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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砚想起郎中嘱咐,暂弃礼节,俯身轻拍她肩头,极尽温柔地安抚她:“别想了,他如今很好,你胎像不稳,需静心休息。” 田岁禾的哀伤和无助被他按回了身体里,她回味着这熟悉的安心感觉,得了结论:“阿郎就是宋持砚,宋持砚就是阿郎,就是你!” 这样想阿郎跟宋持砚都有了身份,前后在她心里冒出来的羞耻和不安也都被遏制了。 田岁禾如释重负,仰着脸问:“我说得对么,阿郎?” 宋持砚不知该说什么。 他不回应,田岁禾心中的不安又开始扩大,露出一个空洞,底下是残酷的血色,她捂着脑袋喃喃道:“难道阿郎,阿郎他……” 郎中心急如焚,求助地看向宋持砚:“这位公子?” 宋持砚深深闭上眼。 在她跟孩子的安危面前,他暂时放下理智和分寸。 “下不为例。”他兀自说了这一句,在万分无奈的心情中,他的手掌落回田岁禾脑袋上,生涩又温柔地揉了揉,语气因无力而温柔。 “你没记错。宋持砚就是阿郎,阿郎就是宋持砚。” “现在可以安心了?” ----------------------- 作者有话说:阿禾:手动合并中。小天使们假期快乐,我决定调调更新时间,改为早九点,最近放假时间还算充裕,收假后可能就没那么时间啦,挪到早上,晚上修文的时间能充裕一些。从明天周四开始哦[红心][红心]。 宋持砚的信送回了宋府,郑氏看过恼怒也略自责。 “是我害得那孩子被人所害。” 陈嬷嬷道:“您也没料到嘛,眼下应当怎么办呢?” 倘若把供词呈给敬安伯,敬安伯会不会包庇?这事只能不经敬安伯的手,直接让族老来主持公道。 这倒好办,还有另一件棘手的事,田娘子磕坏脑子了! 大公子在信中说田娘子因为思念三公子过度,又见他的眉眼与三公子相像,不愿接受夫婿的死,醒后将他和三公子弄混了。 娘子动了胎气,自是不能受刺激。郎中诊断说田娘子认错人是因脑中有淤血,虽不会一直傻下去,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好转呢。 可大公子跟田娘子的关系本就不能被外人知道,倘若田娘子回府,就会因失言而暴露。 这才是最最棘手的! 郑氏从容地拨弄花草,“再过俩月田氏的脉象就瞒不住了,我本就打算寻个由头让她去庄子里产子,理由这不就来了么?” 她把一式三份的供词自留一份,“另两份送去给老爷。” 陈嬷嬷诧异:“这可是扳倒柳氏的大好的时机啊,夫人给了老爷不就等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 郑氏抬手掸了掸那两份供词:“嬷嬷猜猜,三郎的死老爷当真没半点数?他有。但他对柳氏并非只有情爱,更有利益权衡。他需要柳氏作为和赵王党往来的桥梁,柳贵妃不倒,我对付柳氏虽能逞一时之快,却反倒惹得老爷不悦。” 既然这样不如先放任。 等柳姨娘与柳妃关系不那么密切再扳倒才更明智。 郑氏叹道:“我只是想借此勾出他那点不足为道的父爱和内疚,他必然会为了维护柳姨娘高高举起再轻轻放下,届时我再借题发挥,称不再信任府里的人,就可以顺势把田氏安置在外头养胎,直到孙儿诞下。老爷必不会阻拦,甚至他还会赞同。” 陈嬷嬷总觉得相比躲开府里人的暗算,夫人让田娘子在府外生子一事还有更深的目的。 郑氏素来谨慎,许多事连贴身仆从都不知道,陈嬷嬷也不想去猜,只顾着拍手叫好:“原是这般道理啊!夫人深谋远虑,老奴钦佩!眼下帮三公子延续香火才是重中之重,柳姨娘母子过后再行收拾也不迟!” 郑氏很受用,“得了,我会去信给砚儿,让他把田氏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并对其余人隐瞒。我这里不需要太多人,今日嬷嬷就启程去清音寺同林嬷嬷会合,再赶往东阳县照顾田氏吧。并替我转告砚儿,让他念在他弟弟的份上适度留意田氏情绪,别让她再动了胎气。” 听到最后,陈嬷嬷明朗的心情蒙了灰。当初让大公子与弟弟遗孀行夫妻之事已是不易,如今还要劝大公子假装三公子安抚弟妇! 这差事可真是难为人哟。 陈嬷嬷也纳闷,以夫人性子和行事风格,劝大公子与田娘子行房是为了子嗣,可那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过后定然是越避嫌越好,免得两个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人生出不应有的感情,乱了伦理。 