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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就冷,你还雪上加霜!”陆婴婴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比喻带有明显的打趣意味,陈墨不生气反而嘿嘿直笑。他唤来服务生帮陆婴婴拿了碗碟和勺子。“小口小口抿着吃,不会觉得太凉。现在不是流行冬天吃冷饮夏天吃麻辣烫么?你也赶回潮流——” “先放那儿吧,直接吃胃疼……”陆婴婴把小碟子推远了。 “尝尝吧,这家店的东西不是奶精和香料勾兑的,绝对货真价实,而且很美味!”陈墨锲而不舍。 不苟言笑的何锡尧突然开口:“陈墨,你省省吧,不要以为热带水果味的吃着就不凉,哪有做东就强迫客人非吃不可的道理?” 陆婴婴虽然闷闷不乐,但何锡尧一番善意的解围让她唇边有了淡淡的笑意。 归根结底,这个严厉的男人都是何迪非的亲大哥,怎么好一直生他的气?想想如何游说他让自己留下来才是当务之急…… 冒着热气的面点、各色粥品和小菜,很快送到了他们的桌上。 陈墨善于察言观色,殷勤地邀请何锡尧先动筷子。 “大哥,你饿过劲了肯定难受吧?从舰上下来,一路奔波,赶到医院连水都顾不上喝,我特意给你点了一份番茄蛋花菠菜汤,你看里面红红黄黄绿绿的,多刺激食欲啊——” 何锡尧面无表情,象征性地尝了几勺,就不再碰了,“太咸,越喝越渴!” 陈墨讪讪地讨了个没趣,又将红油苦瓜和酸辣土豆丝推过去,“那就多吃菜,这两种是最爽口开胃下饭的。” “赶上我们出海执行任务那会儿了,天天与土豆相伴,早吃腻歪了。”何锡尧感慨道,“陈墨,你要是舍不得买单,我可以代劳。让我们跟着你一块儿回到解放前,情何以堪?” “大半夜吃荤腥不好消化,所以我特地选择素食。”陈墨喃喃自语。 “迪非说得没错,陈墨,你这样不行——爷们就该有个爷们样,赶明儿变成娘们就完了!” part08- 陈墨苦笑一下,“大哥……瞧你说的,我干脆一头撞墙上翘辫子得了……现在房价这么贵物价这么高,我又捞不着上场机会,一年到头攒几个钱不容易,都是为了养老作打算。哪能像老何叔叔那样不在乎钱,动辄就一掷千金?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何锡尧突然重重地叹口气,“他从小到大都是那个德性,今朝有酒今朝醉。” “所以老何叔叔能成大气候,而我就差远了……”陈墨想起何迪非此刻服过镇静药还躺在病床上的憔悴模样,连忙收声。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也没让你学他。”何锡尧倒是没有介意。 “他会好起来的。”陈墨瞅瞅陆婴婴,说,“这不,他的强心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了么?” 每句话陆婴婴都听得异常真切,却刻意摆出置身事外的悠闲姿态,趁两位男士打嘴仗,她捧着暖乎乎的粥碗一勺接一勺地大快朵颐。 一方面,她确实是饿了,为避免低血糖头晕,赶紧填饱肚子是头等大事; 另一方面,她把全部的脑细胞都调动起来,试图琢磨出一个——既可以留在何迪非身边、又不会让何锡尧找茬赶人、最好还能不耽误复习功课的万全之策。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陆婴婴举着勺子机械地往嘴里送的同时,李白这句诗就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古时候修条路十分艰难,现代人虽有了各种先进的设备,也不见得说修就修得通,更别说在人心与人心之间搭建一座沟通的桥梁了…… 或许是主管饥饿的神明显了灵,何锡尧和陈墨也都渐渐沉默下来,开始进餐。 半小时飞驰而过,四点整,q市的天空似乎有些蒙蒙亮了。 走出粥铺的电子感应门,迎面恰好遇上了几个从网吧刷夜归来的年轻女孩。如那旷野里的玫瑰,冬夜的寒冷仍未能阻止她们的妖娆盛放,一个个都是短衣短裙,薄袜包裹着修长的腿。 其中个子最高的女孩发现了陈墨,大叫起来:“烈焰队的守门员诶!给我签个名——” 但凡是个有点名气的人,在大街上被猛然认出总是不好意思的。陈墨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就陷入了包围圈。“……我总共没打过几场比赛,难得你们能知道……” “你别谦虚,上场少也是明星哇——”女孩少见多怪地叽叽喳喳,“谁那儿有水笔,赶紧贡献出来!” 旁边一个苗条女孩从包包里找出笔,笑嘻嘻地递过来,“你又没个本子或是球服,让人家签在哪里合适啊?” 