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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武艺也不差。难怪那时太子被迫于京畿起兵,皇帝派去平叛的主帅,是他。 见宋青珏眼中满是敬佩,宋盈玉猜测,今日他如此展露,大概是想拉拢宋家。 这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沈旻,是未来的皇帝。而宋家忠君爱国,并不会当真站队,便也不会被现在的皇帝寻到什么错处。 沈旻收起弓箭,姿态持重中露出几分潇洒,朝宋盈玉浅笑细语,“宋三妹妹也精通此道,不点评一番么?” 今日宋青珏在,他唤“三妹妹”的次数也多了,可见的确是想示好宋家。 宋盈玉瞥了他一眼,恭敬垂首,“殿下身手了得,令臣女敬佩。” 沈旻看着她眼里的那一点疏离,感觉心脏被刀划过,久久不语。 旁边沈晏察觉气氛隐约怪异,主动道,“今日二哥叫我振奋,不如我们比试一番,表哥、阿玉也来。” 宋青珏配合说好,宋盈玉也笑了,扬了扬手中短弓,“好,我可不会让你。” 沈旻也跟着微笑起来:这点痛苦同上辈子的比起来,着实不算什么;他不怕痛苦。 几人各自寻了箭靶射箭,忽听旁边昂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旻不必回头,便知是沈晟来了。只有这位太子,脚步声乍听从容,其实轻浮,自信得近乎狂妄。 手腕一抖,利箭离弦而去,打掉先前所射箭矢,而后歪斜着往前冲了一段,无力坠地。 上次沈旻忤逆,令沈晟如鲠在喉,今日看见这箭居然脱靶,当即嗤笑出声,“二弟,何必在宋校尉面前班门弄斧,失我皇家脸面。” 宋盈玉皱眉,感觉自七夕以来,这位曾经仁慈的太子哥哥,姿态越来越无礼,令人感觉违合。 那边沈旻轻轻转动手腕,又缓缓按揉,面露歉意,“是我的错。久虚乏力,诸位见笑了。” 见他听话、示弱,沈晟好受了些,又轻慢道,“发力姿势不对,便容易伤着手腕,到一边歇息吧。” 沈旻顺从地将弓箭交给宫人,坐入凉亭。宋青珏常在军营,了解这些跌打损失,热心地为他查看。 宋盈月跟随着兄长,接过他的弓背上,模样十分乖巧温顺。 好在并没有什么事。 “多谢宋校尉。”沈旻轻笑,又看向旁边的宋盈玉,语调更加温柔,“也多谢宋三妹妹。” 宋盈玉一时都想瞪他了,好不容易才克制住。 之后沈旻休息,其余几人各自射箭。 日薄西山,沈晟将弓箭扔给随从,发话道,“不能让父皇等候,我们该去朝霞宫了。” 几人自然听从,一道前往举办宫宴的大殿。 忽略掉将死的沈晟,沈旻将视线深深掠过宋盈玉,落到沈晏身上,温和道,“母妃 有别的考虑,我与卫姑娘已作罢,四弟别再说这些了。” “啊?”沈晏惊诧,想到再开口会伤及两人名声,只得忍住。 沈晟先是诧异,随即嗤笑:低贱出身的女子会有什么好眼光;不管选谁,终究是他挑剩的。 唯有宋盈玉眼眸微动:上辈子贵妃确实一直不满卫姝的出身……贵妃不满,沈旻就不争取了么?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他是当真不与卫姝成亲了? 宋盈玉轻拧秀眉:不,一定还是有所密谋。 宋盈玉与哥哥抵达朝霞宫,同母亲姐姐会和。 大殿里已满是人,功勋贵族、高官命妇,公子小姐,挤挤挨挨,热热闹闹。 宋盈玉乖乖站在姐姐身旁,温顺大方,盈盈同诸人见礼。因她将同沈晏定亲,不少人已得知消息,向孙氏与她道喜,宋盈玉亦一一得体应对。 惹得长辈们连声夸赞。宋盈玉谦逊致谢,想起来,上辈子的八月,是她名声最差的时日,这一世倒是完全相反。 不多时四妃先后来到,最后是尊贵的皇帝与皇后。 宋盈玉跟在人群里行礼,悄悄看向御阶上的人,过往的回忆,开始在她心头翻涌。 我心爱宋盈玉 皇帝近知天命之年,须发银白,身形却挺拔,精神矍铄,唇边含着笑,目光明亮如炬,又透出些仁慈来。 丝毫看不出他会在两年后,杀妻杀子杀媳杀孙,光京师与京畿,便牵连数家上万人,以致血流成河。 宋盈玉深深同情起站在皇帝身旁的徐皇后,与太子身边的李二姑娘。但她独臂难支,无力改变太多。 皇帝慷慨令众人平身,各自入座。