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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官驿的路上,常挽月愤恨不平。 原以为有了郝逸铭的参与,给林向治罪,十拿九稳。 未曾想,也是个软包子! 但他好歹是司君澈的朋友,常挽月也不好当着司君澈的面骂人。 司君澈若有所思。 跟在一边的张石头和钱虎等解差,已经在心底将林向等人骂了遍,捎带着郝逸铭也没放过:“今日抓进去,明日指不定就放出来,真是没天理了!” “那几个老百姓胆小如鼠的样子,就跟见了鬼一样,话都不会说了,晦气!” 常挽月冷静下来,不由得暗叹:堂堂县令都不敢跟林向等人硬刚,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呢? “救救我女儿!谁来救救我的女儿!” 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哭喊声。 我愿意指证兵匪 昏暗的光芒下,一个女子抱着孩子四处求医。 她看到常挽月等人的时候,像是抓到了救星,连忙抱着孩子就跑了过来。 “求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的女儿!” 钱虎正烦着,加之要及时赶到官驿跟孙大头复命,自是不客气地推开了那女子:“我们公务子在身,没空跟你磨蹭。” 女子的哭得更伤心了。 “你这个样子,跟林向等人又有什么区别?”司君澈冷冷地瞥了钱虎一眼。 钱虎来气了:“你以为你是谁?给你好脸了?!” “冷静冷静!”张石头忙上前劝阻,“我们自己就别再起冲突了,赶路要紧!” “是你?!”常挽月一下子认出了抱孩子的女子。 正是县衙里不敢指证钱虎的年轻女子何花。 何花也认出了常挽月,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抽泣地抱着孩子要离开。 “你的女儿双侧脸颊绀红,鼻子肿大,嘴唇偏紫,是典型的心症发作,若是你再这么抱着孩子四处乱跑,孩子怕是性命不保。”常挽月平静地说完。 所有人都微微一怔,司君澈默默地看着。 何花也愣住了,随即满是希望地看着常挽月:“你能救我女儿?” 常挽月目光淡淡:“能救是能救,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何花听到这个,心凉了大半截,她抹着控制不住流出来的眼泪,抽泣说道:“家里穷,交不起诊金。是女儿命苦……” 女子又哭了好一阵,抱着女儿就要离开。 “附近有没有医馆?”常挽月忽然问道。 何花停下脚步:“医馆是有,但郎中说我女儿是绝症,治不了。” “心症不是什么绝症,后期慢慢调理好了,也是能正常生活的。”常挽月轻叹,“还是那句话,就看你愿不愿意了。先去医馆再说。” 说完,转身便走。 司君澈看着发愣的钱虎:“愣着做什么?” 说完,快步追上常挽月。 钱虎有些懵:“你们一个个地竟敢使唤解差?” “常姐,等等我哎!”话还未落地,张石头也跟了过去。 王二小和李四自是紧随其后。 “哎?你们一个个的,到时候孙头儿骂人,都别躲起来!”钱虎无奈,转而看向抱着孩子的何花,“杵这儿做什么?等着我们问路呢?” 何花擦擦眼泪,赶紧跟上:“往前直走四百多米,就是医馆了。” 城南的医馆,灯火长燃,进门,中草药味便扑鼻而来。 有一个伙计正站在柜台前拨弄算盘珠子,坐诊郎中坐在一边看医书。 郎中是五十出头的男子,身着褐色长衫,留花白的山羊胡子,面色不喜不悲。 整个医馆,就他们两个人。 “坐吧!”那郎中示意病人坐下。 遂抬头打量着来人,目光一下子落到了何花身上:“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孩子没救了。” 这时,何花怀中的小女孩儿已经呈现出不适的状态,呼吸急促,头冒虚汗。 “借个地方,我来为这孩子诊病。”常挽月开门见山。 “哎哎哎?你在我们这里给孩子施针,万一治死了,责任算谁的?” 未等坐诊郎中发话,医馆的伙计便连忙阻止。 郎中听了这番话,却甚是好奇:“那不知,姑娘有办法治?” 常挽月确认:“当然。” “既如此,那请便吧!正好在下也学习一番。” 不错,看样子,这郎中也是愿意精进医术的。 得了郎中应允,常挽月让女子将孩子放平,给孩子喂参片含着。 遂以银针刺探其神门、少海、膻中、内关等穴位。 一刻钟后,孩子面色渐好,呼吸逐渐平稳,状态看着好多了,人也慢慢清醒。 