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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想自私地占为己有,圈在自己的领地中,不被任何人看见。 然而无论多么想占有,沈旻俊目含笑,不漏分毫。 宋青珏仓促离世,是宋家人、宋盈玉的执念。他猜到她多半会来,现在,他见到她了。 只是接下来的路,会有些危险,他须得,万分仔细地护着她。 他会比沈晏,更有用。 宋盈玉未留意沈旻的眼神,而是低下了头,心里一动:无论是赈灾还是剿匪,都与青州有关,军队与沈旻确实方向相同,如果…… 宋盈玉蹙起粗黑的眉,有些犹豫。 沈晏恍然大悟,“下个月大婚,大哥确实该回了。” 他忽然与宋盈玉想到一处,面露喜悦,“二哥你要与我们同路么?那能否带上阿玉妹妹?” 想到与宋青珏的分歧,他心虚地看向表兄,最终顺着宋盈玉的念头占了上风,仍是与沈旻说道,“她不放心我与表兄出征,但又不便于随军,可巧了,遇到二哥!” 如果沈旻愿意带上宋盈玉,不仅解决了方才的矛盾,还能免除宋盈玉餐风露宿的辛苦,甚至那身沉重的铠甲也不必穿,岂非大好? 即便后头分道扬镳,也还有办法。 至于宋盈玉与沈旻的那点男女有别,只能事急从权了。何况杨平也在。 沈晏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宋青珏却是面色黑沉如锅底,仍旧不同意,“四殿下——” 宋盈玉不再左思右想,赶在兄长出声反对前,看向沈旻,确认道,“殿下,您确定一直与兄长同路么?” 沈旻深深凝望着她,并未直接回答,“此去雍州,路途艰辛,兴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你是女子,不必那么辛苦,我可以替你照看宋校尉与四弟。” 事关兄长的死劫与前世的执念,宋盈玉只想亲力亲为,坚决道,“我不怕辛苦。” 又郑重问,“殿下,您确定一直与兄长同路么?” 沈旻不再劝了,他会帮她,也会护着她。 “宋妹妹知道的,我运气一向不好,”沈旻轻轻叹息,“未免又遇到什么匪盗刺客,自然紧跟宋校尉与四弟的脚步。” 一番话不仅把沈晏说得心疼,连宋盈玉都想起来,这人确实命途多舛。 但再多舛,又怎么比得过她,尤其那些还泰半是沈旻带来的。宋盈玉将心思放在兄长的事情上,诚恳道,“若殿下愿意仗义相帮,臣女感激不尽。” “阿玉!”宋青珏呵斥一声,忙冲沈旻拱手,“舍妹年幼无知,说话做不得数,还请王爷不要当真。” 宋盈玉眉心一皱,就要理论,沈旻温和地出声,“宋妹妹。” 许是他太过镇定,虽声音不大,却也让宋盈玉安静了下来。 沈旻看向宋青珏,从容而又和煦地开口,“宋校尉,三妹妹虽年少,却向来乖巧懂事,你不必太过担忧。今日这里我年岁最长,姑且拿个身份,做主让三妹妹留下了。一切后果,由本王承担。”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青珏再不好反对。沈旻和沈晏不同,并非军中的人,他也管不着,只能烦恼地看向宋盈玉。 宋盈玉在他略显责备的眼神里,一脸无辜地挥动马缰,行到沈旻身边,还往他身后躲了躲。 沈旻微微失笑,往她那边跨过一步,回护的姿态很是明显。 近千的兵马还等着,宋青珏再不好耽搁,只得瞪着宋盈玉,嘱咐了一声“一路小心”,而后看向沈晏,“请殿下下令出发。” 沈晏看向宋盈玉,宋盈玉柔声安慰,“不必担心我。” 沈晏点点头,匆匆地叮嘱兄长两句,带着宋青珏离开。 沈旻的心情,随着宋盈玉身边男子的离去,而轻松愉悦起来。想到之后血流成河的结果,又有些忧心。 他便在这种复杂的心绪里,回身看向宋盈玉。 宋盈玉莫名,“殿下,该出发了。”若是落后,她便不能守护兄长了。 他会护好她。沈旻在心中确认着,应了声“好”,看向杨平。 杨平心领神会,立即毕恭毕敬地走到宋盈玉身边,伸手,“宋三姑娘,咱家护着您下马。” 毕竟身披甲胄策马行了两刻多钟,且是头次,宋盈玉难免不胜辛苦。坐在马上她尚不觉得,脚踩马蹬跨身而下时,才觉得双腿酸软,一时使不出力,身体一歪。 杨平竟撑不住她。眼看两人都将摔倒,沈旻快步上前,揽住宋盈玉的纤腰,稳稳将她抱了满怀。 