礼官唱过祝辞后,皇帝也说了些吉祥话,而后笑道,“值此良辰佳节,朕也有喜讯公布。” 他唤了孙氏的封号,而后又点了宋盈玉。 两人起身跪在大殿正中。皇帝却并未直接赐婚,而是随和笑道,“想必众卿也听说了,朕将为镇国公之次女赐婚。” 他将目光定在宋盈玉身上,如说家常一般,“三丫头,想当年你小小的,总喜欢跟在朕的二儿子身边,如今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宋盈玉拧眉,不知这皇帝特意当众提起她与沈旻的旧事,是想作甚。 因算是在宫里长大,皇帝宠爱她,一口一个“玉丫头”地唤她。曾经她当真将皇帝视作姑父。可皇帝呢,翻脸无情,驱赶表哥,将姑母打入冷宫,更是将宋家长房尽数流放。 刚满十四岁时,她仗着年少、受宠,请皇帝为她与沈旻赐婚。皇帝当时满口答应,后来却好像忘了这一茬,绝口不提。 可见皇帝对宋家与她,也没什么真情;面上的仁慈,同样是装出来的。 好在这个虚伪而又嗜血的人,几年后就要死了。 宋盈玉微微冷笑。她低着头,众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她也不知众人看她的神色,只不紧不慢道,“秦王殿下博学多才,臣女跟在他身边,能学到许多,实乃臣女福分。” 孙氏没想到皇帝忽然不顾场合地说出不妥的话,正有些担心,见女儿从容化解,欣慰地舒了口气。 皇帝看向沈旻,他只是好奇,这个儿子到底会如何处理他的婚事。 他这次子薄情,凡事从利出发,不会考虑喜不喜欢。从前不与宋盈玉密切往来,是因宋盈月将做太子妃,宋家将成太子党;如今宋盈月另嫁,这个问题不存在了,怎么这两人却未成。 听说沈旻在与卫家女儿接触。虽那女子美名在外,亦有个状元郎的兄长;但怎么看,国公府都更值得选择。他到底怎么想的? 沈旻坐在大殿右侧的席位上,只安静看着宋盈玉。此时她是众人焦点,他便也能肆无忌惮地注视。 这一年她不到十六,伏成一团,确实小小的,又那么娇软美丽,让他看不够。 至于她的伤人之语,他习惯了。 沈旻唇边含着一贯温和的笑,知道皇帝在审视他,也无所谓皇帝是否会看穿。 左右不过,都得死。 天子与宋盈玉一叹一答,徐皇后与太子看戏,贵妃再度怨恨起皇帝的别有用心。 倒是惠妃笑道,“说的是。秦王从小课业出众,博学多闻,几个年纪小的,都喜欢跟着他,就是不知,各自学了多少。晏儿,你说呢?” 沈晏十分配合,只当皇帝一时无心之失,“那时不专心,当真没学到多少,二哥若不嫌弃,以后弟弟常向你请教。” 沈旻温和一笑,“四弟客气了,欢迎你来。” 话题就此转开,皇帝没看出异样,也并不当真想让自己的儿子就此传出什么丑闻,说了两句闲话,而后正式赐婚。 沈晏喜不自胜,从坐席起身,跪地磕头,“多谢父皇恩典。” 宋盈玉亦同母亲一道谢恩,心头了却大事:接下来,待姐姐出嫁,便只需专心应对兄长的死劫了。 皇帝说了是“喜讯”,满殿之人都配合地挂着喜悦的神情,只有沈旻,眼睛在笑,眼神却惆怅,独自饮下一杯冷酒。 君臣同乐片刻后,皇帝又将目光转回到沈旻身上,“如今你大哥即将成婚,四弟定亲,三弟的婚事也有眉目,倒是你,年纪不小了,可有心许之人?” 沈旻微笑,“儿臣确有喜爱之人。” 宋盈玉缓缓吃下一口香甜的糯元子,被喂得满足。今日猜了太多次沈旻的心思,她不想再动脑了。 上头皇帝大悦,“哦,是谁?可在这大殿之上?若在,父皇即刻为你赐婚。” 沈旻避开了提问,只笑道,“事情未明,儿臣不欲伤她名声。待到合适的时机,儿臣会求父皇母后做主。” 皇帝狐疑:难不成他还有,更令人刮目相看的选择? 贵妃不喜这粉饰太平、故作和乐的场合,不多时便借口身体不适,向皇帝告辞。 自八年前江州遇匪,贵妃为沈旻挡了一刀,身体便一直不好。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情。 沈旻站起身,“父皇,请允儿臣送母妃回殿。” 皇帝自是准许,嘱咐贵妃好生休息,让近侍安排御医,最后又赐了些难得的美酒佳肴带回,一派仁君贤夫的风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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