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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真好啊。 田岁禾欣赏着他眉眼,一时竟忘了自己原本在纠结什么。 她重新闭上眼,紧张又羞怯地扯了一扯他袖摆。 “阿郎,现在可以亲了。” 宋持砚却后退半步,身上清冷的香气离远了,田岁禾以为他不打算亲了,正要睁眼,额头印上温润且略微潮湿的东西。很轻、很软,沁着凉意,像初绽的花瓣。 她心口荡漾开了甜意。 田岁禾蓦地捂住了胸口,呼吸和心跳都变得快了。 但宋持砚的唇一触即离。 “成交。” 田岁禾还等着他再在她额上印一下,印完额头再印嘴唇。 这就成交了?她意犹未尽地睁开眼,失落道:“这不算!哪有夫妻俩亲嘴儿是亲额头的?你刚刚分明是要亲我嘴唇的啊。” 刚刚他是鬼迷心窍了。 宋持砚冷淡拭去唇上属于她的温度,公事公办道:“你我约定的只是亲,并未要求亲何处。我已信守承诺,希望你亦别再得寸进尺,否则休怪我无情。” 阿郎平时虽也对她爱答不理的,但算不上冷漠,而现在他好像突然之间冷淡了,叫人不敢靠近。 田岁禾竟有些怕。 他就是变了!她捉着裙摆头也不回地远离他,“林嬷嬷,快收拾东西,明日我要走。” 两位嬷嬷一听娘子总算肯离开,出于不同缘由地放了心。 陈嬷嬷认为夫人实在太偏心,急于保住三公子的香火,顾不得大公子的感受,和此事可能对大公子带来的影响,纵容这一对夫兄与弟妇频频接触,这实在不合理。 陈嬷嬷觉得大公子与田娘子适度保持距离为好。 林嬷嬷的考量则更矛盾,一方面觉得夫人的庇护不能给娘子带来长久的安稳,也怕失忆期间他们真的生出私情,届时娘子要为难。 无论宋持砚还是两位嬷嬷,都认为离开是最合适的,到晚膳时分行囊就已收拾妥当。 这晚宋持砚照例坐在窗边翻书,田岁禾习惯了每晚都要溜到他这里晃一晃才肯回去歇息,因而他被迫养成了成了习惯,与其等他被她撞见他穿着寝衣,衣冠不整的模样,不如待她来巡视过一趟再入睡。 今夜又是她临行前夜,她定会过来“夫妻话别”。 宋持砚公事公办地等着。 桌上烛台燃了大半截,他还是不曾听到任何动静。 为避免被她掀开被子拉起来叙旧的可能性,宋持砚秉着烛台起身,去了田岁禾所在的厢房附近。 房中已熄灯,林嬷嬷正好起夜,看到他吓了一跳。 “她呢?” 话刚出口,宋持砚觉得如此称呼稍显越礼,冷淡地改了口:“明日就要走,田氏可还安分?” 林嬷嬷忙道:“大公子放一万个心,娘子很懂事,得知要去的是处景致优美的庄子,睡前还期盼日后在那安胎的日子呢。娘子失忆这段时日大公子辛苦了。” 宋持砚颔首回应。 林嬷嬷目送着他离开,总觉得大公子不大高兴。 次日田岁禾在两位嬷嬷以及几名护卫的陪同离开,从出门到上马车她都十分平静,不曾留恋。 马车驶出了东阳县的街巷,田岁禾这才探出脑袋。 阿郎果然盼着她走!他连送都没送多远,神色也很冷淡。 既然这样,她也不会再回头了!田岁禾掀帘欣赏一路上绿意盎然的景色,心情舒缓许多,经过一处狭窄路段,竟遇到一辆坏掉的马车。 田岁禾的马车无法通过,只能等他们的马车修好。 她环顾周遭景色,不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田岁禾认生,打算落下车帘避一避。 但对方已然看到了她。 “徐夫人!” 田岁禾只得再次掀起车帘,“余姑娘,这是怎么了?” 余若纭随丫鬟婆子立在道旁,骄阳似火,她正用帕子遮着头顶,无奈地扯出一个笑:“马车似乎不知何时被人动了手脚。” 不是有土匪吧?田岁禾警惕地环顾周遭,忙招手让余姑娘上车:“那你先上我的车避一避吧!” 余若纭被她胆小又热情的模样弄笑了,因着对这位娘子夫婿还存着好奇,她应邀上来了。 “这一带不会有匪患的。”余若纭解释道,“应当是还在城中的时候被人弄坏了,我爹爹是县令,平日时常会得罪人。不过也可能是飞贼,听闻近日县里有一个飞贼。” 飞贼? 田岁禾被这句话勾出一点的记忆,“他是不是很年轻啊?” “应当是,”余若纭认真回想,“听说身形矫健,像话本里会轻功的武林高手一样。