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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在此之前,她都以为他对她是见色起意,没曾想,他竟然是个纯爱党。 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护她。 桑序灵心绪复杂,可她不想欠人情啊,压力好大! 桑序灵深吸一口气,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迎接他们的似乎只有死局,在知道没有任何退路之后,她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 桑序灵甩了甩胳膊,意料之中的没有甩开他的手。 她也没在意,她直视着那个始终背对他们的男人,毅然决然往前迈出一步,扬声道,“前辈息怒,我等并非有意扰您清静,我们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个意外。” 桑序灵见他原本慢慢收拢的手掌顿住,心内一喜,或许这是个可以沟通的大佬。 玄衣男子没有出声,看不准他是何态度,愿不愿意放过他们。 桑序灵硬着头皮继续试探道,“晚辈不叨扰前辈,这便告辞了。” 她看向冥殇,朝他试了个眼色,随后拉着他便尝试离开。 那看上去非常厉害的大佬真的没有拦她,可她总觉得如芒在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就见那戴着银色精致面具的男人正盯着她。 桑序灵被那眼神看的发毛,下意识搓了搓胳膊,移开了视线。 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 冥殇知道没有那神秘人指导或者没有他允许,这里的人一个都走不了,但他还是跟着她的步伐往远方走去。 看啊,先前她对他表现的如此厌恶,要走的时候也会带上他。 无关感情,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玄衣人看着桑序灵的背影,眼前闪过她下山后经历的画面片段,最后定格在她匆匆刻下的遗言上,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的乖徒儿,出趟任务都能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他转身看着冰棺,准确来说是看着冰棺内那团白色的光团,“看啊,那是你新的身体,你喜欢吗?” “别着急,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他将额头抵在冰棺上,声音中充满眷恋。 看上去沉浸在了某种回忆中,但以他为中心,那些修士全都无声的湮灭。 像是烧成灰烬的木屑,伴着火星飘荡,最后灰飞烟灭,连踪迹都未曾留下。 跟着桑序灵的冥殇回头看去,那些死去的修士连残魂都没有留下,直接被抹去了所有痕迹。 他们离得远些,但很快也要轮到他们了。 冥殇脚步顿住,桑序灵也被迫停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然后就瞥见了他身后那安静又诡异的一幕。 桑序灵突然觉得胆寒,在冥殇眼中,那些修士是蝼蚁,他看着他们挣扎。 但在那玄衣人眼中,修士连蝼蚁都算不上,他解决修士像是在清扫灰尘,他们连挣扎悲鸣的权利都没有。 冥殇往右边挪了一步,挡住她的视线,随后从眉心迁出一枚漆黑的珠子。 黑色珠子漂浮在桑序灵头顶,将她笼罩,“它会带你找到出去的路。” 冥殇手中握着法器戮天戟,在这生离死别的时候,他也不再隐藏身份。 他的视线在桑序灵的脸上慢慢掠过,似要将她死死印刻与心底,手却在一点点松开。 桑序灵瞪大双眼,急切地问道,“冥殇,你想要做什么?!我不允许!你跟我一起走!!” 反正认识她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她也顾不得装什么高冷师姐,所有的恐惧悲伤都一个劲的涌上心头,逼红了她的眼。 桑序灵不怕死,她怕的是别人为她而死。 她对冥殇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在她这里他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样的人,将他最大的底牌给了她,毅然决然挡在他身后,想要用命为她铺出一条生路,她又怎能无动于衷。 可惜不管她如何呼喊,冥殇都没再回头。 在他松手的刹那,黑色珠子就带着桑序灵快速远离战场。 很快,冥殇在她眼中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最后连黑点都看不见了,眼中只有那巨大的,如影随形的冰棺。 桑序灵咬着下唇,颓然地松开手,呢喃出声,“搞修仙的就是心机,都要死了,还要让我愧疚一辈子,让我忘不掉……” 她不知道那边战况如何,只知道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她又被传送出了这片死地,入目所及,还是满地尸体。 这里是梦牙城的城主府,场面仍旧血腥,了无生气,可却比那处墓地好上太对。 她真的还活着,只不过那么多人,只活了她一个。 桑序灵浑身脱力的跌坐在地上,手心糊满了黏糊糊的血迹。 