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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动作全凭本能,排骨焯水、海底椰和无花果冲洗干净、蜜枣剪开去核,每一步都条理分明,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下午的画面。 沈从谦一把扯过何处风,下一秒拳头就带着风砸在了他脸上,她吓得魂都飞了,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拦着。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他全程把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 回到天悦他就进了书房,门虚掩着,姜稚鱼路过的时候他在打电话,断断续续几段话飘出来——“关键技术拿到后就换团队”“让他国内的履历见不得光”“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 电话那头有人笑着说了句什么,沈从谦回了一句:“这不叫卸磨杀驴,这叫斩草除根。” 姜稚鱼举起手想敲门,可悬在半空中一会儿又放下了。最后还是转身去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备菜。 等到四菜一汤全部端上桌、碗筷都摆好了,她才走到书房门口,短短地敲了两下,轻声说了一句:“晚饭好了。” 沈从谦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打电话,像没看见她这个人一样。 姜稚鱼没再叫第二遍,自己走回餐桌坐下准备先吃,刚拿起汤勺,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收款通知,银行卡到账两万,备注写着饭钱。 没几分钟沈从谦就从书房出来了,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姜稚鱼没说什么,拿过碗替他盛了一碗汤,小心地放到他面前:“海底椰无花果瘦肉汤,祛火的。” 沈从谦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没说话。 原来他真生气起来是这样的。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吃完饭姜稚鱼刚放下筷子,就听见玄关有开门声,提前约好的钟点工阿姨进来收拾家务,围裙一系就进了厨房。姜稚鱼想去书房找沈从谦解释今天下午的事,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感觉怎么说他都会更生气。 最后她叹了口气,走回主卧洗了个很长的热水澡,被那股湿热的水汽裹着,才觉得终于能喘口气了。 洗完澡出来,她匆匆吹了两下头发就用毛巾裹着,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允朵发来的消息,让姜稚鱼论文完事了去墨尔本玩几天,说她有个做餐饮的朋友开了一家brunch,手冲咖啡和舒芙蕾做得都绝。 姜稚鱼回了她一个“好”字,锁屏,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很软,枕头上有熟悉的香味,她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然后是脚步声,从浴室走到衣帽间,又从衣帽间走出来。 姜稚鱼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继续睡,可是身体刚动了一下,就觉得不对劲。 似乎有一阵独特的味道,近得像贴在鼻尖。 她睁开眼,借着床头小夜灯那一圈昏黄的光一看,沈从谦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姿势懒散矜贵,手里握着一把银剪刀,不紧不慢地修剪着雪茄帽。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没开灯,也没看她,就那么沉默地、专注地修剪着手里那支雪茄。 “你要抽烟吗?”姜稚鱼撑起身子看他,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边都没顾上拉好。 沈从谦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缓缓抬起眼看她:“不然呢?抽你吗?” 姜稚鱼不喜欢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不喜欢他用这种冷冰冰眼神看自己。 但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地转过身去,把被子拉到肩膀以上,蜷缩成一团。 她不喜欢烟味,她好像说过这句话来着。 闭着眼思索了好半天,她才猛然想起来,那话不是对沈从谦说的。 她闻不得烟,可后面传来这股气味不太一样,没有尖锐刺鼻的恶臭,而是雪松木、烘烤可可与烤坚果醇厚的气息,淡淡烟草的味沉在底层。 姜稚鱼没想到他真的点了火,忍不住又转回头去看他。 