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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庆阳只好前往皇宫。 休养了几日,又用着最好的药,庆阳郡主伤口已大好,但她仍是一步路也不愿走,到了宫门,就让太监们将她抬到了太和殿外,等了一会儿,见到了她的皇帝舅舅。 虽近来因太子谋反的事,皇帝反常地铁血无情,但庆阳并不知其中的厉害。她的印象中,舅舅从来都是大度仁慈的,对他们这些小辈,也向来和颜悦色、爱护有加。 庆阳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舅舅,我活到十六岁,就喜欢晏表弟这么一个人,您便成全我好不好?” 皇帝批折子的字迹被她扯歪了,也不生气,只笑道,“朕金口玉言的婚事,又已昭告天下,哪有变更的道理,你长大了,懂事些,别让你母亲操心。” 庆阳好说歹说,皇帝就是不松口。最后庆阳只得怨恼地转去福寿宫。 她想:再最后求一次惠妃娘娘,如果……还是不成,那就不能怪她狠心了。 二哥心悦你 晚间,宋盈玉按照约定,同竹影在吉庆街会和。 春桐自然疑惑宋盈玉何时多了个新朋友,被宋盈玉寻了个理由含混过去。 三人在吉庆街放松地闲逛,遍尝美食,竹影开心得眼睛发亮。 直到最后,宋盈玉嘱咐春桐去打包两样点心。 微黄的灯光下,宋盈玉将身上的红色狐裘,披到了竹影身上。竹影欲要推辞,宋盈玉按住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温柔,又透着坚持,“今夜过后,你不用保护我了,回去吧。” 竹影一惊,忙跪了下去,“不行呀姑娘,主子嘱咐我,必须寸步不离地保护你。你别赶我走。” 或许上辈子,沈旻也这样吩咐过竹影。但…… “可我不想再欠他了。”一切,分明上次就该结束, 宋盈玉认真道,“你不用担心,将这话直接告诉太子殿下,他不会怪你。” 竹影为难,宋盈玉将她扶起身,坚定道,“记得带上你的同伴一道回去。” 周越将竹影带来的消息,禀报给了沈旻。 葳蕤轩的书房四角熊熊燃烧着金丝炭,将房间烘得温暖如春,但沈旻只觉得冷,彻骨的冷;又很疼,五脏六腑刀割火烧一般的疼。 他已不想去算,从青州回来的短短时间里,宋盈玉到底拒绝了他多少次。 好像无论他做什么,宋盈玉都不接受,也不允许了。这当真是……令人绝望。 周越没让沈旻沉浸绝望太久,一丝不苟道,“竹影还说,庆阳郡主派人跟踪宋三姑娘,因宋世子和长随在场,畏惧而去。” 沈旻脸色一凝。辉煌的琉璃灯下,他的眼神逐渐阴翳下来。 周越默默等了片刻,听到他道,“防贼千日,不如永绝后患,你说,对罢?” 将暗卫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宋盈玉便欲去皇宫,同沈晏商量婚期。 恰好今日婶娘为给宋盈莹相看男子,特意请了孙氏一道,这会儿宋盈玉出门,也不必知会长辈。 想到上次庆阳郡主威胁自己的话,宋盈玉担心安全,最后带着八名身强力壮的侍卫,与秋棠一道出了门。 一路顺利地来到宫门,侍卫与秋棠再不能进,宋盈玉独自来到福寿宫。 不曾想沈晏竟不在宫中。 “表哥去了京郊大营?”宋盈玉惊讶,她还记得当初沈晏称去大营为“喝西北风”,现在他竟愿意主动过去么? “是啊。”惠妃坐在柔软的榻上,微微叹了口气,“庆功宴那日,他求陛下让他探望大皇子,陛下没有答应,回来后便一直闷闷不乐。想来去大营里操练操练,能聊做发泄罢——他太重情,废太子的事,终究对他影响太大。” 当真是这样么?只是因为沈晟?为何连她都不告诉?宋盈玉不敢全信,不禁想起了沈旻。他既会对自己多番挽回,会不会,也对表哥做了什么?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让沈晏起疑? 宋盈玉不由得咬唇,一时间坐不住,“我去看看表哥。” 惠妃反过来安慰道,“去看看也好,不过不用着急。晏儿是男子,终究会靠自己成长。” “阿玉知道的。” 宋盈玉起身,正要拜别,又听贵妃道,“对了,昨日庆阳来寻过我,求我取消你与晏儿的婚事,我自然不会答应,但她很是生气。公主的掌上明珠,脾气确实娇蛮了些,你小心她寻你麻烦。” 宋盈玉乖软地笑了笑,“我带了侍卫,姑母别担心。” 离开皇宫后,宋盈玉没再坐马车,而是和一名侍卫换马,带着其余诸卫,匆匆往京郊大营而去。 