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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消息,虞寒转身就走,要上楼梯时,却没料到楼梯上正好下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魁梧男子,深目高鼻,面色铁青,正怒视着来人。 虞寒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令他有反应的,是他身后之人。 夏远。 他一步步走向二人,冷笑一声:“我竟没料到,国公在此,深更半夜,与胡人密会于烟花之地,真是好雅兴。” 夏远并未认出他来,只觉得有些熟悉:“你是?” “许久不见,国公连本王也忘了?”他顿了顿,目光从夏远身上移开,落在那个胡人身上,“上报给本王的奏疏里,就有写国公近来与胡人来往甚密,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这语调 夏远死死盯着他,脸色顿时苍白:“你你是虞寒?” “国公真是越发胆大,竟敢直呼本王名讳。” 面具被换,夏远一时间真没认出来,更何况他此刻外露的半张脸与自己的想象出入实在是大。 传闻面容尽毁、形如鬼魅的摄政王,怎会是这般模样? 他往前逼了一步:“夏远,你的女儿被胡人绑到这。而你,站在这里,竟与这些人厮混在一起。” “事情根本就不是王爷说的这般!”夏远急急上前,“我我也是方才才知” 没等他说完,虞寒现在根本不想在此浪费时间,抽出剑,剑光一闪,直直朝那胡人劈去。 胡人大惊,匆忙拔刀格挡,金铁交吉之声刺人耳膜。 夏远见状,便也随手抄起一个倒地胡人的大刀,刀尖对准胡人。 双方顿时扭打成一片,虞寒并不恋战,找准时间上了楼,一脚踹开门。 里头悄无声息,他收了剑,走过屏风就见方才被夏稚砸晕的男子安安静静地晕在躺椅上,脚边是沾着血的烛盏。 虞寒又看向那洞开的窗户。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他走到窗前,探出半个身子,目光顺着树干往下移,借着月色,隐约可见下方泥土上有几只浅浅的脚印,方向朝外。 果然跑了。 虞寒眸色一沉,单手撑住窗台,翻身跃下,蹲下身,仔细辨了辨地上的痕迹,之后便随着足迹追了出去。 花街已不如先前那般热闹,灯火稀疏了许多,他步伐极快,衣袂在夜风中翻飞。 行至拐口,迎面装上六个人,擦肩而过。 正是方才追丢了人的那伙明间人,六人垂头丧气,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x的,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六个人竟然都让她给溜了” “大半夜的,白折腾一场,算她有本事。” 虞寒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站住。” 六人一愣,抬头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站在面前,下意识就要拔刀。 虞寒亮出令牌,六人顿时折腰。 “你们方才说的,是何人?” 为首的差役支支吾吾回道:“回王爷,是个穿胡服的,定是从哪家逃出来的,我们追到北面拱桥那儿,人就不见了” 虞寒没再问,提步便往北去。 他踏上拱桥石阶时,目光一寸寸扫过,在桥边顿住。 星星点点的血迹,沿着石壁边缘断续地延伸,颜色尚鲜。 他缓缓抬起头,地上有细小的血脚印子,正对着拱桥的墙面上,还沾着一排细小的血点子。 面具下的眸色顿时沉了沉,他起身,顺着残留的血迹,穿过巷子,直到到了一处荒地。 血迹一直蔓延到树林中,他放慢了步子,走进林中,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处。 不远处,夏稚正无力地靠在树干上,唇色发白,她觉得自己快晕过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动静。 她顿时清醒,身子猛地绷紧,细细听着,确认是脚步声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多时他们一定会找到自己这里。 她咬紧牙关,撑着树干想要站起来,可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顾不上了,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林子更深处钻去。 腰间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猛烈摇晃,一抹突兀的蓝顿时出现在树影间。 虞寒循声望去,看着身形顿时认出是她。 见她还在跑,他拔腿便追。 碍于身上各处的伤,她跑得跌跌撞撞,脚下不时因枯枝又添新伤,几次踉跄几乎摔倒,又拼了命得稳住身形往前冲。 “站住!”他心中难忍,低喝一声。 耳边传来的声音莫名有些眼熟,她回头望去,一根低垂的树枝正好横在她面前。 面纱被树枝勾住,从她脸上猛地扯落,飘飘荡荡地挂在枝头。 