沈从谦坐在沙发上,左手捏一块点燃的雪松木,右手夹那支修剪好的雪茄,斜斜地悬在火苗上方,让火焰均匀地烘烤着每一寸表皮。 “要抽出去抽。”姜稚鱼坐了起来。 沈从谦没应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像完全没听到她说话一样。 姜稚鱼咬了一下嘴唇,忍住那股想要再说点什么锋利话的冲动,看他烘完了那支雪茄。 火候到位了,他撤掉燃烧的雪松木,把烘好的雪茄衔进唇间含了一口,然后缓缓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直直锁定她,隔着半间卧室的距离,故意挑衅似地对着她吐出一缕白烟。 姜稚鱼再也躺不住了,掀开被子就去拿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 不要跟他待在一个房间了,去客厅睡也比在这儿睡强。 刚碰到手机,他的声音就从背后飘过来:“做不做?” 姜稚鱼动作一顿,转过身去看他,他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雪茄夹在修长的指间明明灭灭。 “做不做?”沈从谦又问了一遍。 姜稚鱼没说话,沈从谦下最后通牒:“三秒,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姜稚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如果每一次吵架都要以这种方式来结束,以这种身体上的纠缠和愉悦来掩盖那些没有被说出口的话、没有被解开的结,这算什么? 而且他生气的时候折腾起人来没时没晌的,从床头滚到床尾,花样百出,天不亮都停不下来,她今天本来就心乱,哪还有力气承受一场不知道会熬到几点的情事。 “不……” 沈从谦把手里的雪茄横搁在烟灰缸上,干脆利落地起身。 姜稚鱼心里咯噔一下,恐惧猛地窜上来,光着脚就往房门那边跑,抓着门把手使劲拧,拧了半天都纹丝不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反锁的。 她还在攥着锁扣使劲晃,后腰突然就撞上一片温热,整个人双脚离地,下一秒就被扔到了大床中央。 她撑着床垫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抬头就看到沈从谦已经站在床边,手攥住下摆往上一掀,干脆利落地把上衣脱了个干净,露出被夜灯暖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健硕上身。 “我说的是不做!”姜稚鱼的声音有点抖。 “给了你三秒,你没珍惜,怪谁?”沈从谦把脱下来的上衣随手一扔,俯身抓住她两只脚踝,毫不费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姜稚鱼整个人就被拖得平躺在床上,紧接着他欺身而下,直接卡了进去。 几乎没有什么前置环节。 姜稚鱼疼得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你、你这是强迫……” 沈从谦气息不稳地在她耳边重复,伴着狠狠两下:“强、迫,啊……就是在强迫。” 尾音拐了个勾魂的弯,全是压不住的酣畅低哑。 就在姜稚鱼以为今晚要遭大罪的时候,那阵尖锐的疼痛忽然间就褪去了,只留下空洞的酸胀和一阵一阵的余悸。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片刻安宁。 沈从谦捏着她的下巴,把那张小脸转过来又转过去,细细端详:“给你好脸你不要,能怪我吗?” 姜稚鱼透过模糊的泪眼瞪他。 “别这样看我。”沈从谦皱了皱眉。 姜稚鱼闭上眼睛,眼睫如颤动的蝶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淌进耳后的发丝里。 沈从谦“啧”了一声,大拇指粗鲁地蹭过她的脸颊,硬生生把那两道泪痕使劲揉散了。 “之前哪一次不是把你哄得开开心心的,等你松口点头我才■你的?但你听话了吗?” 姜稚鱼知道他在气什么,张嘴解释:“今天的事……我没有预料到,我不知道他会突然……” “是,突然。这破事是他的错,我已经教训他了,那你呢?”沈从谦抬了抬她的下巴,“你一点错没有吗?你为什么会单独跟他待在一起?你们聊了什么,能让他激动到吻你?你明明知道我今天会准时去接你去学游泳,还敢跟那个前男友拉扯那么久?你是不是心里还存着旧情,所以根本舍不得说难听的狠话让他死心,让他滚出你的生活啊?” “但是……” 沈从谦根本不给她说“但是”的机会,姜稚鱼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他抱在怀里在床边坐着了。 他就着小夜灯那点昏黄的光,低头掰开看。 姜稚鱼又羞又恼,拼命用手去挡。 “别动。”沈从谦头也不抬,“你不是喊疼吗?我看看伤到没有。” 姜稚鱼咬着唇不肯松手,又急又羞地想要并拢,可刚有个苗头,沈从谦就抬手就是一巴掌,啪一声清脆又响亮。 “张开。” 姜稚鱼被他这一巴掌打懵了,愣在原地,连反抗都忘了。 有泪水涌出来,却不是来自眼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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