让他陪了半月。 宁意一个月没能近周二的身,心中凄苦,却也攒着一口气不肯先低头。 周二也是驴脾气,最后和梁遥睡了一晚,就和梁晋上路了。 她身边只带了媚儿和青白,梁晋可是带着正夫郭氏。 梁晋打趣她:“你这驴脾气上来,还真是可怕,好久没叫你周二驴,你这脾气又犯了。” 周二冷哼一声,“男人还能拗过我们女人?恐怕不等我回去,他就自己想通了。” 长途跋涉坐马车真是个苦差事,周二觉得自己腰都快断了,幸好夜里有媚儿帮着按摩放松。 自上回青白差点被赶出门,就处处伏小做低,不敢与人起争执,对于媚儿更是能躲则躲,能让则让,除非周二要求,否则绝不主动亲近。 到了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界,一行人只要了四间客房,周二和梁晋一间,媚儿和青白一间,其余七八个下人住剩下两间,青白也是逃不过了。 “青白,你最近是不是老躲着我呢?”媚儿笑吟吟地看着他,颇有些捉弄的意味,“还为之前的事儿生气呢?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当时有惊无险,你还不是留下来了?该挨的罚也受了,我不是也跟你一起跪了几日?” 当时的事,最终处理方式就是两个小侍一同罚跪七日,算是小惩大戒。 青白不愿多说,准备出去给主子洗衣服,又被媚儿拦下:“你知道在凉州府时,宁夫收到的那封信吧?那可是你们宁家人寄来的,还是京城的大官,你就不想去见一见,替你家公子诉苦?” 青白往后缩了缩,“主子说了,谁都不许再提那封信,你别害我了。” “好弟弟,我怎么是害你呢?”媚儿花言巧语道,“我满心满意都是为了你着想啊,就说上次那事,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也是认可,才去勾引主子不是吗?后来事情瞒不过,叫宁夫知道了,那也不是我的错,后来我还被你连累,和你一起受罚呢!” 媚儿堵着青白的路,不肯轻易放过他:“宁家的人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却在清河县家破人亡,你连身子都叫人糟蹋了,这么平吗?” 青白都快哭出来了,“那你究竟要如何?” 媚儿笑笑,“要我说,你就该去悄悄找宁夫的姨母,求她帮你们。” “帮什么?我没什么要人帮的。” “你糊涂啊。”媚儿说,“你还看不清楚?以宁夫那性子,那般厌恶你,早晚让主子赶你走,你还不如早日另寻出路,回宁家去,京城谁知道你进过烟花柳巷?就说自己身子还干净就是了。” 青白根本不信,“这话谁会信?任何人都能戳破这个谎言,你是要我去寻死啊。” 媚儿哼了一声,“真是没有头脑,也没有胆量,白教你了,你自当没听见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春闱开考,科目和秋闱一样,都是三场九天,只是涉猎更广,难度、篇幅、深度不可相较。 幸运的是,其中一道策论考的是水利,这正是凉州府学子的强项,周二觉得自己写的言之有物,还算满意。 放榜日,比秋闱愈发热闹几分。 “第一又是谢乾坤!已经连中两元了,莫非真能连中三元!”现场沸腾起来,只见众人都朝着一人恭贺。 周二看过去,只见那人头戴白玉冠,身着织锦袍,面若芙蓉般大气,春风得意地接受众人或艳羡或忮忌的目光。 “那人是谁?”周二小声问道。 旁边有人答:“谢乾坤你不知道?谢阁老的长孙,京城有名的才子啊!先前的秋闱得了第一,已是解元,如今春闱又中头名,便是会元,若是殿试再得魁首,便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连中三元,前途无量啊!” 家世名望,富贵功名,此人全都有了,天下读书人以其为楷模,天下男儿梦其为妻主,实在是风光无限。 周二注意到,榜上还会列明每个考生的正夫,若是没有,那列便是空的。 谢乾坤旁边便是空的。 “此等女子,究竟什么样的男儿才能配上她啊?”她喃喃感慨。 旁边知情人说:“谢家早有打算,欲迎取王府贵男。” “王府贵男?” “是啊,就是靖王之子,姜瑜。” 当今皇帝无男,皇室适龄的男儿里,属靖王之子姜瑜身份最为显赫,据传,他容貌俊俏,气质斐然,只有一条眼高于顶,清高自傲,退了不少贵女的心思。 “我找见了!”就在周二沉浸在他人八卦中无法自拔时,旁边梁晋高喊一声,“中了!我中了!” 周二这才回神,继续在榜上找自己的名字。 直到快把榜看完,才找见自己的名字,旁边一列写着:正夫梁氏。 她心道,如此也好,想必这时候,家里的杨小爹和梁遥正在办她提前交代好的事情吧。 —— 凉州府,梁府。 一群下人将宁意五花大绑,逼迫他跪在地上,连嘴里都被塞了破布。 屈辱的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却执拗地不肯落下。 梁遥不忍道:“实在不必如此,这么对他,若是妻主知道了怎么好?” 杨小爹冷哼一声:“这种心高气傲的男人,就必须好好打压他的嚣张气焰,还说什么要去京城问问,一个男子直呼妻主名讳,还要单独出门,真是胆大包天!” “梁夫实在不必害怕,这都是二姐交代过的,我们只是照办。” 宁意根本不信周二会这么对他,刚得知消息便激动地要去京城找她要个说法,其他人自然不会由着他,他偷跑了几次,最后只能用绳子捆住,又怕他叫喊,嘴也堵住。 他还是不肯就范,憋着一口气闹起了绝食。 几天后,宁意饿得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梁遥不得不过去劝他:“跟自己身子过不去算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名头,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这时候宁意已经没力气叫喊,不需要再嘟着嘴了。 “若是名分不重要,你不如把正夫的位置让给我?” 梁遥变了脸色,“既然你听不进去好话,只能让下人们强行喂饭,你也知道他们,手粗心大,你若甘愿被他们糟践,就继续闭着嘴。” 一滴泪从宁意眼角顺着鬓角流下,滴落到尘埃里。 “当时,你让我跟你走,说以正夫之礼相待,绝不会让我受磋磨,现在如何呢?” “宁意。”梁遥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不能一直当自己还是未出阁的宁公子,你母亲获罪而死,你也是罪臣之子,当初能有一片屋檐为你遮挡风雨已是难得,我当时所说也是真心话,只是妻主的宠爱顺势万变,你又不懂得珍惜,如今失去了,也只能怪自己,莫要将罪责推到我头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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