她的面容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月光下。 虞寒步子顿住。 那张脸在月色下苍白得几乎透明,额角还有一块青紫的肿痕,眉目楚楚。 夏稚一看来人还是个带面具的,毫不熟悉,收回目光,继续逃。 站住? 站住不就完蛋了吗! 可她哪跑得过他。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虞寒已经追到她身后。 他伸手一捞,手臂箍住她的腰,猛地往回一带。 她整个人双脚离地,被他像拎猫似的掳进了怀里。 “放开我——!”怀中人惊呼一声,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明珠噼里啪啦地撞在一处,声音又脆又急。 他收紧手臂,另一只手抬起,掌缘正对准她侧颈,又不忍心,还是收了手。 “别费力气。”他刻意压低声音,好心开口。 “混蛋!听你的才怪!” 腰腹上的伤被她闹到,他只得闷哼一声,却死死不放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相遇“我讨厌你 不过身上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她挣扎得越来越无力,况且还挣不脱,索性换了个策略。 “那个,这位兄台你高抬贵手。这样,你把我放下来,我呢,自己走。”夏稚试图商量,“你这样把我扛回去也不是回事,对吧。” 可惜虞寒早就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拒绝了她的请求,手上一分力也不减,开门见山道:“我不是来抓你的。” “那就更应该把我放下来了啊。”她又扭了扭身子,这姿势实在有点不舒服。 “怕不是刚放下来,又要逃了。” 夏稚:“” 被他说中,她瘪嘴回道:“那不还是来抓我的。” 虞寒:“” 此路不通,她那便再换个法子。 她威胁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爹是谁?还有啊,你们知道我在京城有多少人吗?你们现在抓了我,等我爹知道了,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这话倒是提醒他了。 “你不妨猜猜我是谁。”他语气淡然。 好大的口气,听得她很是不爽,转动脖子,抬眼看向身旁人。 银白半面面具,恰好遮住了半张脸,半影半现。 她不认识这张面具,可总觉得有些熟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谁啊?”她不服软,“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们莫名其妙抓我就是不对。”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知不知道这种姿势真的很难受,我让你放我下来你还不放。” “要么把我扛回去,要么就痛快点把我敲晕了,这么带回去。” “你这样,我腹部很难受。” 被这一番提醒,虞寒才意识到这姿势略有不妥,低腰弯腰将手伸进她膝弯,将人打横抱起。 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夏稚身子一晃,本能攥住了他的衣襟。待她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已经被妥帖安置在他怀里,后背靠着他的手臂,比方才不知好了多少。 她愣了愣,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最后只能说:“这还差不多。” 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他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虞寒垂眼,沉默了一瞬。 “虞寒,虞渊不倾之虞。” 怀中人一脸疑惑看着他,眉眼微蹙,许是扯到额头上的伤,轻声“嘶”了出来,却还是没来得及消化方才的那句话。 他又重申一遍,这次又补充了一点。 “虞寒,当朝摄政王,也是你——” “尚未谋面的夫君。” 夏稚整个人僵在他怀里,用一种“怕不是疯了”的眼神上下一直扫着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摄政王?”她显然是不信,“这年头可不是随便带个面具就能借人名号的。” 她又拍拍他胸膛:“你刚刚说的呢,我就当做没听到。” “我守口如瓶,你就把我放了吧,如何?” 他回道:“你将手松开,搜我右边的袖袋。” 她倒是真想知道这个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怕不是头头亲自出来追她了。 自己对他们这么重要? 照着他说的,她手松开他的脖子,摸向他右边袖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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