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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她反应过来:庆阳放火与余孽刺杀的事,皇帝必然要召人调查——她和沈旻,明日确实还要见面。 宋盈玉捏了捏手指:他的伤,受得住颠簸么? 沿着火场边缘返回,宋盈玉沿路都看到士兵与村民在救火,向他们略一打听,很快找到了兄长与母亲。 沈晏已返回军营,宋青珏正在统计折损的公府侍卫。 先同兄长转告了沈旻交代的话,而后宋盈玉哭着,扑进母亲的怀抱,担惊受苦了大半日的心,终于安定了。 回到公府已是半夜,宋盈玉疲惫睡去,增加了几百字,有对不上的饱饱可以回头看看 亲她 这尚是中秋宫宴后,宋盈玉头次面见皇帝。 想到皇帝杀子杀孙何其冷酷,而自己一会儿要在他面前撒谎,宋盈玉难免忐忑。 又想起昨夜周越说的,“王爷说,明天见”,她和沈旻,会在什么地方遇见呢? 表哥那边,也不知想通了没有。 花园里,宋盈玉低着头走着,心事重重,连给她领路的太监停下来了也没发现。 “参见太子殿下。”行礼声音响起的时候,宋盈玉才发现自己差点撞上一个人,忙下意识后退。 那人伸手在她肩膀轻扶了一把,以免她退的太急失去平衡。 正是她方才想到过的人。 宋盈玉看着沈旻脸上那一点温润的笑,忍不住腹诽:笑什么笑呢,看见她撞过去,也不退让。 但她七上八下的心,却莫名安定了些。 沈旻今日穿得淡雅了些,虽背上有伤,依旧挺拔如玉树。银白狐裘围拢的薄唇,瞧着比昨夜有血色多了。 他朝那太监道,“你退下吧,孤带宋三姑娘去太和殿。” 太监离开后,宋盈玉面前只剩沈旻和杨平,而后杨平瞧了瞧情况,自动走开了。 日头高高挂着,微风吹过一点腊梅的香气。沈旻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宋盈玉抿唇,缓缓道,“臣女离殿下,已经很近了。”也就四步的距离而已。 沈旻无奈地笑起来,主动走了其中的三步,而后在宋盈玉欲图后退时,道,“我有话对你说,公事。” 宋盈玉站住了,但低下了头。似乎从昨夜选择不辜负沈晏后,她便很难直视沈旻的眼睛。 沈旻也未要求她抬头,只垂眸专注瞧着眼前人,低柔交代,“父皇心思极深,一会儿太极殿上,除了隐瞒我为你中箭的事,别的你实话实说便好,周越自会为你照应。庆阳蛮横,你也不必理她,左右她放火威胁到猎场和军营,父皇不会饶她。” 宋盈玉彻底放心的同时,又忽然似有所悟,看了沈旻一眼:他当真变了,从前对她诸多隐瞒,自顾自行事,如今倒是对她有求必应有问必答,事事有交代。 沈旻见她望向自己,唇角微勾,十足温柔耐心的模样,“怎么了?” 宋盈玉低头,“没什么。” 沈旻微笑道,“我让杨平送你去太和殿。” 宋盈玉微微一愣,抬眼,“你不过去么?” 瞧着宋盈玉纯真懵懂的杏眸,沈旻很想亲一亲,但忍住了,只轻笑道,“昨晚的事父皇自有明断,我过去实属画蛇添足。周越在那,我在此喝茶,你不用担心。” 宋盈玉信任地点了点头。 太极殿檀香袅袅,宁静祥和。皇帝高坐在金座上,神色平稳,叫人看不出心绪。 周越已来了,沉默地站在大殿一角。 安平公主坐在一边,神色疲惫;而跪在母亲身边的庆阳,转头见到宋盈玉,脸露愤恨,回头又对皇帝说道,“舅舅,我只是在郊外放了把火而已,也没威胁京城,也没想烧到村庄,再说宋盈玉也没死,您怎么如此狠心,让我跪一整个晚上?!” 安平脸色大变,呵斥,“住嘴!” 宋盈玉忍不住皱眉,想起本来能救、却被烧死的公府侍卫,想起担惊受怕的母亲,想起只怕忙了一夜无法合眼的兄长与众多军民,也想起了,受伤发热的沈旻…… 曾经她还怀疑,上辈子庆阳给她毒药,不知是可怜她,还是报复她。如今再看,必然只是报复吧——这人的心,坏透了。 但沈旻说,不必理她,左右她难逃责罚。而且这事还牵扯到皇帝最痛恨的废太子一党,庆阳,多半没救了。 宋盈玉心中有数,没有莽撞,恭敬地向皇帝行礼。 那边庆阳仍在不服气地顶撞母亲,“我也不想的啊,谁让你们都不帮我呢,我也是被逼的!” “啪”的一声,安平公主甩了女儿一巴掌,太过用力,打得庆阳趴倒在地。 