可夫人似乎不怎么顾及礼教,有时有时更像是在有意促成。 这就很古怪了。 管他呢!陈嬷嬷不想操心,想到可以离开府里,远离夫人跟柳氏的争端她就心生欢喜!依依不舍地从郑氏房间出来后火速去收拾行囊。 两位嬷嬷在清音寺会合后,陈嬷嬷把郑氏嘱托的烫手山芋扔给林嬷嬷,老骨头一身轻。 小院中种着一棵枣树,枣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方放着书册茶水,书册上有一只白皙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手的主人眉眼英俊,风姿朗然,十分就赏心悦目。 田岁禾在边上看痴了。 阿郎比她印象中的还好看呢。 她脖子往前抻了抻,用杯中的茶水当镜子照,眼眸不自觉弯了,满意地嘀咕:“阿郎好看,我也挺好看的,这就是天生一对嘛。” “……” 宋持砚连闲书都看不进了。 他自小就勤勉,很少会把精力耗在玩乐上,如今也不想虚度光阴,只是陈、赵两位嬷嬷还未到,他要查的消息还未查到,只能暂留此处等消息,顺道安抚田氏。 田氏很安静,极有分寸,轻易不会打扰他。但因为把他认成了三弟,女子从前胆怯逃避的目光,如今时常大胆炽热地粘在他身上。 含情脉脉,令人头皮发麻。 宋持砚放下书,饮了一杯茶舒缓舒缓焦灼的心情。 看他不忙了,田岁禾的话匣子趁机打开:“阿郎这么好看,我也挺好看的,我们两个的孩子将来长大以后,定也长得跟鸡鸭鹅鹤一样。” 宋持砚:“……” 她是失忆了,该记的事不记着,有些事记得倒清楚,比如那些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词。 实在忍不住,他纠正道:“那句话是鹤立鸡群。” 田岁禾蛮不好意思地笑了,羞赧中露出虚张声势的狡猾:“我知道,我故意说错的!这样你就忍不住搭我的话了,瞧,阿姐多了解你。” 还自行提了辈分。 虽说这是她和三弟的相处习惯,宋持砚理当顺应。 但还是忍不住反问:“我看着你比你年少?” “唔……”被他一句点醒,田岁禾左右打量,阿郎比从前白净了许多,堪称细皮嫩肉,可没了少年的稚嫩,不像她的阿弟,更像她的阿兄。 好看就成,田岁禾不在意少年还是青年,她心里他也还是那个阿弟,吐了吐舌头,半是哄半是逗:“你如今瞧着是比阿姐老了一些,可我不嫌弃啊。你千万别自残。” “……那句话是自惭形秽。” 宋持砚从未想过他会在二十出头的大好年岁,被一个仅仅小他三四岁的女子说成“老”。 他捧起那本闲书继续看,极力维持温和:“我还未忙完,你怀着身子又受了惊,先回屋休息吧。” 田岁禾按下他的书,杏眼危险地眯起:“阿郎,阿姐现在认识几个字了,虽然不多,但我看得出来,你小子看的是话本子!” 宋持砚:“……” 他是忘了。 他一向缜密,竟也会犯这样愚蠢的错,宋持砚唯有无奈接受。 是他身为兄长不曾照料好三弟,间接使三弟走失,如今不得不照顾三弟的遗孀,亦算因果。 他放下话本,清冷矜雅之中流露出些生无可恋:“看来你不想休息,那么你想做什么?” 两日了,田岁禾已习惯他的冷淡,起初她也纳闷,她不是跟阿郎在山里长大么,为何他通身的贵公子气概,后来想啊啊,田岁禾想起来了。阿郎在某一天出山卖木雕的时候寻到了家里人,被带回了宋家。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贵公子,如今心事重重是因才回来不久,需要向家里人展示本事。 现在的阿郎跟从前在山里无忧无虑的阿郎不一样了。田岁禾想让他放松些,也想多亲近亲近他,哄道:“你跟我说一会话,可以么?” 她没了方才的胡搅蛮缠,变得懂事且小心翼翼。 是只对宋持砚才有的谨慎。 宋持砚猜她这又是因为他的冷淡而不安了,郎中的提醒在前,为了不让她动情绪,他应许了。 “你想聊什么?” “我想想啊……”田岁禾想了一通,发觉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从前她跟阿郎可有许多话要说。到底还是生分了,即便没话可聊她也要硬聊一聊,她绕回孩子身上,“你说,我们两都好看,孩子会丑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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