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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漪没听懂这句话,还在努力钻,就差钻到宣帝臂弯中了,被他另一只手阻拦,轻松按住。 小姑娘可从没这么同她们置气过,太后瞧了瞧,便故意赶人,“罢了,既然酣酣不喜欢阿嬷了,就跟着别人走吧。” 说完,竟真的开始示意宣帝往门外走。宣帝无法,只得抱着怀里扒得紧紧的小团子走出去,门内几个嬷嬷伸长了脖子探去,没想到小姑娘竟然真的一声不吭,跟着皇上跑了。 徐嬷嬷:“……奴婢去把姑娘抱回来。” “不必。”太后摆手,恢复了平日神色,只余眼中一片柔和,“让皇上带她会儿也好,哀家离开这些时日,皇上定又是只会批奏折了。” 她也看出宣帝其实颇为喜爱知漪,不然哪会那么轻易地任小姑娘又是抱又是扒着不放,不说旁人,这等待遇就是他的亲侄儿景旻也得不到。 只是这是一方面,知漪轻易跟了宣帝走又是一方面。思及此,太后不免心中惆怅,“说起来,哀家和酣酣待的日子才久些,怎么她就那么黏着皇上呢?” 原嬷嬷安慰她,“也许这就是常人所道的‘眼缘’吧,其实姑娘同皇上亲近,和同主子您亲近,哪个不是一样儿的呢?” 太后颔首,“倒是。是哀家这段时日习惯了酣酣在身旁,这离了不到半刻,竟就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了。” 几个嬷嬷纷纷小意劝慰起来。 另一厢,不出太后所料,带回知漪的宣帝的确不好再去一心批奏折了。好在他前几日都将事务处理得差不多,空闲一日倒也没什么。 知漪被裹在毯子里,才出敬和宫就“呀”得冒出小脑袋来,哪里还见得着方才委屈的小模样儿,分明是和景旻学坏了,在逗太后她们呢。 可是等她冒出来时,周围已全是树木花草,知漪疑惑地叫了两声,不知道怎么阿嬷和嬷嬷们就不见了。 墨竹抱着她温和道:“姑娘待会儿再出来吧,外边风大,马上就到宸光殿了。” 知漪呆呆地看着她,显然是对她有印象的,只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到了外边。 见状安德福凑过来,笑意盈盈小声道:“姑娘别怕,皇上就在前边儿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宣帝的身影就在前面,知漪安下心来,不再揪着脑袋想自己怎么出来的了,只是一连软绵绵唤了好几声“皇上”,都不见前面的人转身。她奇怪极了,却也没闹,乖乖地任墨竹将自己包严了些。 安德福知晓内因,不由垂首低低笑了几声。 等到宸光殿,众人不慌不忙地给知漪穿好衣裳,梳好丱发,墨竹还别出心裁地在她额间画了一朵小桃花,配上髻间垂下的桃色小绳络,极为萌动可爱。 宣帝本想带她去御花园走走,不料有内侍道几个大臣于勤政殿侯了两刻,有要事禀报。 略一沉思,宣帝命墨竹墨兰二人带知漪在殿外小玩片刻,再传那几个臣子到宸光殿来见驾。 墨竹沉稳,墨兰性子较为活泼,见殿外玉阶上的大片空地,便拿来蹴鞠,笑道:“姑娘,奴婢教您玩儿这个小球怎么样?” 知漪点点小脑袋,颇感兴趣的模样。只不过她人小腿短,踢肯定是踢不了的,墨兰二人便随着她抛来扔去。 知漪玩儿出了乐趣,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得欢乐,跟着小球追来追去,等小球咕噜噜滚到玉阶旁再一溜滚下时,便挽起裙角,小步小步挪下去捡。 球刚捡起来,转角就撞着人了,她咿一声揉揉额头,仰起头去看来人。 身着紫色官府匆匆行走的男子这才注意到脚下还有这么个小不点,低头随意一瞧,似乎瞧出了些什么,但转眼知漪就被赶来的墨竹抱起来,朝他们二人行过礼便带走了。 男子回头又看了两眼,忍不住对同僚道:“林大人,你可知那小姑娘是谁?我怎么觉着有些面善。” 林大人满不在乎道:“许是哪位大人带了家眷来觐见太后娘娘,慕大人快走吧,可不能让皇上久等。” 慕连秋点头,不再思索这突来的疑惑,跟着同僚迈步进了宸光殿。 庄夫人 知漪不经意间和亲爹打了个照面,父女二人相见却俱不相识,太后知晓后面色淡淡未置一言,只从此让几个嬷嬷将小姑娘看得更紧了些,免得再碰上什么暂时不该碰见的人。 春去夏至,转瞬又是一年酷暑。 因着天儿愈发令人恼热,太后着人给知漪新制了几件夏衣,正试穿的便是件齐胸瑞锦襦裙,裙间系了条极为小巧的蝴蝶绦,裙摆拖长至与鞋尖齐平。徐嬷嬷巧手将知漪细软的黑发结成两股,左右束环,发间垂下两个小巧的金铃,落至知漪耳边。 知漪略一歪头,金铃便随之清脆地响了两声,雪宝儿对这种声音格外感兴趣,在知漪脚下扑来扑去想去挠一挠小铃铛。 “酣宝儿可好了?”原嬷嬷扶着太后进殿,知漪便起身扑去,极为欢快地叫道:“阿嬷。” 小姑娘真正算起,如今也有四岁多了,个子没怎么长,只话儿说得更流利些,两腮的包子脸愈发软嫩。 太后一见便喜爱地将人抱起,忍不住亲了亲,“咱们酣宝儿真好看。” 不知从何时起,她也同静太妃一般唤知漪“酣宝儿”了。 知漪跟着点点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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