个高的女孩倒也不含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短款羽绒服的拉链,指着自己领口开得非常低的性感锁骨,说:“就这儿吧就这儿吧,我保证回家之后拓印一份再洗澡!” “哦——呼——” 何锡尧摇头叹息,不忍继续留下来目睹陈墨的惨样,索性去停车场取车。 陆婴婴伫立一旁,目瞪口呆。 比起她们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刚迈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与风情万种这个词完全绝缘。q市的姑娘若都是这么豪放,倒显得自己是个另类了……再瞧瞧这几位的眉梢眼角,都是不着痕迹的媚态百生,怎么才学得会?? ------------------------------------------------------------------- 好不容易才从万花丛中脱身而出,陈墨气不打一处来。 “婴婴,你真是不讲义气,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出糗是吧?枉我拿你当个知己,没良心——大哥呢?唉,他更是个临阵脱逃的家伙……” 面对指责,陆婴婴并不介怀,“陈墨,你不是总说没有球迷关注你吗?如今有了,你反而心烦?” “她们太能折腾,哪儿有签名签到皮肤上的?又不是纹身……唉,别扭……以后再遇见倒霉事儿,我保准拔腿就走!” 提到纹身,陆婴婴微微一怔。那个丢掉照片的蝎哥,脖颈上不是有个蝎子形状的纹身吗?那么醒目的特征,想忘都忘不掉。她和何迪非的照片,怎么会落到那人手上?庄亚文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真相,似乎化身为一个顽皮的小孩子,把所有盛满逻辑证据的抽屉都弄得乱七八糟,让人在短时间内无法理顺。 “哼,我倒希望墨水有腐蚀性,让她们一辈子带着我的签名,洗都洗不掉。”陈墨咬牙切齿地说。 “你够狠……”陆婴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陈墨呵气暖暖手,一面张望,“大哥慢吞吞的,怎么还没把车开过来?” 正翘首企盼着,何锡尧的车就驶入了视线。 “瞧瞧,不过是个车牌号码的区别,这个四轮驱动就比我那个更有霸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但这次是个例外。 即使陈墨嘴上抹了蜜,何锡尧也没让他上车。“陈墨,我带陆婴婴回我爸那儿补个觉,你自己打车回俱乐部吧,迪非这边有我照顾,你不要耽误了训练和比赛。” “大哥,你……” “听我的,赶紧回去休息——没有人是金刚不坏之身。” 陈墨愤愤然地拦车离去,临走还不忘宣誓一样的狂吼:“天亮了我就去医院!” 何锡尧招呼陆婴婴,“你,上车吧!” 寒风凛凛,每次侵袭都似末日般凶猛,毫不留情。陆婴婴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径直坐到了后排座位,不想说话,只想偎着鼓囊囊的书包小憩一下。 可是何锡尧并不让陆婴婴耳边清净。 “你跟迪非认识多久了?”他发动引擎,缓缓将汽车驶上了主干道。 “自从迪非哥哥转会到烈焰,我就喜……我就认识他了!”她迟疑一会儿,补充说,“要说真正的相互认识,那是今年六月他到a市比赛的时候。” “这些我都知道,他也跟我提过一二。” 陆婴婴转过脸,悄悄撇嘴,暗想:知道?知道你还问,多此一举! 那些以为掩藏得很好的细微表情,何锡尧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孩子气,她的侧脸,都像极了那个人……他好一阵恍惚,却仍将对话继续下去,“那你了解迪非多少?” 这个问题问得绝妙。 陆婴婴暗自啧啧感叹:倘若照实回答,必然会被辩驳得一无是处;但是不回答,岂不是要显得自己胆怯了? “我想,在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他。” 此语一出,言之凿凿。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何锡尧停下车,不由自主地回首望望陆婴婴。 这丫头…… 她眼眸中闪烁的亮彩,仿佛具有不可思议的正面能量,可以驱散灰暗道路上的雾霭,更可以驱散此时笼罩在他们心头的层层阴霾。 “看来,你认为感情深浅与相处时日的长短并无直接关系了?”他问。 她诚恳地点头,“是的。” “如果迪非因这次事故毁了容、或是跛了脚,你也敢保证不离不弃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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