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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是不是见到了传闻中的那个你,但这还远远不够,我还想更进一步。” “你说你有贪婪之心,我也有,我想看见你的全部,只有真正看清楚一个人的时候,我才会完全对他放下戒备心。” “所以,你今夜究竟去找了谁?他为何与虞家有关系?我全部都想知道。” 见对面似乎愣住了,她也放缓了语调,歪着头。 “以前,一个人待久了吧。” “越想越乱的话,就说出来,好吗?” “一个人想不通的心事,就不要逞强了。” “你再怎么厉害,一个人的力量怎么也比不过两个人的。” 作者有话说: 无 小气鬼“小肚鸡肠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将心里话全部说出来,确实心情舒爽了不少,但是也免不了紧张。 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太自大了?自顾自地说出这么多,不要命了? 她现在手上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焦急得等着眼前人的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注视着面前的女孩,胸腔里有乱浪,有惊涛。 心中忽然想,假若他只是普通男子,该有多好。 他觉得自己没有在逞强,只是尽力而为而已。 是他太心急了吗? 才搞砸了今夜。 是他太疏忽了吗? 才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他本以为她会害怕,会心生芥蒂。 可现在看来,这是一场由他自己理所当然的排想。 她就差将一颗热忱的心剖出来,放在他手上。 他哪还有不回应的道理。 目光流转时,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道出。 “父亲他,从小就对我十分严格,严格监控我的一举一动,我很少离家,一行一步,全部都听从他的安排。他对自己也很苛刻,以身作则,所以我并没什么怨言。” “虞家出事前,父亲才让我去准备科举,可先皇驾崩,那夜,虞家就糟了那样的事情。” “我”他顿住,“我当时被传召入宫,宫里面的事情一忙起来,我整个人便沦入一种麻木。” “暂时安排好一切后,我就收到大理寺的通知,说不过是敌对虞家的一个官员买通了杀手,趁先皇驾崩,抱了私仇。” 他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官员拙劣的谎言。” “于是只要有空,我便着手去查。查到的人,有的死了,有的不肯说,有的说了,说的全部都是假话。” “今夜查到的,是逃到江南来的,是他当年亲手了结虞家的案子。” “可他也死了,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他手指攥紧,“线索断了,又断了。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我都以为快要接近了,就会发现前面是堵墙。” “我翻过一堵,还有一堵,翻不完。” “今夜站在院子里是我的疏忽,身上血腥气太重,我不想带进房间里,便停留了一会。” 他说完了,完完整整说完了。 夏稚又凑近了些,将被子展开,轻轻搭在他的腰上。 “你母亲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虞寒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可大脑反应很快,在耳朵听见“母亲”二字时,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温柔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廊下,正在修建一盆兰草,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弯。 “母亲她”他说话的时候,面上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幸福,“她很安静,不喜欢出门,不喜欢见客,也喜欢待在院子里种花、煮茶、看书、念书。” “不过母亲总喜欢用各种东西煮茶,味道经常一言难尽。我小时候并不爱喝,她便骗我是药,说喝了就能长高。” “我被骗着喝了许久,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夏稚也笑了:“你这身量还不好吗?说不定真是那茶起了作用呢?” 虞寒看着她,微光下,她的脸很柔和,眉眼弯弯。 “说不定呢?”他也打趣。 说完这句,他似是回忆到了什么,竟止不住的想干呕,眼眶红了,睫毛上挂着水光。 夏稚注意到他的异常,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背,语气里满是担心:“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摇了摇头,刚抬起头,就见她皱着眉盯着自己。 无奈之下,只得妥协。 “那夜过后,便落下了这个毛病。我已经习惯了。” “很难受吗?” “习惯了。” “看过医师了吗?” “看过。” “医师怎么说?” “小毛病而已,治治就可以。” “我看你根本没治,你吃不下饭,也是因为这个吧。” “嗯。” 他不再去看她,微微低着头。夏稚不忍心看见他这样,将他的脸扳了回来,强硬着让他看着自己,面具歪了歪,但好在没暴露什么”。 “虞寒。” “嗯?” “我再说一遍,以前你是一个人扛,我没话说,现在不是了。而且是你先招惹的我。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在我身边,从今往后,就要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知豆了。”他脸被挤压,语调也跟着变了。 “我在京城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师,等回去就让他给你看看。”她满意地松手,将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后面呢,你就跟着我吃,我也算有些经验,我后面吃饭也放慢些。” 虞寒猜到她口中都是指的谁,还是应声:“好。” “你明天要带我见谁呀?” “江平府知县。” “为何要去见他?” “自是有事。” 夏稚重重叹了口气,撸起袖子,一只手抓住他的肩,借着那股劲跪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以是什么事情呢,摄政王殿下?”她摇了摇头,“我是不是要给你立个规矩,对我,说话要说完,不要留个谜题给我猜。” 他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女孩,反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挑了下眉毛。 “看来还没忘记我的身份。怎么,现在不怕我了?” “你搞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害怕,而是讨厌你。我要是害怕,我会一开始就找” 她愕然顿住,觉得在这种氛围下,提起他并不应景。 当事人心知肚明,岂能错过她大意暴露的缺点,追问到底。 “找?”他压身过去,“是指,找个野男人来气我?” 她怼了回去:“他可不是什么野男人,而且你现在还比不过他。” “比不过?”他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那你说说,他哪里比我好?” “他比你温柔,比你会说话,比你会逗我开心,”她梗着下巴,“这回我就是拿你们比较了,比不过就是比不过,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我不是一个大气的人。” “哦,那你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你今夜这样对我,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我。” 夏稚强撑着轻哼了几声,别过头去:“没有啊,我对所有人都这样。” 他忽然笑了一声,逼得更近了,弯下腰,手撑在她身后的被褥上,整个人笼罩下来:“是吗?可我对你,和对其他人可不一样。” “小肚鸡肠的男人觉得很亏啊,怎么办?” 夏稚深吸一口气,想直接结束这个话题,将被子从腰间拉上来,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个眼睛。 “我不知道!”她声音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 虞寒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眼睛,随后便从她面前退了去,直起身子,站起来。 “明日辰时,”他不紧不慢说道,“此次下江南,我要彻查漕运。” “果然别有居心。”她嘟囔道。 虞寒装作没听见,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夏稚。” 这是他第二次喊她的名字。 他想说谢谢你,可着三个字又堵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口。 比爱还要艰难。 最后开口,就成了 “早些休息,明日可以晚一些。” 门合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夏稚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翌日清晨,小柳端着洗脸水推门进来时,夏稚已经醒了。 她也不记得昨夜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了,断断续续的,睡不安稳,索性就起来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照出一张带着倦意的脸。 她将小柳递过来的帕子敷在脸上,湿漉漉的,很是舒服。 小依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来穿去,没过多久头发就被梳得整齐。 衣裳也换好了,是件石青色的衫子,衬得她整个人清淡,如空山新雨般。 小柳将铜盆放在架子上,看着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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