庆阳好不容易缓过来,正要再说,皇帝冷冷将茶杯搁在桌上,“好了庆阳,消停些吧。” 见皇帝发怒,庆阳眼神畏惧地一闪,终于不说话了,闷头低低哭泣。 皇帝转向宋盈玉,温和不少,“三丫头,说说你的遭遇。” 有沈旻提前交代,宋盈玉镇定说了一番。 而后皇帝又让周越禀报,周越更加冷静,只说沈旻前往军营探望沈晏,无意发现英国公府的侍卫鬼鬼祟祟放火,正阻止的时候,又遭沈晟余党刺杀,混乱中中箭,同宋盈玉一道往猎场避险。 放火的确实是庆阳,庆阳也已承认,但极力澄清与废太子党并无勾连,皇帝最终将她关入大理寺的牢房,听候发落。 待所有人退下后,皇帝烦累地揉了揉额侧,内监见状,及时道,“陛下,来自吉州的那位得道高人,正等着您召见。” 皇帝眼露病态的热度,“如此,甚好。” 下一刻又阴鸷地吩咐,“想个办法,让庆阳在牢中病故。”他不会放过,任何可能与谋逆者勾结的人,哪怕错杀。 沈旻伤口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他便没有多加走动,只在和宋盈玉相遇的花园喝茶。 茶是药茶,他的高热虽退,但太医嘱咐须得万分注意保养——为了宋盈玉,他也得好生养着。 日光温暖,花园里正有一套木质桌椅,沈旻面色温文,不紧不慢坐着晒太阳、喝茶。 不多时,沈晏过来了,沈旻温和唤了一声,“四弟。” 沈晏抬头,就见沈旻坐在一棵梅树下,狐裘已解下了,露出利落的腰身,织金腰带上,挂着宋盈玉曾送给他的,那枚鸡爪香囊。 沈旻道,“我们谈一谈。” 沈晏面上没什么表情,安静走过去,在沈旻对面坐下。 沈旻抬手给他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这是太医给我配的药茶,不太好喝,你姑且浅抿一口吧。” 沈晏微弱地笑了笑。沈旻坦诚,他当真也给面子的浅喝了一口。 兄弟之间似乎也无需客套,沈旻道,“昨夜的事,我很抱歉,但并不后悔。” 提到昨晚,沈晏心中的酸涩卷土重来,脸露迷茫。他不太清楚自己和宋盈玉分开的决定是否正确,但却预感,继续下去情况会更加糟糕。 而事已至此,沈旻更加不会放弃。快刀,才能斩乱麻,于是他道,“阿玉说,你是对她最好的人。” 沈晏眼神软了软,“我……做得不好,是她太好,才会这样夸我。” “对,”沈旻道,“阿玉太好,至情至性、至纯至善。所以,你可曾想过,她当初选你,是当真喜欢你,还是……为了报恩?” 想起宋盈玉病了一场之后突然的转变,沈晏眼神一动,渐渐迷惘起来。 沈旻缓缓地喝了一口茶水,“她是自己想与你在一起呢,还是因为,你们双方的长辈,希望你们在一起?” 宋盈玉出太和殿外门的时候,遇见沈晏,眼睛一亮,“表哥!” 沈晏抬头,低落地望着宋盈玉,轻声道,“是来配合调查庆阳的事么?” 这份低落让宋盈玉担心,先点了下头,而后问,“你呢,寻陛下有什么事?” 昨日的意外和沈晏三个亲人都有关,他冷静之后想来看看情况,顺便求皇帝准他在军营多待一些时日。但他现在,忧郁望着宋盈玉,不甚确定该如何。 宋盈玉更加担忧,“怎么了?” 见沈晏沉默,又恳求道,“表哥,我们向来真诚以待,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和我说。” 沈晏望着宋盈玉殷切的模样,终于下定决心,牵住了宋盈玉的手,“你随我来。” 宋盈玉见他动作亲密,还以为他想通,心下略松,不料沈晏将她拉到僻静的角落,说的却是,“阿玉,你当初,为何忽然决定接受我?” 宋盈玉眼眸一颤,一时未答。 沈晏不愿错过她的表情,一眨不眨盯着她,“你分明,那么多年都喜欢二哥,为何忽然,改变主意?” 宋盈玉笑了起来,“当然是因为我发觉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喜欢你呀。” 她回握着沈晏的大掌,认真道,“我喜欢你,所以和你在一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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