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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同意你的不平等条约。” “问吧——”他笑了,她认真的样子再次勾起他心底那份蠢蠢欲动。 她面颊红润,犹疑了好一阵,才支吾着问:“迪非哥哥……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这个问题提得不错,让我仔细想想。”说完,何迪非果真阖上双眼,陷入冥思苦想的状态。 等了十多分钟,陆婴婴都快被炉火散发的融融暖意醺醉了,也没等来一个答案。她咬唇不语,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别乱动……”他说。 她却不想继续做他眼中那个总是很听话的好孩子,一用力,整个人便从绒毯的包围圈里突围,站了起来。 “我……下楼去倒杯水喝……” “不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你就乖乖在我怀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我渴了。” “忍着!那桌上有红酒,要不你先凑合一下。” 莫名其妙—— 有晶亮的液体慢慢涌出了她的眼眶,渐渐的,眼前一片水雾弥漫,他的脸也消失其中,轮廓模糊不清。 “傻瓜,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知道我能给你什么,就足够了。” “瞧瞧,这句话真得太像一个玩弄感情的高手讲出来的。把当事人骗到异国他乡,就为了趁人之危吗?我不会那么傻的,我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 她低喊出一串气话,却更觉胸口憋闷,只得紧走两步,重新躺回床上,扯过被子蒙头装睡,不想再理他。房间里静了一小会儿,脚步声渐渐移动到了床边。 “婴婴,生气了?” 她明明在流眼泪,听到他问这样傻乎乎的问题,竟然破涕为笑,腾地坐了起来,“喂,你是不是喜欢先打人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行为方式啊?过分!” 何迪非也笑了。明亮的火光照映下,他腮边的胡茬突兀地跳入视线。陆婴婴骤然发觉,似乎这趟短途旅行的一天一夜,他清减了些,下颌的线条愈发清晰。 她摸摸他的脸颊,“该刮胡子了。剃须刀好像在箱子夹层,我帮你找……” “哪儿也别去!”他又一次命令道 “迪非哥哥,你是怎么了?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她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得不到心爱的玩具就耍赖的小孩儿。 “咱们都留在这个房间里,等到天亮就万事大吉了。” 何迪非轻描淡写的话,却吓到了陆婴婴。她很快便猜出了一丝端倪,“哦,天哪,是不是丹青哥他……”后面的话她也没敢往下说,生怕是个不好的兆头。 “傻瓜。”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很轻,但她仍能听出是那两个字。接下来是一声叹息,更是细若游丝。雪落无声,越下越密,很快便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幕布。他踱到了窗边,先张望了一下,而后迅速拉上了绛紫色天鹅绒窗帘。 “婴婴,怕不怕?” “怕什么?虽说共处一室,但你又不是洪水猛兽,难道吃了我不成?”她眨眨眼睛,笑了。 他像没听到玩笑似的,面上没有明显的喜怒哀乐,“丹青这家伙,向来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他要在这房子设个大埋伏,咱俩也是局中的两枚棋子,成败就在今天晚上……我担心,事情不会像他想得那么顺利。”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嗬,够胆识……” “迪非哥哥,你忘了吗?咱俩可是患难之交。” 他坐到了她的身边,“你以为这次出现的还是a市足球流氓那样的小鱼小虾么?告诉你,枪声响起的时候,你什么都别想,只管藏进我怀里。” “瓦西莉亚和鲁索尔去哪儿了?”她忽然想起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他淡然道:“他们也许早离开这栋房子了也说不定。婴婴,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要听什么,不许再提问题!” “好。” “这才听话。” 她歪着头,嫣然一笑,“那说点题外话吧。明年夏天我就定下考研了,如果继续我的理想,你会不会生气?” “当记者?”他略深思几秒,回答道,“如果是你喜欢的,我会支持你。” 