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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比车里要舒服。”她小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身后人没有应声。 “你骑马骑得很好。”她又说了一句,这回语气比方才要自然许多。 “嗯。”他终于应了一声。 得到回应,她又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了。 “你平时话就这么少吗?” 虞寒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怀中人的头顶。 “看人。”他回。 夏稚挑了挑眉:“那你看我,是属于话多还是话少的?”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话多。” 夏稚瞪圆了眼睛,愣了一瞬,随即轻哼了一声。 “你说我话多?”她转过头来,颇有控诉的势头,“我话多还不是因为你不说话?两个人骑一匹马,走到现在,要是一句话也不说,我闷也闷死了。” 虞寒没有反驳,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弧度极小,但由于两人相距实在太近,夏稚看得清清楚楚。 “你笑什么?” “没有。” “你耍赖?” 他稳住她晃来晃去的身子,嘴角的弧度像是挑衅般又大了一点。 夏稚注意到了腰侧的手,又觉得两人现在离得实在太近,便又坐正了身子。 “你以前经常骑马吗?”她索性换了个话题。 “嗯。” “很久。” “很久是多久?” 虞寒想了想:“记不太清了。” 路过拐角时,出现了一株野桃树,满枝的粉白花朵在风里摇曳。 夏稚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你看那棵树,开得多好。” 虞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勒了一下缰绳,整个队伍都慢了下去。 他微微侧身,伸手折了一小枝,递到她面前。 夏稚看着那枝桃花,枝干窄细,上面缀着不少花朵,断口处还沁着清凉的汁液。 她接过来,低头闻了闻,随后将那枝桃花小心地别在了衣襟上。 午时,车队在林间的一处空地停了下来。小柳和小依铺好了毡子,摆好干粮。夏稚坐在毡子上,配着水,吃了好几块饼,余光一直瞥着虞寒。 就见他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背靠着树干,手里握着水囊,偶尔喝一口,面前的干粮还是一动没动。 夏稚别过脸去,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他一个大男人,吃不吃是他的事,哪里轮得到她来操心。 或许是想到了小天,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起身走了过去。 她倒没有直接坐在他身边,而是在他斜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不好吃吗?”她朝那碟子里完好无损的芝麻饼和糕点扬了扬下巴。 虞寒沉默了片刻,只是说:“你不用管我。” “谁管你了?”她吃瘪,“我就是突然想坐在这了,这石头又不是你家的” “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不饿吗?” “习惯了。”他轻描淡写。 “习惯不吃东西?”她追问,“还是什么?” 虞寒抬眼看着她,阳光下,他那双眼睛的颜色浅了许多。 他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微微偏过头。 “之前,有一段时间,吃了东西就会吐。”他忽然开口,“后来就不太想吃了。” 他说得很平静,风吹过,掀起一片衣角。 夏稚明白再追问下去似乎不是很好,看着他身旁的几块芝麻饼。 “不多吃,但不能不吃吧”她语气试探,“吐出来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人笑你。” “我刚晕车的时候,还大吐了一场呢。” 接着,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来,里面是她刚抓的一小把干枣。 “这个也好吃,”她将干枣也摆在芝麻饼旁边,“甜的,但和别的枣子又有些不一样,这个比较硬,你试试?” 虞寒看着她一个个将食物推向自己,还自带了些,沉了口气。 “你为何管我?”他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夏稚理直气壮地回道:“我管你怎么了?你要是半路上饿晕了,谁来保护我?” “况且我就是想到了我的一个朋友而已。” “什么朋友?” “嗯”夏稚一瞬沉默,心中思忖着该如何组织言语。 “就是一个普通朋友。他也不怎么爱吃饭,后来去看医,才知道不是一般的问题。” 普通朋友。 四个轻飘飘的字从她口中说出,却重重落在了他心上。 虞寒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撩拨了一下,很沉闷,似是有一口气压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普通朋友。 做了这么多,那个“自己”在她那里,竟然才只是个“普通朋友”? 作者有话说: 无 偷听“我老是觉 “普通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不高不低。 夏稚总觉得气氛变得奇怪了起来,想来是自己根本就不该提起,正想要转话题,就听见他又问了一句。 “那个朋友他叫什么?” 夏稚呆了一瞬,没想到他会追问这个。 “你问这个做什么?” 虞寒没有回,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夏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你又不认识。” “万一呢?” “怎么可能?”夏稚笑了一声,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就这么跟你说吧,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不过呢,我老是觉得你们两个长得有些相似,声音也有些像,你可有什么表兄弟?” “没有。” “哦。我也就这么问问,不过你们确实是蛮像的,若是有机缘,等回到京城后,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虞寒没有再问了,也没有吃东西,只是起身默默走向到了马旁。 夏稚目送着他离开,看着地上一口没动的干粮,全将它们包了起来。 不久后,虞寒已经骑在了马上,握着缰绳,夏稚踩着小柳搬来的脚凳翻身上了马,在他身前做好,脊背挺得笔直。 午后日头偏西,光影从树叶缝隙间漏了下来,泥路上一地碎金。 车队缓缓前行,马蹄踩在松软的土路上,扬起细细的尘。 走了一阵后,夏稚实在绷不住了,腰酸得厉害,偷偷松了脊背,向后靠了一点。 “累了?”他问道。 “有点。” 虞寒将手臂往外阔乐扩,给她留出更多的空间。 马蹄声不紧不慢地响着,山道两旁是密密的林子,偶尔有鸟从枝头扑棱着飞起来,划过天际,落回更远处的树丛中。 “这条路你以前自己走过吗?”她寻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往哪儿走呢?” “看车夫。”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 “看着车夫就知道往哪儿走。”他又说了一遍。 夏稚深吸一口气,决定从现在开始到晚上,不会再主动跟他多说一个字。 除了早上的驿站,这一路上再无第二个的踪迹。直至暮色四合,他们才在山坳里寻着一座寺庙。 寺庙隐在一片老松林间,院门虚虚掩着。 小依先进去,不过多时便出来,朝二人点了点头:“姑娘,王爷,里头有人应声,说是可以借住。” 夏稚从马上下来,腿有些软,搀着小柳进去了。 迎接他们的,是寺里的一个老僧,佝偻着背,眉发皆白,见了他们也不多问,只是合了合掌,便引着他们到东侧的客房。 小柳和小依忙着铺被褥,烧热水,进进出出折腾了好一阵。夏稚坐在廊下的木阶上,双手撑在身侧,仰头看着树梢一点一点地漫下来。 虞寒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时,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走到廊下后,将茶碗放在她身侧的木阶上,没有说话,靠在她身旁的廊柱上。 夏稚看了那碗茶一眼,又看了看他。 “你不喝?” “给你的。”他回。 夏稚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是粗茶,有些涩,但温度正好,顺着喉咙下去,将黄昏山里的凉意驱散了几分。 她捧着碗,指尖贴着温热的碗壁。 两人之间,一度沉默。 夏稚一直在观察着众人举动,直至老僧再次来到东边厢房,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素面的年轻僧人。 “施主,山野小寺,没什么好招待的,就只有素面,施主们将就将就。” “是我们叨扰了。”夏稚连忙起身。 素面端进了屋,白水煮的,飘着几片青菜叶子,热气袅袅。 夏稚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寡淡无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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