这次她未穿铠甲,比上次轻松不少,小半个时辰后,抵达大营。 知道军规,宋盈玉老实地待在大门外十步之遥的地方,等卫兵传达消息。 不多时一身铠甲的沈晏出现,远远看到宋盈玉,先是眼睛一亮,而后渐渐地那光亮暗淡下去,被浓重的忧愁取代。 宋盈玉心疼,想要迎上去,又耐着性子等他出来,这才一把拉住了他的大掌,担忧道,“你怎么了?不声不响地,就跑来军营了?” 沈晏低头看着宋盈玉,没有立时回答,而是用复杂的、为难的眼神,一眨不眨打量着她。 这眼神让宋盈玉明白,他的忧烦与自己相关,或许当真是,沈旻对他说了什么。 她正斟酌着主动询问,便听沈晏问,“你知道,二哥……心悦你的事么?” 问题太直太白,毫无转圜余地,让宋盈玉不由得一惊,眼神一闪。 也是这种反应令沈晏明白:她知道。 事情忽然变得格外赤裸裸,刺得沈晏心头更乱。 但宋盈玉却很快镇定下来,依恋地抓紧沈晏两根长指,望着他的目光坦然而温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怎么了,是谁对你说了什么么?” 沈晏不答,眉眼间满是心烦意乱。 于是宋盈玉将他的手指捏得更紧,“无论是谁,无论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在意,什么都无法影响我们。” 但这份坚定,并未让沈晏好受。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陷入这样复杂的三人关系里。如果对方是别人,他可以霸道地命令别人滚远些,可那人,是沈旻,是从小他便爱黏着的二哥。 他不会赶沈旻走,而沈旻又对他的阿玉势在必得。他……乱得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再想到沈晟那边,他同样无能为力,连求见大哥一面都不得,一时又觉得自己十分没用。 “我……不知道。”沈晏后退了一步,手也从宋盈玉掌中脱出,“你让我想想吧。” 瞧着沈晏垂头丧气的模样,宋盈玉只想顺着哄着,“好,你想,但也要记得,我还等着你,早日与我成亲。” 听到最后一句话,沈晏似有所感,抬头望着宋盈玉,但终究低下了眼,闷闷道,“嗯。” 宋盈玉本还想同兄长问候一声,见状也不好让沈晏传话了,只道,“早些回去,我走了。” 宋盈玉带着七个侍卫,复又往回行去。 军营所在避开人烟,从京郊大营到京都城门,一路都十分僻静,只见荒丘接着野林,枯叶混着衰草,在日光下绵延到天边。 已大半个月未曾下过雨雪了,空中满是干燥,宋盈玉抿抿唇,才想起她未曾携带水袋,也还没用过午膳——沈晏当真烦忧,都忘了给远道来此的她准备这些。 宋盈玉略显忧虑地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策马前行,直到一处密林。 她的骏马忽然停了下来,不安地原地踏步,鼻尖喷出紧促的热息。 有危险。宋盈玉先安抚地摸了摸骏马鬃毛,而后吩咐侍卫们,“小心警戒。” 正思虑着是否改道、改哪一条道,宋盈玉便见前方的草堆忽然燃起火来,因为干燥,那火迅速旺盛、蔓延。 马匹畏火,本能地转头欲逃,而后宋盈玉发现,她的左侧不远处也起了火,逐渐燎原。 这样的起火方式,多半是人为,是否烧到她暂且不论,一旦扩散,危害极大。宋盈玉用力稳住马匹,掉头想速去军营通知、求援,但她听到一阵兵器撞击的声音,紧接着,她后退的方向,也起火了。 一时几乎四面八方都是火,以及敌人。侍卫们的马匹快要控制不住,焦躁地乱踏。宋盈玉蹙起了秀眉,待要往右侧看时,一支箭矢忽然刺破虚空,尖啸着直冲她而来。 “小姐小心!” 侍卫拔刀,及时为她挡去,却不料接二连三的箭矢袭来。 马惊了,侍卫各自散开,又有人中箭。宋盈玉抿紧红唇,握紧马缰,在紧急混乱中往右侧奔去。 很快她的马匹也中了箭,剧痛中发出长长的嘶鸣,而后癫狂地在密林中奔逃。宋盈玉死死扯着马缰,仍是被摔下马去,滚落的时候撞到树干,顿时头晕眼花。 但宋盈玉丝毫不敢放松,待好转后立刻翻身爬起,手里捡了一根稍粗的树枝做武器,脊背靠树,警惕地盯着四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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