她的泪,再次猝不及防地滑落到了腮边。 “你看看你!” “我以为你会生气,没想到……”她嗫嚅道。 何迪非抬手抹去陆婴婴的泪,“傻瓜,难道折断你的翅膀把你养在我身边当金丝雀你就高兴了么?你长大之后跟我比翼双飞不是更好?” “嗯。” 脸颊被泪水泡过,紧巴巴地绷着,有点难受。她搓搓脸,靠上了他的肩。炉火的光晕在他的脸上流转,眼角两道浅浅的细纹随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时隐时现。 “婴婴,咱们这样静静地待着,真好。”他突然开口了。 “唔,我幻想着,假如能一直陪你到老,就像歌里唱得那样,老得哪儿也去不了,坐在摇椅里大眼瞪小眼,多浪漫啊——” “好,会有那么一天的。” “迪非哥哥,我永远陪着你,永远……”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边胸口,“离天亮还很早,再睡一会儿吧,我哄着你,乖乖睡。” 她淡淡笑了,也不再说话。轻轻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听着他心跳的节奏,很快,倦意袭来,指引着她进入了梦乡。 ?〖〗? part01_ 不知过去了几个钟头,陆婴婴被玻璃碎裂声惊醒了。她一个激灵,猛地抬头望望何迪非,他面色已是一片凝重。 “丹青他们开始行动了——婴婴,跟我一起躲到墙角,远离窗户。” “嗯……” 他将她护在身后,两人贴着墙慢慢挪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突然间,一溜儿噼噼啪啪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响,天鹅绒窗帘上很明显地现出了几个焦糊的小洞。他捂住了她的耳朵,却仍真切感受到她浑身颤抖。 “混蛋!”何迪非咬牙切齿地说,“这事真td不靠谱!!早知道我就不帮丹青这个忙了……” 陆婴婴害怕的同时,笑出声来。 “你怎么了,婴婴?别再给吓出病来……”他紧紧抱着她,喃喃低语。 “迪非哥哥,我在笑你原来也会说脏话。” “嘿,傻瓜。我骂人的新闻还少嘛??前一阵子的停赛风波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姓刘的裁判肯定断不了天天咒我早点告别绿茵场。飞鱼队的后卫本来就犯规在先,姓刘的收了黑心钱,昧着良心袒护他们,倒罚了我一张黄牌。我也不怕他咒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孰是孰非,早晚会真相大白。” 他终于说起了那档子事。她一直都想问,却苦于没有机会问出口辱骂裁判事件。 她没有吭声,只伸过自己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指尖缓缓摩挲着他有些干燥的皮肤,那略带些粗糙的触感,她觉得很踏实。 又响过一串刺耳的枪声。 皎白月光透过了窗帘缝隙,地板上依稀投下了几道树桠的阴影。外面似乎有不少人大声嚷嚷着什么,陆婴婴一句都听不懂。但是没多久,她就闻到了越来越浓的呛人烟味。 “迪非哥哥,是不是着火了?” “也许吧,只要咱们不贸然乱跑,危险是不会自动找上门来的。”他仍然很镇定,似乎当警察的那个人不是程丹青而是自己。 她感受到了他手心传递而来的力量与温暖,渐渐地恢复了冷静。 “有你在,我不怕!” 枪声渐歇,烟味却是越来越浓。他不再迟疑,先是将梳妆台上花瓶里的水全部倒出,润湿了枕巾,让她捂住口鼻。而后,他匍匐着爬到了角柜旁边,慢慢起身,抓过盛满红酒的杯子跑回墙角。 “婴婴,喝点酒壮壮胆——”说完,他已将酒杯举到了她唇边。 “好,我听你的。” 她仰头一饮而尽,却没想到杯子里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葡萄酒,更像是当地人酷爱的一种烈酒。她呆呆地盯着他,小声支吾:“这酒……太辣了……” 还未等到他的回答,她就失去了知觉,陷入无边静寂之中。 ---------------------------------------------------------------------------- 似在梦境之中。 仿佛生出了一对翅膀,在高空飞行……陆婴婴置身于一碧如洗的湛蓝天际,越过云端,周身轻盈地像失去了所有重量。俯瞰过去,视野中遍布蓝色的风信子,花球随风轻轻摇曳——那天,她说这种花代表着生命,其实,它还有一种含义——忧郁的爱。 既然爱了,为何会忧郁? 之所以爱得忧郁,莫非是因为心事太重、顾虑太多? 她轻叹一声,忽然觉出细若游丝的呼唤声在耳畔百转千回,依稀辨认着,却不知是谁在一遍遍叫着自己的名字。许久,她才有力气缓缓睁开双眼。迎面正对上了是程丹青关切的目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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