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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侧影被窗外斜斜落进来的海天光线勾出一道柔和又锋利的深蓝轮廓,背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急着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站着。 沈从谦抬眸,眉梢微微挑起,将手里的笔扔在桌面上:“怎么?你有附加条件?” 何处风笑意浅淡:“倒还真有。” 沈从谦已经开始不耐烦:“做敞亮生意就别绕弯子。合同有问题就改合同,有什么附加条件就列出来,省得耽误时间。” 何处风脸上那点客气的笑容渐渐落了。 “你把她还给我,行吗?” 作者有话说: 标注:他的不幸在于又见到了她,他本不应该再和她相遇。十七年来,他不知不觉地点燃了自己的一切情欲以抵御玛丽亚。她就在那儿,俯首不动。他只需伸伸手,就可以把她拾起来,然后丢在一边,再拾起来。可是,他刚一伸出手臂,玛丽亚就以令人目眩的速度远离了他。引用自弗朗索瓦·莫里亚克《爱的荒漠》 洒水壶站的高,看 一下午没见到沈从谦,姜稚鱼就先回家吃了顿晚饭。 刚帮忙收拾完餐桌上的碗筷,铃声就响了,她攥着手机躲到阳台接电话,没说两句,沈从谦就直接把车停到了她家门口,隔着车窗对她抬了抬下巴。 上了车,没两句就和他吵起来,又被他一脚油门带回了松澜台。 姜稚鱼只能坐在副驾驶,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编借口,说高中同学约了聚会,今晚住市区不回去了。 电梯从地库一层一层攀升,镜面轿厢壁映出两人并肩站着的样子。 姜稚鱼接了个电话,那边是高中同学的声音,十分热络:“小鱼!上岭的校友会定在今晚,前天就发通知了,班里好多同学都报名了,你怎么没报?班长说你现在都成了小有名气的甜点师了,大家都想见见你!” 还真有同学聚会? “我……” 电梯门滑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沈从谦靠在墙上看她:“去啊,我现在掉头送你过去见初恋,顺便帮你把明早的民政局也一起约了。” 姜稚鱼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小馨,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去了,下次再好好聚吧。” 沈从谦这才开了指纹锁,侧身让她先进去:“怎么,要把婚期推迟了?” 姜稚鱼站在玄关的感应灯下,转回身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阴阳怪气的,听着很不舒服。” 沈从谦没再说什么,径直走进了主卧的浴室,关上了门。 姜稚鱼一个人坐在客厅那张深灰色的沙发上,沉默了许久,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确实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前男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该再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起什么波澜,更不该把这种情绪带回家里,带到他面前来。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准备去厨房把空掉的便当盒刷了,再软下态度哄哄他。 可这套平层实在太大了,整层楼只有一户,少说三四百平方,还带一个小复式。她上一次来只是匆匆扫过一眼格局,根本记不清厨房在哪头,先是跑错了方向,推开一扇门发现是书房,又折回来绕了小半圈,才终于找到那个藏在转角后的开放式厨房。 她刚把便当盒刷干净关上水,一转身就看见沈从谦靠着冰箱站着,头发湿漉漉的也不擦,跟个要索命的水鬼一样。 “你吓我一跳!”姜稚鱼下意识往后一退,“怎么站在这儿不出声啊!” 沈从谦的声音很轻:“姜稚鱼,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了?” 姜稚鱼愣了愣,眉头又皱起来:“你又在胡言乱语、自己臆想什么啊?” “臆想?”沈从谦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今天恨不得把眼睛抠出来贴到他身上了。怎么,多年不见,你那竹马年少有为衣锦还乡,当年的心动又死灰复燃了是吗?” 姜稚鱼有点急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能不能别自己脑补剧情了?” 沈从谦低下头就要逮住她的嘴唇吻,想把她那些话都堵住,可姜稚鱼想都没想,偏头就躲开了。 沈从谦整个人僵在她耳畔。 “亲都不让亲了?” 姜稚鱼不看他的眼睛:“你闹成这样,我现在哪有心情亲?” 沈从谦没说话,但也没放她走。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料理台边沿,把她整个人圈在臂弯和胸膛之间,低着头,深呼吸了好几下。 