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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风张了张嘴,一句“无论你劈腿多少次我都不会”到了嘴边,却又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太重了,她受不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换了个温和的解释安抚:“那天是导师临时安排的外出研究,赶不回学校了,就给我们统一订了酒店。那个女生是项目组的同学,住我隔壁间而已,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荷塘里的蛙鸣一声一声地传过来,姜稚鱼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说了一句和刚才一样的话:“我相信你。” 话说开了,电话两头的呼吸都渐渐平下来。 有些裂缝看着不深,可顺着那一条缝隙,往后的日子要灌进多少风雨霜雪,只有天知道。 尽管彼此都想修复,捧着那些碎片欲要拼回原样,也再拼不出当初浑然天成的光洁了。 “小鱼。”何处风那边先打破了沉默。 “嗯?”姜稚鱼摘了一片落在腿上的晚樱花瓣,轻轻捻着。 “如果……”何处风的声音显得有些远,“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一个更好的人,那个人也愿意一心一意对你……我和他,你会选谁?” 姜稚鱼捻花瓣的动作停了一瞬:“这个问题,我们刚谈恋爱那会儿讨论过的,不过那时候是我问的你。” 何处风终于笑了一声:“是吗?那我当时怎么说的?” 姜稚鱼垂下眼睫,也有了点笑意:“你说,更好的人自有更好的人去配,我已经有你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这话,也不知是不是风吹过荷塘的响动,她耳朵边忽然就响起那年夏天何处风骑单车带她在环海公路上的笑声。 那天的风又热又咸,她坐在自行车后座抓着他的衣摆,他迎着海风回头对她说这句话时,笑声顺着海风飘得好远好远。 想到这里,姜稚鱼偷偷弯了弯嘴角,把那些散落的记忆收好,郑重补充了一句,像是回应当年的他,也像是回应现在的他:“这也是我的答案,阿风。” 远方天色已经落尽了最后一缕霞光,路灯一盏一盏串起来亮到湖边,姜稚鱼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夜风裹着泥土和荷花的味道轻轻绕着她,手机里传来的呼吸声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听见何处风哑着嗓子,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最后一点好不容易攒起来暖意,最后一场默契的回光返照。 姜稚鱼从东湖恋爱角走回宿舍楼下,路过门口便利店还顺了根绿豆冰棒,撕开包装咬着去乘电梯,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晚上她窝在沙发椅里追了部最近大热的韩剧,女主将一众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剧情正上头,她抱着平板看得津津有味,洗漱完继续钻进被窝刷。 舍友们也都回来了,各自洗漱,灯一关,只剩平板屏幕幽幽的光映在她脸上。 看到男主跪在雨里哭得撕心裂肺,正上头,忽然感觉床尾帘子被悄悄掀开一角。 她吓得平板都抖了一下,差点砸脸上,定睛一看,温月识贴着被子趴在床尾,一头黑长直垂散下来,真丝吊带睡裙的肩带滑到胳膊肘,露出细白的肩膀,小夜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美得有点鬼气森森的。 “鱼鱼,你还醒着呀?”她压低声音问。 姜稚鱼拍着胸口呼出一口气,把平板熄屏轻手轻脚爬过去,跟她头对头趴在枕头上,两个人像高中宿舍夜谈会似的,温月识压低声音问:“今天坐在迈巴赫里接你的男人,是不是之前送你几箱星黛露,后来又被你退回去那个?” 姜稚鱼先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确认其他两个舍友都睡了,才凑过去压着嗓子:“你没跟别人说吧?” “我怎么会乱说。”温月识摇摇头。 