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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下一秒她就被拉起。 “院子花草无数,给我介绍介绍?”他望向院中,邀请道。 夏稚眸中似忽地落进了星光,亮得灼人,悦然道:“雀儿你去将院中灯盏燃起,我要带他逛逛。” 随后,夏稚将院中每一处花草,说得上名字的,说不上名字的,全都给他介绍了一通。 从自己是如何埋种讲到培育的办法,最后兴致上头,越说越偏,竟给他们按照岁龄编了个家族谱出来。 现在夏稚院子里充斥着祖祖辈辈。 分明是他挑起的话头,可后面却没再说过一句话,任由她将自己从院头拉到院尾。 春夜喧嚣,分外热闹。 借着院中昏黄的烛火,他垂眸,望着她额间的碎汗,本想替她抹去,可又想到衣袖上还沾了些尘土,伸出的手又缩回。 最终,夏稚把自己说的浑身燥热,口干难耐后才停下,几人重新回到院中石桌上。 桌上摆放的冷茶被她一饮而尽。 “我刚才说鸢尾是什么辈分来着?”夏稚觉得自己脑中现在是一团乱,方才说的一切都搅在一起。 雀儿摇头。 “老祖母。”虞寒答道,“你说它是你养活的重定婚期“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一时间,二人僵持不下。夏稚透出的那股执拗实在让虞寒头疼,最终他不得不妥协。 “我去住。屋子我还没收拾,我现在去收拾。”他正欲起身,又被她按着双肩坐下。 她仍一脸严肃,嘱咐道:“你现在这好好坐着,把衣服脱了。我进去拿药箱。” 他反手抓住她的,声音干涩:“我自己来就好。” 她杏眸眯起,玩味道:“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伤口并未裂开,只是有些污血。我自己便能处理,无需劳烦。”他叹息道。 这几天折腾下来,夏稚也着实是累了。她听罢,抽回手,回屋取出药箱放置于石桌之上。 “药膏与纱布全在里面。膳房那儿有烧好的热水,直接去打就行。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问雀儿,她前半夜会守在我屋外,或者待明日直接找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转身回了屋子。屋内,雀儿早就备好了热水等着。 她将身上衣裳退却,整个人没进浴桶中,瞬间放松下来,舒适之情溢于言表。 雀儿跪坐在一旁,将她自己编的两股编小心拆开,抽出发绳搁置在一旁,用梨木梳子将头发梳开梳顺。 水温舒适,没泡多久夏稚就睡着了,最终还是雀儿将自己唤醒,待头发一拧干,她就爬上床沉沉睡去。 期间,虞寒将药箱带回了西南里的小屋里。 屋内其实并无夏稚所想狼狈。自从雀儿到府上后,闲暇之际她也会将这个屋子简单收拾一番。正巧前不久她才将屋子抹了一遍,床铺也拿出来晒了一番,现在还是膨的,并无潮气。 屋内并无火种,漆黑一片。他将烛盏端起,借了院中的火才得以照亮。耳边不时传来主屋溪溪流水声,他咽喉一动,快步回了小屋。 “咚”得一声,房门被关紧。 他将烛盏轻轻放下,理顺方才突变沉重的呼吸。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动身,坐在屋中木椅上,观察周围。 小屋布置简单,只有角落一张四角紫檀床,床边一架衣桁,中间一张木桌木椅。 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他将外衣锦袍褪下,只余净白内里,不过此刻上衣衣摆处似有梅花点点。 就算是再小心,打斗时也免不得会用腰。 不过这点小伤,他早已习惯,并未处理便躺上了床。至子时都未阖眼。 远处传来打更声,耳边是轻轻的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正见封寂此刻在门口。 “王爷。” 虞寒不作声,回屋示意他进来。封寂手捧着衣服,腰间还挂着面具,进来后只能用脚关门。 一时没用好力,关门动静大了些。虞寒顿时皱眉,声如沉渊:“再来慢些,天就亮了。” 封寂听不出所然,只是一味赔笑:“王爷,现在刚是春冒头的时候,还有至少三个时辰天才亮呢。况且我早就来了,只是主屋外头有一个丫头守着,所以才到了现在。”说着,便将衣物放到桌上,解下腰上面具,从袖中掏出通行令。 虞寒展开夜行衣,利落穿好,拿起面具后,破天荒地问了这么一句。 “封寂,这面具丑吗?” 这七个字比九重寒风还要好使,封寂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这面具,绝对算不上好看。材质是银铁,底是玄黑,可怖的是那纹路,密密麻麻遍布,毫无规律,只叫人看一眼便生畏。 但封寂知道,面具本不是虞寒的,而是老丞相虞问的。 故而“丑陋”二字他实在说不出口,但他为人有一准则便是“诚实”二字。 这叫他实在难做。 虞寒却笑了。 唇角只上扬了细小弧度,屋内的烛盏岌岌可危,烧到了底,月色也淡,可封寂绝对没有看错。 “封寂,待寅时,你便去东市买一屉玲珑汤包送到这个屋内,在我回来之前都将屋门紧锁。”他将通行令放在衣襟里,嘱咐道,“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时日了,特批你明日一天假” “当真?”封寂眼睛顿时亮了,没等虞寒将话说完,抢话道。 “特批你一天假去逛逛汴京城,将城内所有好看的面具全都买一个回来。” 由喜到悲,封寂笑容僵在脸上,心中骂道:这算哪门子放假,不就是换个说法让自己办事吗 虞寒将面具带上,越过他,小心推开房门,见院中静谧,空无一人,立刻出了屋子,跳上房檐。 从镇国公府到皇城门一段路,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皇城午门。 这个点的守卫正瞌睡,见眼前有一团黑影,顿时打起精神,立刻作揖,不用多看便知此人是谁。 “摄政王安。” 毕竟初始几次,几人都以为是见鬼了,闭上眼睛胡乱戳一通,反倒是自己被打趴后,睁眼对上狰狞面具又是晕了过去。 反复几次,他们终于克服心中恐惧,但仍不敢直视。 虞寒亮出通行令。令正中一个“景”字,正是幼帝的封号。 守卫看过,侧腰让行。 寥寥宫道,红墙青瓦,寒砖为砌。 从古往今,多少仁人志士、莽夫猛将挣破了脑袋,压碎了脊梁就为能走这道上走一遭。 风水珍宝地,邪祟无处匿。 放眼古至今,一一销浑骨。 羿满今日下午就收到封寂传话,便早早就在此等候。 “摄政王安。”他行礼作揖,必恭必敬。 “幼帝在何处?”虞寒并未停下脚步。 “回王爷,皇上如今还在藏书阁,温习功课。” “身旁可有我们的人看守?” “阁内阁外,皆有。” “他可曾寻我?”虞寒问道。 “昨日还未上早朝时仅寻过一次。” “明日早朝我照例去上。” “我听封寂说,那夜你们落了圈套,王爷您带了伤。” “我受伤一事,万不可让外人知晓。” “是。” 二人一路回了武英殿,羿满让殿内其余人全部退下,随后将殿门紧闭。 虞寒摘下面具,随手交给羿满后,径直走向案桌。 案桌上早已堆满了各种文书、奏折以及密信。 他望着如山的公务,决定先从最容易处理的奏折起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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