姜稚鱼没推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刺人的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的禁锢里。 可这样僵持下去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更何况,她本意也不是要这样。 想了又想之后,她伸手圈上沈从谦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过去。 沈从谦立刻就开始回应她,急切到难以自控,吻得又深又重。 亲着亲着,他的手就顺着腰线滑上去,拉开拉链,把外套从她肩头往下剥,扔到地砖上,只剩里面薄薄的碎花吊带。 他又嫌低头吻着脖子太别扭,索性托着她的臀把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冰凉的料理台上。 这样高度刚刚好。 不知道亲了多久,姜稚鱼终于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努力回应他。 细软的喘息声萦绕在厨房。 稍作歇息时,姜稚鱼依然圈着他的脖子没撒手,断断续续哄:“我不是那个意思……今天的事真的没什么,就算是普通朋友,突然在你办公室见到,我也会惊讶的,你相信我……不要多想了。” 沈从谦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没说话。 撒谎的本事实在不算高明。 要不要拆穿她? 普通朋友能隔着半间书房含情脉脉地对视三分钟?那点旧情真的断干净了? 算了。 现在只想用她喜欢的方式惩罚她。 用吻覆盖他的痕迹,用气味淹没他的存在,用怀抱把她牢牢锁死在这里。 沈从谦把碎花底部掀到锁骨上,又递到姜稚鱼嘴边:“咬住。” 姜稚鱼小声抗议:“冷……” 沈从谦并没有退让:“中央空调二十五度,哪里冷了?再说了,就算不开,你一会儿也不会觉得冷的。” 姜稚鱼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乖乖张嘴咬住了那团布料。 细腻的、柔软的、因寒冷而提前微微挺立的,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 沈从谦俯下身去。 姜稚鱼抱着他的头,指间揪着他的头发,偶尔忍不住拍一下他的后脑勺,声音细细:“别咬……” 可那些小声的抗议,在碰到沈从谦的温度后,就碎成了一片片毫无威胁力的低吟。 沉溺在蜜糖般的爱情里,过去的日子,沈从谦几乎放松了所有警惕。 真是失策了。 当初就该再设一个更周全的局,把那个姓何的永远锁在美国,让他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让他连站在她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美国不禁枪支,激情杀人的案子多如牛毛,花点钱找个流浪汉,一个被逼到斩杀线以下、精神失常的holess,掏枪走火杀了一个逛街的高材生,谁又能查到远在中国的他头上来? 姜稚鱼真的有点恼了,伸手去揪他的耳朵:“说了别咬……疼!” 故而迤逦下行,流连忘返。 姜稚鱼低头往雪原上一看,红梅周围满是斑驳与牙印,可怜兮兮、不堪入目。 扯掉最后那块薄薄的布料时,沈从谦想了想,把大半的责任归结到了她身上。 她骗了他,一开始她说,会把前任完全忘了再和他在一起。 可是好像,并没有真正做到。 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清纯无辜,像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傻瓜,可实际上呢? 三心二意,摇摆不定,连自己到底想要谁都理不清楚。 你怎么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呢? 你怎么能让我这样患得患失,又让他那样念念不忘呢? 姜稚鱼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我还没洗澡!” 沈从谦没抬头,张嘴:“没事,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姜稚鱼挣扎着要往后躲,“你先放我下去,我先去浴室洗一下……很快的……” 她在料理台上扭动挣扎的幅度越大,他心里那股恶劣的愉悦就越浓。 之前她跟他求一句软话,他肯定会放她去的。 可现在她心里越是难受,他就越要把她按在这里,不否认有报复性的意味,最好两个人一起难受死,谁也别想脱身。 心下无间地狱,身飞无上天堂,两相抵消,也算美事一桩。 因为羞耻的缘故,姜稚鱼今天反应得更快了。 不知到底是生理性的刺激让她想哭,还是心理上的难以接受让她撑不住,总之在第二次攀登的时候,她终于压抑不住,尖叫之后低低地啜泣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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