入手是甲片的粗糙冰冷,宋盈玉的头盔砸在沈旻肩头,微微的疼,沈旻心中更多的,却是长久生离死别后的满足,令他不禁,想抱得更紧。 而宋盈玉终于从心脏乱跳的惊慌中回神,感受到接她之人胸膛的宽广,和臂弯的有力,以及他早已换过,和自己所用相似的,清甜芳润的果木淡香。 他又救了她。 宋盈玉迷茫,而后变得有些心烦气躁,想起从猎场被他半压身体、碰到颈项,到七夕那夜过火的亲吻,再到此刻的拥抱,越是想疏远这人,越是意外地和他纠缠不清。 宋盈玉伸手,用力去推他紧紧横在腰间的手臂。 感受到她的推拒,沈旻立即顺从地松开,让宋盈玉安稳落地。 旁边杨平不再受宋盈玉的推力,自行站稳了,连忙请罪,“奴才愚笨,主子,宋三姑娘,你们无碍罢?” 他的出声,缓解了宋盈玉的心绪起伏。无论如何,沈旻总归是救了她。她理了理弄乱的甲胄,摇头,也摇走鼻尖沈旻的味道,“不怪你,是我太重。” 体重加上盔甲,约百斤的重量,由上而下砸撞,杨平接不住实属正常,甚至沈旻,只怕都被她撞疼了。 宋盈玉看向沈旻。 沈旻确实被撞得疼痛,只是同她给与的冷酷、怨恨相比,这带着亲密意味的疼痛,竟一时都令人微微愉悦了。 沈旻亦没有出口苛责杨平,只温柔地看着宋盈玉,伸指点在自己颈侧,“去车上换下盔甲吧,这里都磨红了。” 虽甲胄有柔软的包边,但耐不住行动时无时无刻的摩擦,宋盈玉皮肤又嫩,自然渐渐发红。 未曾想沈旻注意到如此细节的地方,宋盈玉下意识捂住脖颈。 接连受他恩惠,还撞疼了人,她勉强给了个柔和的脸色,“多谢殿下。” 这柔和使得沈旻由内而外地愉快起来。 车内,宋盈玉避开主座的位置,坐在侧边,缓缓将甲胄解下。 杨平随后上来,手中拿着一张打湿的帕子,满面笑容地递到宋盈玉跟前,“姑娘,擦擦脸吧。” 虽上辈子杨平待她也和气恭谨,但宋盈玉仍觉得,此时他对她,似乎格外恭敬了些。 这个秦王仆从,也奇奇怪怪的。 但她确实需要擦洗,便接过帕子,仔细擦起脸来,很快将一张洁白的素帕,擦得灰不溜秋的。 宋盈玉有些抱歉,“公公见谅,回头我赔给您几张。” 杨平哪里敢要,笑得更殷勤了,“姑娘客气了。您与四殿下定亲,便是秦王府的亲人。主子疼您,咱家服侍您,都是应该的。” 宋盈玉听他一声“疼您”,感觉更是古怪,杨平却已极其自然地下车,清洗帕子去了。 沈旻再上来时,宋盈玉的脸庞已恢复莹白柔嫩,只一身赤黑男子装扮无法更换,便这样穿着,衬得脸更白,唇更红,腰更细。 让沈旻不由自主地沉迷,坐到主位,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也是此时宋盈玉才注意到,许是为了方便行路,沈旻用的,是王府最小的那辆马车。 沈旻生得高大,这样坐到她对面,一时让不大的,更显得逼仄。 他的存在感,似乎比从前更强了些。也让宋盈玉莫名觉得,自己的身体,连同呼吸,都被他的影子罩住了。 他的眼神,如有实质,触在她身上,令她不大自在。甚至他的腿,快要碰到自己的膝头,隐约传来一点温热。 宋盈玉微微蹙眉,正想和他抗议非礼勿视的时候,沈旻已察觉不妥,转开了脸,亦顺势拉开了距离。 这种一如往常的退让顺从,让宋盈玉松了口气。 前面军队终于全都踏上道路,宋盈玉坐的马车也缓缓驶动。 杨平未上来,狭小空间的相对而处令人微感怪异。宋盈玉安静坐了片刻,忍不住问道,“杨公公人呢?” 估摸着杨平是不敢上来,沈旻温和自然答道,“他这两日头疼,不喜马车沉闷,便让他在外待一会儿罢。” 宋盈玉转身打开了小窗,果然看见杨平正骑在她骑过的那匹马上。 见她探头望过来,杨平笑道,“多谢三姑娘,咱家晒晒太阳,感觉好多了。” 宋盈玉便不好说什么,关窗回身时,见沈旻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套汝瓷茶具,放在了两人身前的檀木小桌上。 他先谨慎地看了宋盈玉一眼,见她面上没有生气的痕迹,这才将细腻润泽的茶杯缓缓推到她跟前,轻声道,“今日,我帮了三妹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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