向来注重形象爱干净的人,连施净尘术的心情都没有,维持着那个姿势,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她哭的越来越大声,最后干脆把还飘在她头顶的珠子扔出去,哽咽着道,“别跟着我,去找你主人去。” 她抽抽搭搭地站起身,抬手抹眼泪,手上的血糊了满脸,呼吸间都是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她也没管,就盯着那个珠子抱怨道, “我可是万霄宗的大师姐,跟魔族势不两立,他把你这个破珠子留给我,就是想害我,我才不信他会那么好心呢,他一定是趁机躲到哪里去了。” “他就是想要我忘不掉他,不可能!我这个人没心没肺的,修炼的可是无情道,他一死,我没两天就不记得他了。” 黑色珠子原本漂浮在桑序灵眼前,安安静静地听着她哭诉。 后来它不知道感受到什么,整颗珠子都在颤抖,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 桑序灵见状,彻底止住了眼泪,一把将珠子薅过来,揣进怀里。 她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仰着头看去。 灿烂灼目的炙阳下,静静悬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一袭白衣,圣洁无垢,宛若不可攀折的神山,他只要站在那里,万物都沦为了他的背景板,轻易便能夺去所有视线。 而他那双琉璃般剔透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苍生百态,独他仿若神像玉雕,明明身处红尘中,却不会为任何人摧眉折首,谁都入不了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 桑序灵舔了舔干涩的唇,正了正衣冠,拱手朝他行了个端正的弟子礼,刻意冷淡的嗓音中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弟子见过师尊,弟子无能没有护好同门,望师尊责罚。” 他只需要她活着 离尘仙尊对桑序灵很好,但她从来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因为她能看得出来,师尊的所有好都是浮于表面的。 她跟师弟妹们其实没有任何区别,师尊从来都不在乎她,他只需要她活着。 桑序灵不是个足够聪明的人,但她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完全分辨的出来。 正因此,她才会为了冥殇这个没认识几天的人哭泣。 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第一个愿意为了她付出生命的人。 以后或许遇不到了,这让她如何不伤心呢。 师尊的话很少,她在他面前走神是常有的事。 这次却有些不同,往日高高在上的师尊朝她走来,玉白的手拂上她的脸颊,留下清晰的触感跟温热。 “怎么哭了,可是受了委屈?” 桑序灵怔怔看着眼前的人,她应该退开的,可师尊的语气那么温柔。 他极少主动亲近她,以至于这次桑序灵想要任性一些,想要扑进他怀中哭泣发泄情绪,反正在她心里他跟老父亲没啥两样。 可看着他纤尘不染的华贵衣料,她便清醒了过来。 师尊是天边月,月上仙,无论表现的多平易近人,温柔亲切,都不是她能抬手触碰的存在。 这样想着,她抿唇后退一步,低着头没再看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知礼守节,伴随着的还有疏离。 离尘仙尊的手顿在半空,维持着为她擦拭的姿势,那双无情的琉璃眸凝视着眼前低着头的少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有些不明白,将她亲手养大的人是他,为何她对待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都比对他亲近。 这让离尘仙尊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不悦。 他教导她、养育她,给了她想要的一切,那她就应该全身心依赖他,将他当成最重要的人才是。 桑序灵并不知道离尘仙尊想了什么,她藏在袖中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纠结再三,还是颤抖着要开口求他救冥殇。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眼,在触及到离尘仙尊的目光后,她所有积攒的勇气都在一瞬溃散。 师尊他是正道魁首,怎么能去救一个魔。 她刚才险些要将师尊置于不义的境地,她可真是该死啊! “怎么了?”离尘仙尊将温热宽厚的手掌放在她脑袋上,温声问询。 这次桑序灵没有退开,她难过地摇摇头,“徒儿有愧师尊,有愧于万霄宗,等回去之后,徒儿会多领几个任务。” “阿灵,你的事情,为师都知道了,这不怪你,是元骧为一己私欲将你置于险境,回去后为师会罚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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