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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一边儿去。”谢惊桃抬腿踹了他一脚。 景思洋闪身躲开,脸上没了玩笑,带了些认真的味道问:“真要去留学?” “嗯。” 他想问谈介知道吗,转念一想,能告诉他,谈介大概率早知道了,便没再多问,跟谢惊桃挥了挥手,往回走。 谢惊桃长长呼出一口气,真的要去了。 作者有话说: 剧本杀是我乱编的 等你一次又一次 从剧本杀馆出来时,天早已黑透。 和其余几人在地铁口分别,谈介拉着谢惊桃的手,从天桥往上,朝马路对面走去。上楼梯到平台上,他放慢脚步问:“吃饭?” 谢惊桃犹豫着拿起手机,从她发给陆雅安后,一直没收到回复的消息,难免担心。 “不了。”她说。 谈介没再邀请,只是手上的力道大了点。 天桥上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谢惊桃把另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和谈介肩并肩走。 两人步子不紧不慢,似乎在散步。走到天桥中央的时候,她停下来,撒开谈介的手,双手撑着栏杆往下看。 桥下车流滚滚,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河,红色的尾灯一串一串地往同一个方向去。风从桥面上穿过去,吹得她耳边碎发乱飞。 “咱们上次吃完火锅,也是在这里停下来吹风。”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散,她踮着脚,停了两三分钟,忽然开口说,“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明明之前也没有目标,现在却多了几分迷茫无措。” 谈介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旁边,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一直在走吗?” 谢惊桃望着桥下的车流。以前就觉得神奇,每辆车会去不同的地方,居然能路过同一个地方。 ……和人一样。 “我现在觉得,人就和水一样,不可能永远留在原地。” 风灌进她的领口,她缩了一下脖子,却没有往旁边看。 谈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要去哪里?” 谢惊桃偏过脑袋看他。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足够清晰:“我是说,我会等你。” ……等你亲口告诉我。 谢惊桃又转回头,去看桥底下的车流:“今天的剧本杀,我还蛮有感触的。” 她停了一下:“可现实不是剧本,没有明确的任务等我完成,更没有奖励鼓舞我努力,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能维持我不会崩溃的底线。” 谈介没有打断她。 风在天桥上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圈吹。 “我偶尔在想,我为什么要长大,相较于迫不及待长大、摆脱监护人,挺直腰杆宣告独立的那份期待,我更恐惧那一天的到来,这只能意味着我要担起更多责任,我不能因为亲人的离去而只顾放声痛哭。” “你凭什么?”谈介蓦然道。 “什么凭什么?” 谈介望着她,格外严肃地说:“你凭什么觉得你是一个人,在你眼里,所有人都不能成为你的依靠,你能赖以倾诉的人吗?” 谢惊桃的手指攥紧了栏杆,指关节发白。 “我觉得我们的相处方式错了。”谈介的声音不急不慢,同平时一样,“我清楚你敏于常人的感知力,以为‘做’永远比‘说’更让你觉得安心。” 谢惊桃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能够回答什么。 “我现在还是那句话。”谈介说,“我会等你。” “我知道了。”她说。 两个人从天桥上下来,没再提吃饭的事。谈介把她送进地铁,站在原地许久,直到下一趟地铁到站,人群一涌而下,他才转身,随着人流离开。 小年一过,再过一周的时间就到除夕了。 阿姨不在家,购置年货的任务就落到谢惊桃头上。 陆雅安几次都表达自己也能跟着去,她没应。 “买东西?” “年货。”她说,“腊月二十七了,大后天就除夕。” 那天过后,两人谈不上闹矛盾,却也算不上没闹,总之后来打视频聊天和以往没差,但谢惊桃总感觉他们之间隔了层玻璃。 谈介“嗯”了一声:“你一个人吗?” “嗯。”谢惊桃整理着书桌,“我妈妈想跟着去,超市人多,买的东西也多,不想让她挤来挤去。” “我送你。” 她把柜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翻到从前的合照,就是碎相框里那张。 “没事。”她说完,不等谈介继续说话,点了一下挂断键,屏幕暗下来。 合照没有保护膜,经年累月下褪了色。上面的人脸发白,五官仍能看清。谢惊桃看了眼时间,七点多。 她给那个男人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陆雅安生病的事,没细说。 对面回的很快,不过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震惊,然后告诉她节哀,爸爸没办法回来之类的垃圾话。 谢惊桃了然,把合照撕碎,扔进垃圾桶,继续整理书桌。她几乎把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忽然翻到一本日记,用头绳捆着。 她坐到椅子上,回忆不起这本日记本的用途。猜不如直接看,她解开头绳,翻开,才发现这是小学时写的,字体稚嫩,语言幼稚且大胆。 在她现在看来,都是些表达喜欢和仰慕的话。 谢惊桃往下翻,直到最后一页笔记,清楚地表示了自己看到樊川恋爱后的不满。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去祭拜奶奶那天,樊川问她“那本日记”的事。 所以,樊川是看到这个了?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打断了谢惊桃的思绪,恰是樊川的消息。 【樊川】最近怎么样? 【吓一跳的桃子】还好。 【樊川】我今年过年回来,带了些东西,给你拿一点。 【吓一跳的桃子】不用,快买年货了,都能买到。 【樊川】说到年货,你和你妈妈两个人不方便。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能当苦力。 谢惊桃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想说不用麻烦,打字到一半又删了。樊川这人从来都这样,说出来的时候,就决定要做了。 她回了个“好”字。 腊月二十八下午,樊川的车停在小区外的停车场。他换了一辆黑色suv,靠着车边打电话,看见她出来,招了招手。 谢惊桃裹着羽绒服,朝他走过去。 “桃子。”他挂了电话,冲着车抬了抬下巴,“上车,外面冷。” 车里暖气开得足,谢惊桃一坐进去就把围巾解了。樊川从扶手箱里摸出杯热牛乳茶递给她:“你嫂子给你买的。” “嫂子?”谢惊桃接过,“你谈恋爱了?” 樊川发动车子,从路边开上马路:“嗯,她在家,听我要来接你去买年货,特地点了让我去取。”他看了眼谢惊桃,“阿姨不去?” 谢惊桃握着热奶茶的手顿了一下,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恶性肿瘤,前段时间化疗完,等着年后手术,出不来。” 樊川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错愕。他目视前方,磕磕绊绊了好一会儿才说:“抱歉。” “没事。”谢惊桃长叹一口气,“接受一切发生的事,反正不接受也发生了。” 樊川频频斜着眼看她表情:“有需要告诉我,我能帮就帮。” “对了,”谢惊桃从羽绒服的内袋抽出一个本子,“我找到了你之前说过的日记。” “啊?” 绿灯没来得及通过,红灯还有九十多秒,樊川停下车换到p档,接过日记翻了翻。 “我还是不理解,我这日记怎么了?” “我的妈呀,”樊川翻到最后一页,“你写了什么,你敢念出来吗?” “这不是很正常嘛,哪个小孩没有仰慕的大孩子。” “那我谈个恋爱你生什么气?” “那你问我啊,我本来就很霸道。” “问你什么,人给我定个故意勾引你的罪怎么办,尤其是分不清喜欢类型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恋童癖是要被拉去枪|毙的,而且疑罪从有。” “……”谢惊桃喝了口牛乳茶,淡淡道,“哦。” “哦个屁。”樊川启动车,穿过十字路口。 停车场车挤车,外面人挤人。樊川转了两圈,才找到个停车位。 车子旁边正好有辆购物手推车,想来是有人装完后备箱,随手丢在了停车场。谢惊桃推着车,往超市里走。 樊川估计也是得了指令,直奔甜品区和水果区,拿了几样放进车里。 他走在前面给谢惊桃开路:“有什么要买的?” “水果零食春联之类的,家里只有我和妈妈,也不走亲戚,买不了多少。” “对联、福字、窗花都要吗?要哪种?带胶还是静电。” “静电贴吧。”谢惊桃看到一包巨大的零食大礼包,站在货架前,咬着唇瓣犹豫买不买。 “那就静电贴。”樊川拿了两张,回头见她面对着半人高的零食礼包,暗笑她果然还是个小孩。他拿了个零食大礼包放进推车里,往年货区的另一端走,“抱枕、地垫、年宵花这些装饰品要不要,放假家里看着热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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