何花见孩子好转,顿时面露喜色,直哭着谢常挽月救命之恩。 常挽月见孩子好转,便找郎中借了纸笔,提笔写下药方: 黄芪、白术、茯苓、甘草、桃仁、红川芎…… 常挽月想了想:“除了以上药物煎制服用,还可用附子、乌头、肉桂、干姜、薰衣草等制程药囊随身佩戴,可有效缓解心悸、气短乏、胸闷等症状。” 说着,便将药名一一写了下来交给郎中过目:“还劳烦您按方抓药。”。 郎中拿着药方,喜上眉梢:“妙啊!” 随即,吩咐伙计按方抓药。 “不知姑娘医术师从何方高人,可否介绍给我认识?”郎中追问。 常挽月清了清嗓子:“小女子师父已隐世,想来是很难出山的。” 郎中捋了捋胡须,颇为遗憾。 伙计拿着抓好的药过来了,一共五副药、外加五只药囊递给常挽月。 常挽月示意给那女子:“好好的给孩子用药,别整日哭丧着脸。” 郎中试探地看着常挽月:“这药钱?” 常挽月垂下眼,随即从身上掏出五两碎银递过去:“够吗?” “够!够!”郎中连连点头,“如果姑娘能留下来传……” “传什么?”钱虎没好气地打断,“我们只是路过,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们耗。” “钱虎,不得无礼!”张石头训了一句。 “几位气质颇好,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郎中顺嘴说了几句好的,紧接着又被钱虎瞪了回去。 何花‘扑通’一声跪在常挽月面前,泪流满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救了我的女儿,家里没有千金重谢,唯有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说完,又连连磕可好几个头,还拉着孩子一起磕头谢恩公。 常挽月没有着急让他们起身,只平静地说道:“救你们是举手之劳,我们也并不在乎你口中的重金答谢或是做牛做马。” 何花微微一怔。 小女孩儿忽然低声哭泣起来,她扯着女子的袖子:“娘亲,我想哥哥了。” 孩子这番话,引得女子再次哭起来。 一旁的郎中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怜了那孩子,活活被林向那个挨天杀的打死了,才八岁啊!” 司君澈眉头一紧。 何花又哭了一会儿,终是郑重地朝常挽月磕了个头:“恩公,我愿意,出面作证,指认林向!” 太守大人会亲自来请 从医馆出来的路上,常挽月一直若有所思。 “事情办成了,还在想什么?”司君澈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担心何花出尔反尔。再者,仅凭她一人之言,又要如何给林向定罪?林向的背后又有谁,我们无从知道。”常挽月眉头不展。 司君澈笑意莫名:“那你猜猜,郝逸铭为何会来到青宁县?” 常挽月略作思索,似是反应过来什么:“他是专门为林向而来?” “之前的瑶城太守,就是林向等人的保护伞。” 常挽月好奇地看过去:“这些你早就知道?” 司君澈摇头:“这些,我也是今早上在县衙看到郝逸铭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哎!我说,你们别胡思乱想啊!今日多在青宁县停留一日,已经不合规矩,再敢多管闲事,小心上边怪罪下来。”钱虎有些懊恼。 本来队伍提前一天到青州府,他们便能多拿一份赏银。 现在,路上耽误了太多的工夫,赏银离自己越来越远不说,备不住还要误了时辰,换来一顿责罚。到时候,还不是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倒霉? 常挽月对于钱虎的发难,不屑一顾。 “我跟你们讲,你们还别不上心,若是耽搁一日,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常挽月点了点头:“是是是!钱随从说得极是,但是,耽搁不耽搁的,还得看孙头儿是什么意思不是?再者,指不定郝太守待会儿还找我们有事呢!” “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还郝太守找你们有事,脸挺大的。”钱虎没好气。 “嗯嗯嗯!钱随从教训的是,我们记下了。” 司君澈嘴角微微上扬,张石头和王二小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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