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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锦极爱这个味道,喝得太多,此刻有些晕乎乎的。 捧着半碗汤,眼神有些迷离。 萧仁禹揽她在肩头:“不吃了?” 蓝锦点点头:“有点饱了。” 一只手接过碗,把剩下的半碗蛋花汤喝了,搁回桌上。 又伸进她的腿弯,腰胯使力,将她凌空抱起,轻轻放到收拾好的床榻上。 蓝锦凭着残存的意识拽住了他:“还没洗漱。” 萧仁禹啄了下她的唇:“明早再洗漱好了,都困成这样了。” 蓝锦不依,拽着他的衣角不撒手,只是双眼又不愿睁开。 萧仁禹就去打了热水,洗了帕子,轻柔地擦拭了她的脸颊脖颈。 “还要洁牙。” 蓝锦眯着眼睛,半梦半醒地固执道。 萧仁禹没说,你倒是自己起来弄呀,这类的话。 甘之如饴地拿来软柳枝,沾上竹盐。 眼前人倒是主动张开嘴,一副任君服侍的样子。 他任劳任怨,只是临走前,往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待他收拾好了再回转,锦娘已经安然入睡,神色恬淡。 作者有话说: 无 白云舒卷,天色晴好。 蓝锦一行人最终还是住进了官驿。 受蝗灾的影响,抚州客驿的大掌柜纷纷闭店歇业。 即便开着,也没有什么人登门造访。 接洽的官员理所应当,给已经成亲的二人安排一间上房。 所以端肃方正的萧学士未能如愿,仍旧与蓝锦一道入住了官驿中的同一间房。 官驿的床铺不算大,与家中可以容纳几个人在上面跳舞的檀木床不能比。 这对于他的定力又是新一阶的考验。 萧仁禹叹了口气,拿出公文随地阅看。 “来这桌子上嘛。” “不必。” “我快弄完了。而且,这地方宽敞着,可以坐下两个人的。” 官驿中的桌案,除却一张长方木桌,就只剩下一方古朴的妆台了。 萧仁禹就窝在妆镜前,长手长脚蜷成一团,半蹲半坐在圆凳上办公。 长桌案是蓝锦在用,蓝记摊车的图样和菜谱铺满了桌面。 她从红木圈椅上坐起:“来嘛,快点。” 萧仁禹到底应声,依言搬起另一把红木圈椅,放到她的身边。 圈椅太大,桌案又小,于是两把椅子只能紧紧地靠在一起。 像是自小一道温书的同窗,莫名就多了几分熟稔。 还有蓝锦想起一句说一句随时贴过来的温言软语: “这样看还是住客驿的好,我们每人一间房,办公的时候谁也打扰不到谁。” 萧仁禹在意着突然靠近的热流和酥麻,一时分不出心神来想要怎么回应。 蓝锦絮絮叨叨,并不需要他插言: “不过这样也好,住官驿走的是公帐,我们自家不用花钱了。” 没有加班还要自付车马的道理。 萧仁禹倒是反应得快: “区区小钱,日常花用不必担心。而且,我的私房尚属丰厚。” “那夜我给你的一串钥匙,就是我的所有身家。” 蓝锦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 成婚那夜喝多了酒,新得了名分的夫君笑靥如花,拿给她一个匣子。 里头放了好多把黄铜钥匙。 “锦娘随意取用。” 她醉得昏沉,没放在心上,随手扔到了床边格子里。 蓝锦好奇地八卦道:“是有多少钱呀?” “揭竿起义做不到,锦娘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是可以的。” 这个计量方式,蓝锦肃然起敬。 “哟——厚——” 窗外的舟船号子远远传来,蓝锦围到窗边,好奇地往外看。 此处水系众多,若无天灾,也是安稳的鱼米之乡。 是运送物资的当地船夫,船篙挥舞,舟行曳曳。 蓝锦伸着脖子去细瞧,想知道船头是不是置了小灶,用以炊稻烹鲤。 萧仁禹搁下笔,走到她身后,抚上她的后颈。 窗边风大,他用手暖着锦娘的纤细脖颈,唯恐叫风吹着了。 “锦娘想吃鱼了?” “唔,也不是不行。” 临水之乡,水产总是较旁处鲜美。 “驿馆兴许有些做惯了的招牌菜,我这就叫人送些上来。” “哎”蓝锦反手拉住了他。 