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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吧阿郎!就算你现在不会对县令的女儿动心,可以后还会有更多个县令女儿!” 田岁禾抽出张空白信笺,不舍但坚定地推到他面前。 宋持砚静静地打量着她。 相识以来,他还从未在她眼里看到过如此傲气的神色。她的见识和阅历虽少,但许多道理却看得分明,因而不轻易自贬。 他忽然发现,田岁禾并不是一个胆小没有主见的女子。 她的棱角其实非常分明。 田岁禾等着他回应,宋持砚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手忽而轻掸纸面,“若当初是这种境况,再情比金坚是否也会有分歧?” 田岁禾从他幽深的口吻中听出一丝半缕晦暗的兴奋,竟好像在期待什么坏事发生。 可她不明白他在期待什么,又为何眸中的愉悦如此异样。 她脑袋凑过去,就近打量他:“你在想坏事对么?” 宋持砚转向她,盯着她的眸子不放,循循善诱地问道:“若阿郎回了宋家,不再是从前那个阿郎,你猜他会不会变心呢?” 田岁禾被他给问倒了。 这话问得好没道理,他会不会变心不该问他自己? 她不满道:“我想,从前的阿郎是不会变心的,现在的阿郎……我不清楚,你自己不是阿郎么?这样的问题问我做甚?你说这话好像你不是阿郎,在盼着我跟阿郎不好!” 宋持砚被一语点醒。 他为何要去假设那种永远不会玩发生的破碎结局? 宋持砚轻扯嘴角。 “你今晚可真是好生奇怪。”田岁禾捏着手心,“你不像阿郎,从前的阿郎不是这样的。” 宋持砚唇角又似笑非笑地扯了扯,露出冷淡讥讽之意。 “是,我不是。” 他揉皱了那张信笺,“我不是他,故而无权写和离书,你也不必担心阿郎变心。” 越发听不懂了,田岁禾紧紧盯着他,不错过他任何细小的神情,忽然茅塞顿开,“我明白了!” 宋持砚平静道:“明白什么?” 田岁禾凝望着他,“我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了?” 宋持砚挑眉,不以为然地问她:“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他不相信她能猜中他心思,真是傲慢啊,田岁禾不想解释太多,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 手虽在抖,目光羞怯地闪躲,两颊泛着潮红。 话音也在颤抖。 “你……你在吃过去自己的味。” 她说完一口亲了下来。 宋持砚瞳孔猛地缩紧,清冷的眸光掀起惊涛骇浪。 ----------------------- 作者有话说:失忆后又怂又爱玩的禾:我虽然怕事,但也惹事。 自记事起,宋持砚就因性情疏离和才学受人礼待。 年少时他也曾因为才貌出众惹来不少闺秀芳心暗许,但碍于他的冷淡,并无人敢近他的身。 更从未有女子敢如此冒犯他。 宋持砚眸中燃了怒意。 但更多的是震惊余田岁禾的胆大妄为,他垂眸探究地盯着她,望见她眼中的羞赧和情意。 又在透过他看三弟。 “放——” 放肆。宋持砚冷冷开口斥她,但他忘了他们正四唇相贴,他才启唇,田岁禾的舌头顺势溜了进来。 他们的舌尖相擦,彼此俱是一颤,目光在瞬息中迷离。 宋持砚很快反应过来,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外推。 田岁禾周身僵得像块木头。 潮热从耳根攀爬到双颊,她、她不是故意的…… 她跟阿郎虽然也亲亲过,可都是“吧唧”一口了事,可阿郎回了宋家,成了宋持砚,她多少生分,亲他的时候舌尖紧张顶着唇缝。 他一开口,她就溜进去了,被宋持砚含住了舌尖。 好怪的感觉啊。 “你……你怎么含我的舌头!”田岁禾抬手捂住嘴。 宋持砚被她气得发笑。 他朝田岁禾走了一步,越走近她,他眼眸越晦暗。 “田岁禾。”他缓缓念出她名字,每一个字都很淡,可每个字都像齿关咬出来的。“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了,才导致你屡次得寸进尺?” 