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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月光清冷如水,将整个官驿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唯有烛光,不安地晃动着。 司君澈洗漱完毕,翻身上床,无意回眸的时候,发现常挽月还在原地坐着。 他下意识地挪出个位置:“你不睡吗?” “睡不着。”常挽月正摆弄着各种小药瓶。 腾出空的时候,抬头对上了司君澈的眼神。 瞧瞧,眼神如名字,清澈如水,深不见底。 面对孙大头的提醒,林向可能的暗害,还能这么平静。 自己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到底做不到司君澈这般。 果然是在朝堂上站了这么多年,见惯不怪了。 “所以你认为你就这么坐着,危险就能被你吓跑。” “咳咳咳……”常挽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男人,果然好话维持不了几天,又开始恢复本性。 烛火闪烁,烧焦了烛芯儿,不经意间,爆开了一个刺眼的火花。 火花灭下去,房间里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些。 常挽月觉得眼睛有点酸,不自觉地揉了揉:“这烛火晃得我眼睛不舒服。” 司君澈挑眉:“你不盯着它不就行了?” 常挽月揉了揉太阳穴:“是是是,夫君说的是,我不盯着了。” 随即,从柜子里找到了褥子铺地面。 “做什么?”司君澈试探地打量着她。 常挽月没空抬头,只专心于褥子和枕头:“楚河汉界啊!咱们早说好的。如今快到地方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司君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功亏一篑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常挽月回过神:“总之不能破了规矩。” 常挽月准备和衣躺下的时候,忽然觉得手腕一沉,紧接着脚下不稳,被脚踏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倒在了司君澈的身上。 猝不及防。 “如果我要破了规矩呢?” 常挽月下意识地挣扎着起来,但无奈司君澈的手劲太大。 被迫感受着司君澈宽厚的胸膛和温热的呼吸,想逃却逃不掉。 她挣扎无果,无奈紧闭了双眼:“你冷静点。” “我现在很冷静。” 常挽月努力偏过头:“我们现在流放,还要应对随时可能的危险。” “我知道。”司君澈的声音很温和。 常挽月尽力挣脱,反被拥得更紧,整个人都要扎进男人的怀里了。 司君澈笑意莫名:“你很紧张?” “笑话,我常挽月什么男人没见过?区区一个饱受风霜、落魄的王爷……” “那你闭着眼睛做什么?” 常挽月哑然:睁眼就睁眼,上一世还被丧尸咬过,现在能怕了你? 常挽月一咬牙,倏地睁开了眼睛,直直地对上了司君澈的眼睛。 心跳加速,脸颊发热,浑身的汗水粘住了里衣,总之好难受。 常挽月的呼吸有些急促。 抬眸看见司君澈的手靠近自己,常挽月再次闭上眼睛,感受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过自己的脸颊,捋顺了鬓边的碎发。 常挽月用力推开:“司君澈!你吃错药了?!” 然而,司君澈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又加大了手劲,让她对上了自己的嘴。 常挽月回过神,挣不过,就准备来硬的。 她掏出银针,刺向司君澈的穴位。 又被司君澈扼住了手腕,随即,她抬起脚踹向司君澈的心窝。 这下,连脚腕都被司君澈的腿给压住了。 “别闹!外面有人盯着我们。” “你说之前那黑影吗?” 司君澈不置可否:“你猜,我为什么不喝伙计送来的水?” “那水还是被下药了?是那种药?”常挽月反应过来。 “嘘!” 话音落地,就被司君澈按倒在床榻上。 门外,送水的伙计,正躲在暗处偷偷地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由地冷笑。 再清冷又如何?女人在侧,还是把持不住。 伙计又看了一会儿,闪身离开了。 房间里,司君澈松开了常挽月。 常挽月得以解脱,当即跳下床,躲开他八丈远。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 常挽月听他这句话就来气:“就像我本不愿意来到这里一样。” 