怎么,徐夫人也见过那个小飞贼么?” 田岁禾茫然地摇摇头。 “我没见过。”只是听余姑娘提起飞贼有些熟悉感。 余若纭没多想,问起她最关心的问题,“开封府最繁华的当属祥符,娘子可曾去到那看一看?” 田岁禾摇头:“我有孕后就不能到处乱跑了,阿郎不喜欢。” 余若纭趁机好奇道:“那夫人这是要去哪里呢?” 田岁禾搬出宋持砚给她的说辞,“我不大习惯这里,没什么认识的人,去个远亲家里安胎。” 看来夫妻二人感情很好,可余若纭记得当初在叔父家中住着时看到宋家大公子的画像,叔父曾说此人清正自持,尚未娶妻,还问她是否喜欢这样的翩翩佳公子。 画像可能与真人有差,但余若纭还是谨慎,猜测会不会是外室。 她又笑着道:“二位是何时成婚的?田娘子性情和善,定很得公婆喜欢,难怪日子如此美满。我有一手帕交婚后因婆母磋磨,夫妻因此离心,过得很不好。” 田岁禾下意识道:“我跟阿郎是孤儿,不用管这些。” 余若纭听闻面露惊讶。 “我只知道徐大人是寒门举子,竟不知竟还是孤儿,如此看来,一路走来定然很是不易。” 田岁禾猛然醒神,糟了!阿郎只说他假扮姓徐的小吏,可他没说那小吏有没有爹娘啊。 听这位余姑娘意思,她还不知道“徐砚”家中有没有父母,可万一过后余姑娘回去同她那老爹一问,阿郎岂不得露馅? 这可真麻烦。 田岁禾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告诉阿郎,眼眸忽然间一亮。 要不,趁机回去得了? 可阿郎一直想赶她走,她回去他定又觉得她烦人。 她得晾上他一阵子。 田岁禾冥思苦想的时候,余家的马车已修好。 余若纭回了马车上。 田岁禾忙悄悄召来李宣,因一个小吏的夫人身边有好几个护卫实在不合常理,此行他们都扮做商人,李宣便是商队的头领。 她告知李宣孤儿的事,问他要不要派人去跟宋持砚通通气。 李宣笑道:“放心,早先为了省事,徐砚这个身份就是孤儿,娘子也算歪打正着了。” “好叭……”没了折返的借口,田岁禾恹恹地拉上车帘。 从东阳县到要去的山庄需要走一日一夜,因为道路堵塞耽搁了一个时辰,田岁禾又怀着身孕,众人不敢让她奔波劳累,临近黄昏就停了下来,在前方客栈歇息。 好巧又碰到了余姑娘。 田岁禾与余姑娘没什么交情,说了两句话就各入各房,可夜晚刚洗漱完,余姑娘的贴身丫鬟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徐夫人!我家小姐有事相求,夫人可有空?” 田岁禾忙关切道:“出什么事了,余姑娘呢?” “没事,就是小姐有些女人家的私事,想问一问过来人……”那丫鬟附耳也不明白小姐突然想干嘛,但还是如实转述了田岁禾。 田岁禾见她面露担忧,担心余姑娘是真遇着难事了,姑娘家不容易,她做不到太冷血。 也想借着帮助余姑娘给阿郎在官场上一些帮助,邻家娘子平时便是这样,她也想做个有用的人,这样阿郎就不会烦她了。 “行,我去你们那边。” 到余姑娘房前,田岁禾林嬷嬷在外面等着,自个独自入内,见余姑娘浑身僵硬地坐在榻边,容色苍白,慌乱无助地看着她。 田岁禾忙问:“余姑娘?” 她的话突然中断。 余姑娘身后冒出一个人,用匕首指着余姑娘,三两下点了田岁禾的穴道,她顿时不能说话了。 俊秀的少年见她害怕,急忙安抚:“阿姐别怕!我不会害你,只是怕你引来护卫。” 田岁禾心悬到嗓子眼,但好奇怪,这少年让她觉得似曾相识,直觉告诉她,他不是什么坏人。 这股直觉让她平静,少年从袖中取出一个铃铛,“这是我在净音寺拾得的,可是阿姐的?” 田岁禾狐疑地看着铃铛。 怎么铃铛也似曾相识啊,她歪着头想了想,从脑海中搜寻出一个名字:“……阿霜?” 少年顿时欣然,动容道:“对!就是阿霜!原来你是阿霜表妹!这些年你跟姨母去了哪?为何不来找我们呢,阿娘死之前还惦记着你跟姨母。阿娘说了,当年是她不对,不该把你和姨母赶走,让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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