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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的脑袋,满满的问号。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心中的不安还在加剧? 完蛋,肯定没好事。 殷九千的手指从玄色大氅的袖口里伸出来,修长白净,在走廊壁灯的逆光里几乎透明。 他身后随从已经把牢门推到了最大角度,门板贴着青砖墙,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走廊里的风从敞开的门洞里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深秋夜里腐朽和牢房的霉味气息,吹得小方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晃了好几下,差点灭了,又挣扎着重新站稳。 姜稚鱼坐在小锦桌前不敢轻举妄动,她看了看敞开的牢门,又看了看殷九千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害怕的同时脚底下像生了根。 她心中欲哭无泪。 妈妈,小鱼我遇到大变态了,他要我自己越狱诶。呜呜。 以前看电视里的主角们越狱热血沸腾,现在轮到她了,却让她有一种看不到明天黎明的感觉。 她不能走。 更何况她身上还背着罪名,案件还在调查之中,此刻还不能直接对她定罪,她要是这么一走,反而坐实了罪责。 可是殷九千站在牢房门口的架势,似乎是要看着她成为逃犯。 确实……对于他来说,这一戏剧性的变化确实很好玩。 她佯装镇定开了口,“我不想走。” 殷九千歪着脑袋看向她。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把抬起来的那只手慢慢收回去拢进袖子里,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走廊里的壁灯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张脸都罩在阴影里,只有两只眼睛还亮着。 他道:“不想走?有意思。怎么,喜欢上这牢饭了?” 姜稚鱼本能反应地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但她很快明白了殷九千的目的。 他要她成为真的逃犯,看她落荒而逃,天地间再无容身之处。 殷九千却像是找到了好玩儿的事情,盯着姜稚鱼略微不安的脸孔,片刻后,他偏过头去,对着自己的随从说了一句话,那语气就跟方才要杀她一样随意。 他慵懒道:“帮帮我们世子妃。” 随从们跨进牢房,没两步路就走到了姜稚鱼的面前。 她慌乱道:“你们别乱来!我……我……” 她想说夏凛汌不会放过他们的,可是又怕刺激了殷九千等会儿相处更意料不到的“游戏”来折磨她。 姜稚鱼随着这些人的靠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膝盖撞到了锦桌的边缘,但她身后没几步路就是墙壁,没有地方可以再退了。 随从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上臂,那只手力气极大,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收紧,把她从木榻边缘拽了起来。姜稚鱼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脚底下的干草被踩得沙沙响。 她道:“放开我,你们别碰我!松开——”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调,但话没说完就被殷九千的随从拽着往门口拖。 她本能地挣扎起来,用另一只手去掰玄衣人的手指,但奈何那只手像是捶打的铸铁一般坚硬,居然纹丝不动。 姜稚鱼的声音开始慌乱:“松开我!九千岁我不要玩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的……” 挣扎中,她的绣花鞋在青砖地上打了两个滑,鞋底蹭在石板缝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锦桌上那叠空碟子和那只歪倒的白瓷酒杯,又看了一眼墙角那盏快要烧干的油灯,希望趁着最后的机会能留下一点证据,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人已经被拽出了牢房门口。 情急之下,她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门框,手指抠在木门框那道凸起的边缘上,指甲嵌进桐油未干的漆面里,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 她的手臂被两股力量同时拉扯着,殷九千的随从拽着她的上臂往外拖,她自己的手指抠着门框往里拉,随着她的肩关节被拉到了极限,一阵钝痛从肩窝传到锁骨,疼得她眼泪差点冒出来,但她咬着牙没有松手。 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强迫别人越狱的坏人啊。 殷九千此时已经站在走廊里,带着玩味看着这一切。 他拢着袖子,微微偏着头,像是在欣赏一出临时加演的折子戏。 姜稚鱼被拽到了门槛上,一只脚已经踩在了走廊的石板上,另一只脚还在牢房里面,她整个人横在门槛上。 那随从倒是没有再生拉硬拽,姜稚鱼半跪在门槛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角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殷九千,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硬是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但是她的声音在发抖,“九千岁,我不想玩这个游戏,你说过我还有利用价值的,你别……你要说话算话。” 殷九千低头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身处绝境而害怕的猫。 姜稚鱼的手还死死抠着门框不撒手,人跪在门槛上,发髻也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了一丝凌乱,现在那样子狼狈极了。 他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看着她眼眶里打转但迟迟不肯掉落的眼泪,又瞟了一眼她死死抠在门框上发白的手指。 忽然大笑了几声,嘴角往上一弯,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哼。 他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玄色大氅的下摆几乎扫到了她抠在门框上的手指。他弯下腰,把脸凑到她面前,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尾那道极细的纹路。 “本座是说过不杀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她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可本座没说过放了你。” 他直起身来,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里藏着一层极薄的恶意,“本座很喜欢这个「世子妃越狱变成通缉犯」的游戏,以及下一个「镇南王府窝藏罪犯」的游戏你觉得怎么样?” 姜稚鱼一惊,手指紧紧攥着门口。 殷九千不仅计划好了让她越狱坐实罪名,更要拖镇南王府下水,这才是他和齐王的真正目的。 她忽然像泄了气一样,松开了攥紧的手。指甲在门框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桐油被她的指甲刮掉了一小片,露出底下浅色的木茬。 今天她要走的不是死路就是绝路。 殷九千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想过要放过她和镇南王府的人。 她被殷九千的随从拖着走在幽暗的走廊里。走廊两侧的牢房里偶尔传出一两声含糊的梦呓和铁链拖动的声音。 她的影子被走廊两侧交替排列的壁灯拉得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步摇终于从发髻上滑下来掉在地上,南珠磕在石板上弹了一下,滚进了墙角的缝隙里。 如今她想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走出这个牢房是不可能了。 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后院的小门越来越近了。 门板半掩着,外面的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在她脸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殷九千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 他的靴子落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像是在地面上飘着走。 真是个魔鬼啊,姜稚鱼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殷九千沉思了片刻,对手下人吩咐道:“把她送出顺天府,今晚,可是世子妃联合了镇南王府越的狱。” 她闭上了眼睛,牙齿咬着下唇,忍耐着心中的恐惧、不安还有无奈,直到把嘴唇咬出一道浅浅的牙印子来。 如果有奇迹,她真希望现在马上出现。 【系统消息:检测到用户游戏剧情已经完成80,现在开启商城兑换奖励。】 姜稚鱼心中一喜,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表情被人看出来有什么端倪。 作者有话说: 无 她怎么忘了这茬了,她可是在游戏世界里。 姜稚鱼顾不上还抓着自己胳膊的殷九千随从,赶紧在脑海中打开商城兑换界面,查询相关道具。 牢房的门外居然是顺天府的后院。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很亮,她几乎能看清黑夜下院墙上每一块青砖的缝隙中嵌着的灰浆,看清墙角那棵歪脖子槐树光秃秃的枝杈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地上被踩碎了的枯叶边缘那还有一层薄薄的白霜。 夜风从北边一阵一阵地灌进来,吹得院墙边那丛枯黄的狗尾巴草沙沙作响,姜稚鱼额前散下来的碎发不停地扫在她的睫毛上。 该死的,她还没在兑换界面里找到自己需要的道具。 那随从的手扣在她的上臂,力度大得她感觉自己是一块被提着的生肉。 她本能地了缩手臂,钳着她手臂的那个人力度就紧一分,生怕她跑了,她的鞋底在石板地上蹭出了断断续续的摩擦声,脚后跟在门槛上磕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膝盖差点软下去。 她必须在自己被殷九千处理掉之前,找到能救命的道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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