她的目光跟着一队队驭马驱驴的当地人,逐渐远去。 “我发现,他们这儿的房子,怎么都是些茅草竹椽做的啊。” “别说蝗灾了,倘若来个什么旱灾大火,乌泱泱烧起来,也太危险了。” 萧仁禹站住了脚: “确实是这样,此地乡风如此,多年来一直如是。锦娘有什么想法?” 那自然是砖瓦房来得牢靠。 蓝锦想到就要做,立即风风火火地记下自己的想法和规划,打算和先行一步早已到了这里的大公主,谈论烧砖制瓦的事。 萧仁禹默不作声独自下了楼,去寻管事,点几道锦娘大概会想吃的菜。 乙一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与他汇报查到的事。 “……朱家因为银子不趁手,当日梁老夫人一走之后,下人仆役早早就发卖得差不多了。除了生老病死,这些年没有添减过下人。” “徐家自从离了天都,一早就舍下了不得力的老仆。” “然而那般形貌口音的仆妇也少见,倒是约莫五年前快过年的时候,报过一个出身朱家的奶娘殉主,是出身西街的家生子。” 萧仁禹没有说话,乙一悄然退回了阴影处。 五年前快过年的时候,徐家的大事,就是锦娘生母,昔日浔阳侯夫人朱兰佩的香消玉殒了。 他面上没有情绪,走进厨房,看了眼水缸中以尾激水的肥美鲤鱼。 对殷勤侍奉的伙计说道:“都杀了。” 伙计喜笑颜开:“好嘞,这就上灶,咱们这儿都是麻利人,决计不耽误您的事!” 新鲜出炉的瓦块鱼上了桌,埋头苦写的蓝锦抬起脑袋:“好香啊,你去点菜了?” 萧仁禹点头。 他递给锦娘一双筷子,又盛来一碗碧粳米。 碗旁边还有一小份核桃酪。 “是这家驿馆的拿手甜食,评价不错。” 蓝锦不去吃鱼,先尝这碗香甜爽滑的核桃酪。 沸水泡过的核桃仁,去了皮,只留下黄白可爱的果肉。 细毛刷仔细刷过的果肉不见一丝褐皮,用干净的杵臼捣得碎白一片。 泡好了的肥厚红枣,也在锅里滚了几圈。 刮去硬皮,最考验下厨人的耐心,一点红渣子都不能有。 只有这两样也还不够,清水泡足了十二时辰的米,稀软鼓胀,也用杵臼捣得成腻滑的米浆。 碎硬的米渣子,用细密的纱布滤去不要。 米浆倒进陶土烧的透气小砂锅,再搁上核桃浆,红枣浆,小火慢煮。 这样黏稠的甜食最易溢锅,非要专人看着火候,一刻也不能错眼。 末了撒点糖,装成一小碗一小碗的,精巧可爱。 “没有太甜,滑溜溜,热乎乎的,很好喝。” 蓝锦放下碗,嘴边一圈淡红褐的酪糊糊。 她伸出小舌舔了舔,好奇问道: “你怎么不喝呀?” 萧仁禹笑道:“锦娘吃吧,我吃核桃会发红疹。” 蓝锦“啊”了一声,有些许遗憾,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竟然不知道自家夫君的忌口。 白让他在蓝记吃那么多饭了。 以后可得记下。 她本想说,那好,以后咱们家就不吃核桃了。 可是这核桃酪太美味,她捧在怀里不撒手。 甜丝丝的喝进嘴里,原本还不舍得一口气喝完。 萧仁禹看出她的踌躇,勾起嘴角: “锦娘喝吧。只要不碰到,我就没事。” 蓝锦心里卸下一块大石,把剩下的核桃酪一饮而尽。 她接过萧仁禹递过来的帕子,边擦嘴边酪痕,边调笑道: “不愧是人家招牌的手艺,确实名不虚传。然而核桃酪虽美味——这下可好,喝了酪,我就不能亲你了。” 萧仁禹道了句“没事”。 伸手去取帕子,顺势捉了锦娘的手,在葱白手指上怜爱地亲了一口。 蓝锦怕痒,咯咯笑着抽回来。 瓦块鱼就不会让人有这样的烦忧。 片片炸得金黄的,透亮的裹芡,撒着辛香的姜末。 蓝锦夹了一片,一咬下去就见真章。 鲜活的鲤鱼肉厚,因为生长的水域水质好,没有一丝土腥味。 满盘只有鲤鱼中段模样最规整肥美的部位,薄厚匀称。 没有鱼皮,鱼肉却还不碎。 裹在外头的蛋清经过高温油炸,变得酥软金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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