宋持砚握住她的腕子,将她紧捂嘴的手用力地扒下。 他盯着她水光盈盈的嘴唇,那上面残存他的润泽,宋持砚目光中的墨色又深沉一分。 那眸子还是很冷淡,仿佛平静幽冷的潭水,看似浅浅碧绿的一汪,实则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 田岁禾眨眨眼,颤道:“你……你好像想吃掉我。” 吃,一个寻常的字眼,在此静夜,伴着田岁禾无措的目光,竟催发出难以言喻的隐晦冲动。 宋持砚捏住她下巴,淡道:“那样又如何?” 他还真的想吃掉她?!田岁禾更是懵了。可方才舌尖相顶的触感好奇怪,有点恶心,又让人疯狂想战栗,田岁禾从没经历过那般事。 光是回想,她眼中就泛起薄薄水雾,双颊潮红。 田岁禾撂下他逃跑了。 她跑了,留下一扇洞开的门,微凉晚风吹过来。 宋持砚清醒几成。 他迅速冷静,不曾反省,也不曾困惑,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地合眼躺下,但临近三更依旧清醒无比,他不得不承认某些事情在失控。 不合适,不应该。 他不喜失控,宋持砚闭上眼,逼迫自己照常入睡。 清晨,他照例起榻更衣,出门后第一反应是避开与田氏碰面。 可刻意的回避不也证明心乱,焉知她不会又生出荒谬的猜测?宋持砚照常去用早膳,田岁禾正喝汤,看到他过来,她的脸倏然红了,忙咽下鸡汤:“我以为你不敢来。” 宋持砚反问她:“为何不敢?” 她压低嗓子,自己都还脸红着,却不甘示弱:“昨晚我亲你的时候,你脸都红了。” 宋持砚姿态淡然,神色淡然,语气亦淡然:“慎言,昨夜你只是过去要和离书,此外再无其他。” “好好好……” 田岁禾觉得夫妻之间没什么要慎言的,“什么再无其他,你昨晚都要吃了我,我现在心还乱跳呢!” 说时她还惶恐捂着胸口,仿佛那也曾被他吻过。 “……” 宋持收回晨起时说的话,有时回避并非心虚,而是在适度防卫。 他慢慢搁下筷子。 田岁禾预判了他的打算,“你是不是想要逃走?” 宋持砚本要起身,又拾起筷子,面无表情地用饭,无论田岁禾说什么都不予理会。这一顿饭总算平和地用完,他毫不留恋地出门。 田岁禾看着他清冷背影,杏眸若有所思地微眯。 他今日虽然走得很快,好像一刻都不想跟她多待,可她发觉他用饭的时候举止格外矜贵,他还换了一身崭新的袍子,气度翩翩。 他在勾引她! 田岁禾回想起昨晚亲宋持砚之前就想明的道理。 阿郎在吃过去自己的醋。 仔细回想这些时日他的疏离,她进一步得出结论:阿郎之前疏远她,是因他以为她喜欢过去的他,讨厌他现在迫不得已的清冷。 他自尊心强,不想被她疏远,所以率先疏远他。 也是个跟她一样不安啊。 她决定再黏他些。 宋持砚发现田岁禾近日又变了,变得更为可怕了。 譬如今日他休沐,坐在院中树下看书,她乖乖在一旁提笔习字,并未跟之前一样不时与他搭话。 安静得反常。 “阿郎,不对,阿砚……” 她以令人匪夷所思、柔情似水的口吻唤他。宋持砚一时半会不知该先揉额角,还是捂住耳。 “何事。” 田岁禾指着满满的纸面:“阿砚,帮我看看写错了没?” 念在她身怀六甲的份上,宋持砚无视她的称呼。拿过纸随意地扫一眼,“都错了。” 但前几日,他路过树下时看到她遗落在树下的纸张,当时分明每一个字她都写对了。 她愿意假装写错来创造亲近的契机,宋持砚也乐意成全她。 他的嘴角本抿成冷淡的一条直线,此刻末梢略微勾起一点弧度。抽出一张新纸,将她练过的字重新写了遍,再递给她。 “照着抄十遍。” 这人可真坏,田岁禾敢怒又敢言:“你握着我的手写,不用十遍,一遍就能会。” 做梦。 宋持砚张口要如此说,但这样粗俗的言辞不符合他的教养。 从来都觉得田岁禾与厚颜、难缠、表里不一沾不了边,如今才知是他不曾看透她。 宋持砚起了身。 “我有事。” “别走阿砚!我……我也是为了你啊。”田岁禾拉住他袖摆不松,抬起脸怯生生地望着他。 宋持砚今日所穿外袍是不必系腰封的直裰,时下士人多举止端方,不会轻易乱了衣冠,他又尤其注重礼节,为了避免衣袍被她拉得凌乱,只能重新顺着她的力道坐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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