姜稚鱼舒了一口气,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的。 “鱼鱼,我跟你说真的,那个人看起来不像好人。”温月识盯着她,“那种级别的车,会议坐的位置,是哪个集团的老板吧?你怎么招惹上那种人的?” 姜稚鱼抓了抓头发,最后认命般坦白:“就……今年暑假,我在我们家那边的半隐实习,他那时候刚调过来当总经理,我给他做一个暑假的饭。” “那他知道你有男朋友吗?”温月识瞪大了眼睛。 姜稚鱼抿着嘴点了点头。 温月识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骂了一句:“那他可真是……好吧。” 姜稚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望着温月识虚心求教:“月识,你之前不是谈过几个那种家世好的公子哥吗,你不想跟他们继续的时候,都是怎么跟他们说,才能断得一干二净的啊?” 温月识单手支着脑袋,用裸色美甲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笑了笑:“简单,故意把你的欲望摆到明面上就行。”她压低声音,“这些男人说白了,只想白白占着你的年轻好看,压根不想实打实掏出真心或者身家。一旦你想要的东西,在他心里比你的脸蛋和身体值钱,他跑得比谁都快。”她说着说着换了副夸张的语调,学那些男人气急败坏的样子,“还会说,原来你是这样拜金的女人,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姜稚鱼被她那副活灵活现的样子逗得捂住嘴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刚要说什么,甘甜的床帘刷一下拉开,探出一张敷着面膜的脸:“你俩没睡啊?那我和栀栀开两把游戏了啊?我们刚刚还以为你俩都睡着呢!” 姜稚鱼赶紧扬声回她:“开吧开吧!” 不一会儿对面床铺就传来甘甜拍大腿喊“打野会不会玩啊不看小地图的?”和年栀的“辅助你跟我呗”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吵闹声反而让姜稚鱼和温月识能放心聊下去了。 姜稚鱼凑近一点,又小声追问:“那你平常都是怎么说的?具体一点嘛。” 温月识撩了一把垂到脸颊边的长发,慢悠悠地竖起三根手指,像在给她上课一样条理分明地数起来:“左右,风鱼只是回光返照其实写的时候也是感觉谦子非常的狗后期会有回旋镖 小蜜蜂“小蜜蜂也 姜稚鱼听的时候津津有味,听完又小声说:“可是好像不行啊……他之前就直接送过房子。” 温月识接话:“那你直接上最后一招啊,一步到位,看他跑不跑。” “我不敢……”姜稚鱼有点慌,“我怕我一说他当真了,直接给我绑民政局门口去。” “……我不信还有这样的男人,我谈的那些,一听结婚就跑得比兔子还快。”温月识躺在床上补充,“这种段位的,肯定都养了很多鱼等着玩烧仓房,认真你就输了。” “也许吧。”姜稚鱼也翻了个身,“但这也不关我的事,反正我不会跟他确定什么关系的。” 两人头对头躺在床上,发梢缠在一起,对面甘甜和年栀的游戏喊杀声依旧一波接着一波。 而临湾的华会所里,茶室全封闭隔音,落地窗外是整片人工湖心岛,只对受邀会员开放,安保层层隔绝外界。 沈从谦坐在茶台主位,房睿靠在他左手边的圈椅上啜着陈年普洱,他身侧坐着他的妻子钱惟真,乌发红唇,是那种不好惹的精英,也是香港顶尖的大律师,还当过几年高等法院法官,她手里翻着录音笔,抬头开口:“从谦,可以开始了,录音开了。” 沈从谦点了点头,拨通对接警员的电话,拿起旁边放着的纸质声明,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涉案款项为半隐集团内部正常资金调配,不存在挪占公款的刑事犯罪行为,我方对这名工作人员的操作行为全部谅解,主动放弃一切追责权利,不再继续推进报案程序,书面材料将尽快递送,请查收核验。” 钱惟真按下停止键,把录音笔收进包里,冲他点了点头:“好了,我这就安排人打印纸质文件,现在案子还在初查摸底阶段,这份谅解录音只能暂缓,等书面材料核验完,就能放季莱之出来了。” “好,辛苦钱律。”沈从谦刚说完,房睿就端着茶杯开口提醒了一句:“值吗?你手里这些证据说撤就撤了,就为了保一个季莱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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