司君澈沉沉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下:“睡吧!” 夜深人静,官驿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 数个黑衣盗匪模样的人,摸黑窜进了官驿,找到了看管流放队伍的大通房。 一人上前,以烟管戳破窗户纸,逐渐释放烟雾。 白色雾气慢慢向里蔓延,扩散至每个角落。 大通房里的人,渐渐陷入沉睡,看守的解差,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准备完毕,领头的人将刀子戳进门缝,撬开了锁头。 与此同时,有两个黑衣蒙面人悄悄潜进了司君澈和常挽月休息的房间。 他们慢慢接近床铺,拔出刀疯狂地砍下去。 但没一会儿,二人便觉得不大对劲,掀开被子发现,床上根本没人。 他们想离开,反被冲出来的两个人,狠狠地踹了出去。 二人撞翻了木栏杆,急速下落,遂压碎了桌椅,重重落地。 其中一人被倒立的桌子腿戳中后心口,当场毙命。 另外一个人反应及时,躲过了致命伤,连连吸了几口凉气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缓了一会儿,想挣扎着爬起来,但膝盖还没离开地,就紧接着被一只脚牢牢地踩住,动弹不得 脚劲很大,他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压出来。 一双脚出现在了面前。 他抬头,看清来人,顿时精神萎靡。 县衙我最大 打伤他们的人,是司君澈和张石头。 官驿里忽然灯火通明,那盗匪下意识地挡住了眼睛。 司君澈上前一步,扯下了刺客的遮脸布。 正是宁青县的民兵校尉林向。 张石头嘲讽:“这才多久不见,你就这么惦记我们,受宠若惊啊!” 林向张着嘴巴疯狂大笑:“你们抓了我又如何?我们好歹是守城驻军,可比你们这种流放队伍要值钱多了,即便你今日把我们送进县衙大牢,明日,那程县令就会点头哈腰地把我放出来。” 林向到底身体壮实,这点摔伤对他来说司空见惯。 司君澈冷哼:“好啊!那咱们就试试看。” 这时,钱虎带着两个解差小跑过来跟张石头回话,“常挽月那边已经得手,尽数盗匪全部被拿下!队伍安然无恙。” 林向怒目圆睁:“我们不是盗匪,是守城驻军,拿了我们,你们没好果子吃!”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就你这样的人,也配说自己是驻军?”常挽月拎着两个人的后衣领,重重地扔到了林向跟前。 正是林向的两个手下:络腮胡子和瘦高猴子。 在接近宁青县的时候,常挽月明眼看见,就是这二位,打伤了路过的老百姓,并抢了老百姓的钱财,有人去报官,还被林向明着示意将人活活打死。 从此,宁青县的百姓能离开的都离开了。 剩下无处可去的,也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出门。 “擅杀驻军是大罪,你们没好果子吃,哎呦!” 林向没说完话,就被常挽月狠狠地踢了一脚:“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袋不好使?我们何时说过要杀你们了?!” 林向要还嘴,紧接着又被司君澈踩趴下:“有那挣扎的工夫,倒不如想想,你是不是还能看见明天的夕阳。” “将人都绑到县衙去!”张石头大喝一声。 ………… 翌日清晨,程世泽才换好了衣裳,来衙门办差,就见院内乌泱泱的一群人。 他以为又是来告状的老百姓,便没太上心。 隔三岔五都会有人来告状,无一例外,皆是无功而返。 “嚣张什么?!” “老子就嚣张了!” “哎哟!小娘子蹄子还挺野的!” 程世泽听着吵吵嚷嚷的声音,早已见惯不怪了。 他摇摇头,准备往公堂里走。 然而,下一刻…… “你们抓了我们也没用,你们是流放队伍,无权处置我们,整个宁青县都听我们的,这里的县令,更是怂包一个!” “就是就是,我们进来没一会儿,县令马上就会点头哈腰地给我送出去!” “对没错!县令就是个怂包,整个县衙都是我们说了算!” 嘿!听到这个,程世泽顿时来气。 无用的告状他处理过,如今胆敢在县衙里骂县令的,他倒是头一次听见。 治不了那帮兵匪,还治不了你们这群刁民吗? 程世泽当即带着衙役冲到了院子里,到底要看看是哪个在骂他怂包! 然而,才走到院子里,就见是林向一群兵匪,少说有十几个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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