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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 “啊。”她摆了摆手,“我就是想找个陪我陪陪说说话、解解闷的。你知道的,这个院子太大了,有时候怪冷清的。” 耳畔回绕着明儿他们嬉戏打闹的声音,让她这个谎话显得有些拙劣。 站着也是累,夏稚坐在秋千上,脚尖慢悠悠荡着。 “你怎么还不走?”她问,“真打算坐坐吗?就算我放你进来了,我爹爹可说不准会做什么。” 虞寒沉默了片刻。 “你和那个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闻言,她抬了一下眉头:“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而且你问这么细作什么?莫不是吃醋了?” “没有。”他矢口否认。 夏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真的很好懂。 “那就没事了。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私事,你果然是个大男子,气量真好。这么看,你和他还真是很像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月光落在她侧脸,将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不告诉你。” 像猫捉住了老鼠,猫还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 “夏稚。” “嗯?”她应得漫不经心,脚尖在地上一点,秋千又晃悠悠地荡了起来。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他心中已有对策。 他真是给自己设下了一场牢不可破的困局。 “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院门。 雀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等到他走了之后才开口:“小姐。” “怎么了?”夏稚偏头看去。 “刚刚那位是?” “摄政王。” 雀儿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巴:“他就是!” “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她饶有趣味地看着雀儿。 雀儿猛猛点头,还在比划什么,夏稚看出来了,站起身来,抓着她的手就要往屋子里走。 雀儿现在太过震惊。那个站在门口暗自吃醋、进退两难的男人,居然是摄政王?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小姐,你放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吧?” 到了门前,夏稚对还在院子里玩闹地几人说:“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明日没事,你们可以待在府里,熟悉熟悉。” “姐姐我明天能找你玩吗?” 夏稚想了想:“可能不太行,你明天也可以让这两位姐姐带你去京城逛逛。” 明儿一脸期待地看着小柳二人,她们自是不会拒绝。 夏稚已经推开了房间的门,把雀儿拉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门板隔绝了院子里的声音,也隔绝了末春的燥意。 她这才松开雀儿的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看着还站在门口的雀儿,语气平淡:“是啊,我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雀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走到夏稚对面坐下,双手撑在桌上,凑近了,声音也压得极低:“小姐是喜欢直言直语的人,一定是他做了什么事情惹到小姐了吧。” 夏稚投出认可的眼神:“就是这样。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就算是屋外的人还有南枝他们也不行。” 雀儿被她严肃的语气震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姐放心,我本来就不和他们说话。” 夏稚深吸了一口气。 “雀儿,‘小天’就是虞寒。” 她说得轻描淡写,雀儿坐在却呆住了。 她嘴巴张开又喝上,徒劳地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听懂了吗?” 雀儿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作什么反应,脑中闪回到了初次见面时,自己还用棍子扔了他的脑袋。 “小姐”她声音颤抖,“你是说,小天,就是那个摄政王?” “嗯。” “那个那个,”雀儿的手在空中比划着,“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那个” “杀人不眨眼夸张了。”夏稚纠正她,“他只是,做事比较利落。” 雀儿表情僵硬在脸上:“既然如此,他又为何隐藏身份,是何居心?” “我也不知道。”夏稚又喝了一口茶,“他还不知道我知道了。他或许还以为自己的秘密藏得好好的。” “小姐,他太坏了。” 夏稚嘴角勾起:“是啊。他骗了我这么久,我还在他面前说他自己就是丑八怪、坏脾气,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我不会告诉他。”夏稚说,“让我陷入了这么久的混乱,他也要付出代价吧。” “小姐心中已经有计划了?” “不错。”夏稚伸了个懒腰,“赶了这么久的路我也累了,帮我更衣,睡觉了。” 窗外,月亮缓缓西移。虞寒胸口似有千金重,回到了武英殿。 武英殿的灯火一直亮着。 虞寒推开殿门的时候,里头的棋局正下到胶着处。娄宾白坐在主位,指尖拈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三村的位置,迟迟没有落下。封寂坐在他对面,脸上已经贴了七八根白条子,垂下来只剩一双眼睛漏在外面,正死死盯着棋盘。 弈满站在一旁观棋,表情也不知为何如此严肃。 听到动静,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虞寒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脸色不是太好。 “王爷。”弈满最先反应过来,朝他行了一礼。封寂也跟着站起来,脸上的白条子随着动作晃晃悠悠。 “王爷,回回来了。” 虞寒没有应,走进去后,身后的殿门被风自动合上了,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过去后,低头看了一眼,局势犹如一团乱麻,收回目光后,去主位坐下。 “继续。”他说。 娄宾白放下手中棋子,站起身在他身边转了好几个圈,满目都是对自己手艺的肯定。 “我做的这个疤的确不错吧,仿真耐造。” “行了。”虞寒开口。 “你吃火药了?”娄宾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虞寒:“” “陪她去了一次江南,彻彻底底被甩了?”娄宾白试探,“还是说,她对那个你,念念不忘啊?” 虞寒瞥了他一眼,只一眼,娄宾白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本来下棋都要下得昏昏欲睡了,这下来了兴致。 “真是念念不忘啊,那你为何不直接挑明自己就是那个人?” 虞寒回道:“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娄宾白轻哼一声:“怎么?你还打算带着这个疤过一辈子?” “不是。” “没想到堂堂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会怕这个。既知如此,何必当初?” “要是闲的没事,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急了。”娄宾白晃晃悠悠地回到棋局旁,“对了,还没跟你说,从江南押过来的人,已经到了京城里。” “到了?” “到了。”娄宾白靠在椅背,“今日申时进的城,走的水路,还有想要跑的,都被押回来了。别说,跑得还真快,若是发现不及时,都要出直隶了。” “关在哪里?” “刑部大牢,”娄宾白回道,“单独的一间,没和别的犯人混在一起。封寂亲自去盯的安置,狱卒也是咱们自己的人,轮班,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封寂在一旁点了点头,见虞寒满脸嫌弃,这才记得把白条扯下来:“里头有几个嘴硬的,从抓到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说,另外几个倒是开了口,还有人直接招出了幕后主使。” 虞寒回道:“不着急,只有人证还不够,他最近必然会采取行动。” “王爷,太后那边——” “明日我会亲自前去说明情况。” “是。” 天光还没有透亮,夏稚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又翻回来,睁开眼睛。 醒了。 雀儿还在外间睡着,夏稚又点待不住,掀开被子下床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面,自己从架子上取了外衫披上,用帕子擦了擦脸,头发懒得整理,就那么散着,推门出去了。 晨风迎面扑来,沁人心脾。她走下台阶,去往院子里的花圃。 之前不在家,院子里的花虽然有雀儿帮忙浇水,但到底她也不怎么会打理,又几盆开得有些过了,花瓣边缘开始发黄发卷。 夏稚伸手,将那些开败的花一朵一朵地掐下来,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她专心做着,忽然,动作顿住了。 但却没有回头,继续拨弄着面前这盆,耳朵却竖着,捕捉着从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翻过院墙,落在地板上,然后是一瞬间的静止。 夏稚继续低着头,头发垂在脸侧,刚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起身来,拿起靠在花圃边的小水壶,走到井边,将水壶灌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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